《季少淩梦游神殿》季凌澈

17、第十五章

　　白澈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对面安静地等待喝茶的季少淩，一边沏茶，一边对季少淩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留你在这里喝茶？”
　　微弱的灯光打在季少淩微微垂下的脸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虚幻。少年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眉目间已显露出成熟男子的韵味；眼神清澈凌厉，眼里湿润的水分，也透出鳞鳞的光来；举手投足间，一派老成。
　　白澈默默地笑，心想：这真是张闷骚至极了的面具。
　　季少淩抬头看了看白澈，微微一笑，说：“澈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不是么？”
　　白澈优雅地倒茶，一边笑眯眯地说：“错了～我想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怀着这种想法。——在神殿，如果你想知道任何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去问，很少有人会主动告诉你的。”无论他们多想说出来。
　　这就是他在神殿逛了那么久还是懵懵懂懂的原因么？因为没有问所以没有人告诉他？
　　季少淩感觉脑袋上面顶了一层厚厚的乌云：他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让他问P！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季少淩黑着脸问。
　　白澈优雅地端起茶杯轻酌一口，悠悠地说：“你认为呢？”
　　“问了也不回答？”季少淩觉得自己的耐性和悟性正被迫地增长。
　　白澈幽幽地瞥了季少淩一眼，说：“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神殿的人做事没有规则和习惯，完全靠自身的道德修养约束着：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也可以说，神殿的交往就靠两个词：尊重和理解。”他又喝了一口茶，再继续说，“有些问题，是不可以问的；有些事情，如果别人不回答，就不可以再提及了。——当然，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韩熙拜托我看着你。”
　　“尊重和理解？”季少淩对神殿的潜规则很是感兴趣，再次忽略掉关于韩熙拜托白澈看着他的含义。
　　白澈继续悠然沏茶，耐心地解释说：“神殿的人大多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性格和习惯都不一样，所以要求我们尊重彼此，互相体谅，留一个适应的空间。当然，这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所以进神殿的人都是经过思想道德检测的。”因此神殿的人基本都小心得很无趣……“而且加入神殿后还要经过思想教育和法术指导。”诸如如何用磷火骗人、开辟空间之类的小技巧。
　　季少淩眨了眨眼，继续问：“那神殿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澈本想表示一下惊奇，不过三思后发现连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于是无奈地苦笑，回答，“似乎是澈陛下和莫离陛下创建属于自己的完美世界、或者说是他们排遣无聊用的……”
　　“哈？”这样用途的地方会有这么多人？
　　白澈似乎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优雅地耸了耸肩，说：“或许是因为神殿的RP太好了吧，招进来的都是才艺无双的美人，又个个都有一群才貌双全的情人，一个拖来一个，结果就导致了神殿的繁荣。”美人效应呐～
　　有隐性颜控的季少淩默默地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我可以在神殿干什么？”
　　这问题真熟悉啊囧……
　　白澈伸手抚额，无言沏茶。
　　杯中的茶叶经过几泡，逐渐地舒展开来，淡淡的茶香在黑暗的传送空间里漫延开来，仿佛绵绵雨季过后的晴天，又像是漫漫长夜过后的日出，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白澈狠狠地灌了一杯茶，重新振奋起精神，对季少淩说：“你，在神殿什么都不可以做！——神殿的东西都是特制的，没有拥有属于神殿的力量的人【简而言之就是不是神殿的人】，无法在神殿做任何事情。”为了保护神殿众人的知识产权……
　　“……你的意思是说，离开神殿后，我的记忆也会被清洗？”季少淩皱了皱眉头，想起了这么一个经典桥段。
　　白澈微笑地说：“没错。”语调有些不经意的幸灾乐祸。
　　季少淩无奈地看着正优雅地品茗的白澈，明白是自己小白的问题雷到对方了。
　　看到季少淩似乎又要开口发问，白澈优雅地伸出食指，慢悠悠地摇了摇，说：“呐，小少淩啊，有什么疑问，还是等你成了神殿的人，去问你的领路人去吧～”我实在是无力为你解疑答惑了……
　　季少淩于是默默地闭嘴，尽管他实在很想问：那么到底要怎样才能成为神殿的人？
　　一口饮尽杯中物，白澈挥挥手收拾掉一地的狼藉，笑眯眯地伸出手，连着季少淩往前走。
　　熟悉的晕眩中，是白澈轻柔的声音，“我们，去最后一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