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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拿出期末考试前一晚才开始预习的注意力   这居然 ...

  •   这居然是一本日记!

      说日记可能不太合适,因为里面的内容十分单调且字数也寥寥无几,更像是一本任务日志。

      “宝应十一载,立秋,杀人,认主。”

      里面的字是繁体字,李从言一个理工男连猜带蒙地看懂大部分内容,第一页似乎写的是原主某年认主。

      连着翻过十几页都是“杀人”,终于有一页不同了。

      “至德元年,太子登基,圣人赐名暗影。”

      暗影?原来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吗?李从言原先还以为是什么暗卫组织的名字。

      能得圣上赐名,说明这具身体的身份恐怕不低,想到地牢中的手下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态度,这具身体不会是暗卫组织的头头吧?

      李从言接着往下翻,越看越心惊。小册子里记录着监视、杀人、受伤、任务失败受罚……似乎原主过几天就要去杀个人,他这辈子杀的人可能比李从言上大学的这几年吃的鸡都多。

      幸好越往后,原主记录的杀人就越少,代替杀人的多是“值班”,应该是保护主人的任务。

      某大臣有谋逆之心、圣人遇刺、审问刺客……最后几页的内容似乎与今天李从言的经历接上了。

      将小册子翻完一遍后,已是月上中天了。李从言又把屋子里从里到外搜查一遍,再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肩上的伤口无时无刻传来刺痛,疼痛悠久绵长,彰显着存在感,像是有个隐形的容嬷嬷一直拿着针扎他一样的痛。

      李从言已经疲惫到快睁不开眼了。可他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安心睡觉,只能强打精神从头捋已知信息。

      他穿越成一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皇帝心腹、暗卫首领。

      从小册子的内容可知,原主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连日记里面的字都那么少,现实中应该也是个惜字如金的人。

      原主正在审理皇帝遇刺一案。

      那么他需要做的事有三个,第一,也是现在最重要的一条,伪装成原主,不能让人发现破绽。

      第二,获取这个朝代的基本信息。李从言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朝代是否是史书上真实存在的,更不知道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脾气怎么样,连送他回来的手下是谁都不知道。今天还算侥幸糊弄了过去,一旦时间长了,他这样一问三不知,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第三,他要尽快熟悉原主的武功。小册子到最后记录的杀人次数不多,更多的是值班,可值班应该也需要武功吧,不然遇到刺客难道也让手下上吗?

      李从言坐在床上,愁眉苦脸想着。前两个都好说,最后一个还是太难了,他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对武功最多的了解就是大二上学期体育课上学的太极拳,要他短时间内成为小说里的大内高手,难度不亚于教一只鸡学会微积分,是难于上青天的史诗难度。

      身下的被褥薄薄的,光是坐上去就硌的人屁股疼。李从言想起他斥巨资买的宿舍乳胶床垫,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躺在上面无忧无虑睡大觉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强忍着不哭成傻狗。

      他小心翼翼地脱掉中衣,露出苍白的身体。

      左肩上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白色的绷带上染了一抹红。李从言不会自己绑绷带,干脆不拆开看了。伤口捂久了有些痒,李从言按压伤口周围缓解痒意。

      屋子里也没个镜子,李从言不知道自己穿成的人长什么样子,看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发光,李从言猜测应该不至于丑。

      话说长得丑的应该不能在皇帝身边伺候吧?否则九五至尊每天看着个丑逼跟在身边多膈应啊。

      身上体毛很少,结实的胸肌上更是光洁到没有一根胸毛。李从言往下还看到结实的腹肌,数了数居然有八块!

      八块腹肌欸!比前世的自己整整多了七块!李从言摸了摸软而不松QQ弹弹的腹肌,手感超好,心情也好了一些,忍不住傻乐起来。

      虽然肌肤很白,但上面许多曾经受伤的伤痕,一道道狰狞的爬在身上,小腹处更是有一道从左侧肋骨斜着划到右腰,几乎要将人开膛破肚。

      许多伤痕都已成为一条鼓鼓的白棱,蜈蚣一样趴在身上,不难想象受伤时有多惊险。

      李从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是一直睡不安稳。

      不知名的鸟婉转啁啾几声,李从言满头大汗地惊醒。

      他做了好几个梦,梦里混乱不堪。一会儿是他单片机挂科了,爸爸妈妈失望地责备他,一转眼又是他被人发现不是原主,将他吊起来拿鞭子抽,一会儿是救护车呜呜地拉着他去了医院,舍友们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一会儿是他被鞭子打得奄奄一息后被人仍在乱葬岗,野狗秃鹫啃食他血肉模糊的尸体。

      外面的天色微微亮了,李从言看着窗户漏出的一点亮光,抹了把头上的汗,深呼吸平复过快的心跳。

      小册子里面提到过,原主卯时初刻就会起来练武。李从言扒拉出尘封在记忆里的高中知识,换算一下应该是凌晨五点。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李从言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换上,幸好衣服款式并不复杂,他大概能猜到该怎么穿。至于昨天晚上抖出来的暗器,李从言废了好大劲儿也没全部塞进衣服里,只好把塞不进去的放到柜子里。

      玄衣下摆绣着几处银色暗纹,衣领、袖口处也点了几缕银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余修饰。李从言没有镜子,不知道这一身黑衣衬得他腰细腿长,让人忍不住掐一把劲瘦的腰肢。

      推开门,庭院空旷,隐隐听到附近有破风声和兵器相交的叮叮铮铮。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竟然是一群黑衣人在练武。

      李从言对武功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只能看出来一片黑影中寒光闪烁,对招的人辗转腾挪,什么劈砍刺划时不时还下腰躲过迎面划来的剑。

      如果这群人去演杂技的话,肯定能收获不少喝彩打赏!

      一群人看他来了也没停下手中的招式,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原本还想尝试从零开始速成大内高手的计划瞬间泡汤。

      他敢肯定,自己在这群人手下活不过三秒!

      骗人的,其实刚下去就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扭头就走还是硬着头皮从旁边穿过这群人。

      正当他想要离开这片热火朝天的是非之地时,昨日那名手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半跪在他面前。

      突然窜出来的手下呼吸居然一点都不乱:“十七见过首领,暗九任务失败,正在书房等您处置。”

      什么任务?谁是暗九?书房在哪儿?十七是这个手下的名字吗?李从言一肚子疑问却不敢表现出一丁点儿。沉声道:“带我去见他。”

      “是。”

      十七觉得首领怪怪的,却想不出来哪里怪了,一边带路一边为暗九默哀。

      书房门口跪着一名黑衣男人,身上一股血腥味儿。

      李从言昨日才从满是血腥味儿的地牢出来,今天大早上的又被血腥味儿攻击到了,闻着居然有种诡异的熟悉。

      黑衣人跪的端端正正,低着头,他跪着的地上已经有殷红的一滩血迹了。

      卧槽大兄弟,你别死在这儿啊!

      李从言惊恐地在心里尖叫,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黑衣人应该就是暗九了,他朝着李从言叩首道:“属下罪该万死。”

      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咚”的一声十分清脆,李从言瞬间觉得自己折寿了十年。

      黑衣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面色苍白隐隐发青,语气也有些虚弱:“属下查到怡红楼的青鸢姑娘昨日去了赵王府里,属下暗中跟随却不料赵王府中守卫外松内紧,属下一时不查被人发现,拼死逃脱。”

      赵王是谁?怡红楼是什么地方?青鸢姑娘又是谁?

      熟悉的一问三不知,李从言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如果是原主会怎么处理?

      暗九的任务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李从言思索不出来任何有意义的结果,气氛有些僵硬。

      暗九看首领沉默许久,定然是对自己不满,视死如归地再次叩首请罪:“属下罪该万死。”

      再抬头时脑袋上都青了一片,还流血了啊喂!

      十七跪下为暗九求情:“暗九受了重伤,求首领允他上完药再去领罚。”

      什么玩意儿?你们领罚前还不允许上药吗?

      万恶的封建主义社会!不把人当人看!

      眼看暗九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样子,李从言立即挥挥手让他赶紧起来,人命关天之际,他顾不得思考原主会怎么处理自己会不会被人发现之类的,连声道:“你先去处理伤,伤好了再说。”

      十七本不认为首领会同意,闻言震惊地抬头。

      向来秉公无私到严苛的首领大人,竟破天荒的开了一次例外吗?

      暗九亦是十分震惊,他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突然得了一条生路,纵然是冷心冷清的暗卫,也不免激动起来。

      然后嘎巴一下就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被眼疾手快的十七接过。

      十七摸了摸同僚的脉搏,还跳动着,松了一口气,生怕首领反悔,飞似的谢恩然后带着暗九退下。

      连给李从言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留。

      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李从言嘴角抽了抽,算了,走就走吧,让伤者擦自己流到地上的血听起来挺地狱的。

      推开书房门,李从言倒吸一口冷气。

      与其说这是个书房,不如说是个档案室。数十排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卷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书香。

      了解一个社会最快的方法就是看书,李从言没想到自己焦虑的事情这么快就出现了转机,快步向书架走了过去。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快快抽出卷宗,拿出期末考试前一晚才开始预习的全神贯注认真看了起来。

      日头慢慢爬上去,直到爬到最中间的地方,李从言挑拣着看完了数十卷书简,看的自己头晕眼花。

      他看着大亮了的天,肚子咕咕叫着,发觉已经过了一个上午了,这才停了下来。

      闭眼靠在书架上,慢慢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李从言总结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原来这个王朝是“雍”,他虽然是个理科生,历史也不太好,但至少知道雍朝不是历史书上的朝代。

      玄戈府是直属于天子的暗卫组织,独立于朝堂之外,主要负责监视百官、搜集情报、扼杀不安稳因素、保护天子,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现在是玄戈府之主、暗卫首领暗影,昨日翻出来的“吴钩令”就是身份象征,不仅可以号令全体暗卫,必要时候也能让朝中官员行个方便。

      玄戈府位于掖庭宫南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暗卫们日常生活、训练、接任务都在玄戈府,府中还有历年来暗杀监视等任务的相关卷宗,审问犯人的地牢。作为暗卫头头,李从言可以独占府中一个院落。

      揉完太阳穴揉咕咕叫的肚子,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玄戈府有食堂,可他不知道在哪儿,刚刚看到的卷宗上也没有玄戈府的地图,只能祈求遇到个人能带自己一起去。

      他刚出书房准备去碰碰运气,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正是暗卫十七,他安顿好受了重伤的暗九,又练了会儿武,将昨日审问结果记录在册,打算送过来给首领过目,然后去食堂美美干饭。

      今天方大厨做了猪肘子,要是去的晚些说不定就被那群饿死鬼托成的同僚们吃光了。

      十七美滋滋地想着一会儿要吃三碗大米饭,抱着卷宗差点在门口撞上首领大人。

      他连忙后退一步,惊恐地行礼,将卷宗恭恭敬敬的呈上:“属下见过首领,这是昨日审问刺客的记录。”

      首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别的表情?他方才是不是皱眉了?还叹气了!是的吧!十七低着头不敢再看,心里嘀咕着首领大人最近似乎有点儿人味儿了。

      不像是暗卫营血肉厮杀里磨砺出的一柄兵器了。

      李从言拿着卷宗回到书案前坐下,打开卷宗看到端正的楷书写着:【至德三年四月十七, 提审逆犯,历数刑, 犯甚顽强,未吐片言。 惟咒骂主审不绝。

      录注:后声嘶力竭,昏厥数次,仍闭口不言主使及同党。目眦裂,瞪视主审。

      未得口供。 】

      李从言:……

      你们做暗卫的都这么实诚吗?

      这是什么很有必要记录的东西吗?

      他看看卷宗,看看十七,硬生生从雕塑一样垂着头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身上看出点儿心虚。

      也不知道这些卷宗要放到哪里,李从言只能先合上放到书案一侧,心想该怎么找个说辞让十七带自己去吃饭还能不被发现时,一道急慌慌的尖利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

      “大人,陛下宣您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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