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Beta冒名豪A白月光》酒初醒

3、深夜守株待兔 煜哥哥，你

　　走投无路已过六天，今天是蹲点的第七天。

　　白奕辰拖完司氏集团的最后一个卫生间，望望已下班两小时无人的走道，轻轻反锁后勤休息室门。

　　拿掉头上戴的中分假发，他从员工储物柜里拿出卸妆棉，擦掉四五十岁中年男人的妆容，再脱掉带有集团员工芯片的天蓝色保洁服，换上集团管理层标配的白衬衣黑西裤。

　　正扣裤扣，忽听保安对讲机的滋滋声，拿了手机，锁上储物柜。关灯正开门，滋滋声拐过了走道转角。

　　白奕辰瞅瞅身上的正装，飞快跑向窗户，爬上外头路灯照不到的昏暗窗台，躲入拉了一半的窗帘后。

　　刚贴墙站好，门打开，对讲机滋滋了两声信号噪音，传出：“都检查仔细些，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脚步声走进休息室，而后停门旁。“刚灯不是亮着的吗？”

　　“保洁下班晚，刚走了应该。”另一个脚步声往窗户来，打火机嚓一声轻响。

　　一股烟味飘来，白奕辰蹙眉屏息。这几天蹲点干保洁累得腰酸背痛，身体免疫力可能下降了，闻到烟味有点脑壳疼，还有点想咳嗽。

　　他抿住嘴巴，用力咽口水润嗓。

　　“不能抽烟，”门轻轻关上，门旁的脚步声快步过来，“快熄了。每间屋子都有烟雾警报器，抓到立马被开除。还有，”声音压低，“别怪我没提醒你，听说上头那位的未婚夫死在火灾里。”

　　“不是说失踪了吗？”一穿黑西服的男人的手伸到没拉窗帘的另一半窗台，捻灭香烟。

　　白奕辰大气不敢出，恨不能融入墙砖里。

　　好在一个脚步声往门口去了。“别八卦了，赶紧巡逻吧。人要混进来了，一样要被开除。”

　　熄灭的香烟被遗留在窗台，抽烟男人的脚步声也往门去。“都不知道人长啥样，怎么找？听说是咱们经理把人追丢了？”

　　“嘘！”脚步声停在门旁，声音压到极低，“经理的事，是你能说的？知道卫经理是谁吗？司总的人，懂吗？”

　　“爬上床了？”声音极低极低。

　　白奕辰的耳朵用力竖，才听见。

　　啪一声，紧接着哎呦响起：“干嘛打我头？”

　　“你就感谢我吧。敢这么乱说，被组长听见，分分钟开除。”

　　“我不是才来两天嘛？我是真搞不懂瞎巡逻个啥，一个小贼能对付得了我们上百号人？守住门岗不就行了，其他地方又出不去。”

　　“你懂什么？能从卫经理眼皮子底下逃掉的能是一般人吗？”

　　“听说是omega，咱们经理被迷晕了，才追丢了人？”

　　“放屁。”两脚步声又往窗台来。
　　声音又压得低低的，“omega不omega不重要，但那人手里有迷晕Alpha的药。
　　司总的两个弟弟知道吧，极优Alpha一样中招，和人亲热的不雅视频都被拍了。卫经理很快追踪到那人，就要抓住，但还是中招了。”

　　“啊？我听说已经把人抓上车，上了高架，但那人肚子痛要上厕所，经理好心让上，没想到那人耍花招在公厕的加油站抢了辆车跑了。”

　　“嘘！大家都知道，但只有你大聪明会说。我帮不了你了，你自生自灭吧。”

　　一脚步声往门去，另一脚步声赶紧跟随。“我不是不知道真假，想确认一下嘛？”

　　“你慢慢确认吧。呆在保洁休息的地方，好好确认。”

　　门打开，对讲机的滋滋声重新响起：“你们两个去哪了，对讲机关了做什么？”

　　“组长，我们刚上了个厕所，可能信号不好。”

　　“两个一起上？是不是又找地抽烟了？！”

　　“没有啊组长，真没有——”

　　脚步声随滋滋声远去，白奕辰暗松一口气。等了会，确认听不得脚步声，悄悄掀开帘子，跳下窗台。顺手捡了窗台的烟，看一眼，确保熄灭了，丢进垃圾桶。

　　到门口，他探出，脑袋瞅瞅只墙角亮着安全通道绿灯的走廊。

　　没人。

　　他贴着墙，左右环顾，来到一连七天自己打扫干净的卫生间。

　　再次环顾一遍无人的走廊，他对镜卸干净残留妆容。而后把一头短碎发全梳往脑后，显出利落精神的光洁脑门，再压压粘在挺秀鼻子下的一小绺胡子，确保粘牢。

　　等了六天，终于等到司煜海外开完国际abo信息素管控会议回来了。

　　他摸摸自己和司煜失踪白月光七分像的眉骨，对着镜子露出久别重逢的悲喜交加眼神，心中默念排练了七天的台词：煜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至于胡子，白月光当然没有。但从卫经理眼皮子底下跑掉的白奕辰可以有。

　　“领导，还没下班呢？”

　　一人影忽然出现在身后，白奕辰惊了一跳，面上镇定道：“你也加班呢。”

　　黑西服的男人，径直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别腰上的对讲机滋滋响两声。他手沾水，抹抹几缕掉额头的刘海给抓上背头。保安部的蓝色标牌，清晰印在镜子里。

　　“领导哪个部门的，怎么来一楼上洗手间？”

　　听声音，很像之前那个要抽烟的保安。

　　白奕辰凑近些镜子，念出标牌上的名字，道：“听说司总开完会回来，带了一个未婚夫回来，真的假的？”

　　正说，卫生间门口忽然拐进另一个保安：“妈的，再抓不到，组长说要裁员了。”似没想到还有其他人，也一身黑西服的男人挠挠脑袋。

　　几缕发丝掉下来，他尴尬一笑，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沾水抹头发。

　　“抓什么？”白奕辰边问边到墙边扯纸擦手。

　　这时，唇上的一绺胡子忽然翘起一边。白奕辰赶紧抬手压，心想戴了一整天不太粘了，下次得换一家网店买。

　　然后，没有然后了。白奕辰余光瞄到的镜子里，两保安都透过镜子盯他。他默默祈祷镜子会看不清楚。

　　但两人明显不对劲的眼神，让白奕辰赶紧对男洗手间门口一鞠躬：“司总晚上好。”

　　两保安齐齐看向过去也鞠躬，白奕辰撒腿就跑。

　　没命跑往电梯，电梯却停在二十多层。白奕辰摁了向上键，身子一转跑进旁边楼道，往下。

　　两保安很快也进入楼道，兵分两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往下的拿对讲机说：“组长，一楼洗手间发现疑似人物，正往地下室。我在追，小王去楼上办公室了。”

　　对讲机传来打了鸡血的回应：“继续追，我们马上过来！——门岗门岗，关闭所有通道！一只蚊子都不要放出去！其他人守灌木丛！”

　　白奕辰飞奔向B2层，直冲正对电梯口的S66666牌照的深邃曜石黑轿车。跑到车尾就蹲下，一动不动。

　　追来的脚步声，飞快跑过车头。他微微松口气，抬手摁胡子，一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

　　“你在找这个吗？”头顶忽然出现声音。

　　白奕辰一听就跑。

　　刚起身，另一边也出现声音：“你真会藏，竟敢藏我们眼皮子底下！”

　　是刚在洗手间见过的两保安。敢情兵分两路是个幌子。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堵住，不怕我就是你们司总带回来的未婚夫？”

　　两保安对视一眼。捏着一绺胡子的保安道：“做点功课再来吧。我们司总可没工夫谈恋爱。”

　　两保安缓缓逼近，白奕辰慢慢后退。

　　两保安一左一右和轿车屁股成包围之势。后边一排排空荡荡的停车位，是唯一出路。但白奕辰不觉得自己能快过健壮身板一看就训练有素的两保安。

　　他忽然跳脚，啊啊啊叫：“有蛇有蛇。”惊得两保安都看向地面，他转身就跑，唇角一抹笑嘻嘻。

　　然而，没跑两个停车位，嘈杂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来。不一会，就见黑压压一片人影，从各个拐角包抄来。

　　白奕辰选择站在原地，保存体力。

　　他看着少说百号人的保安部队靠近，镇定道：“打乱我给煜哥哥的惊喜，你们不怕统统被开除吗？”

　　保安面不改色，团团围住他。为首的看看手机，转过手机给他看：“是你吧，白奕辰？”

　　手机里，一张清纯腼腆的大杏眼男生，是他一星期前混进云阙仙阁酒楼的大学生妆照。“你们司总让你们来找我的吧？没错，我就是你们司总的未婚夫。”

　　为首的收起手机：“带走。”

　　包围圈立马上来两保安，一人抓白奕辰一胳膊。

　　“喂，我说的真的。别到时候你们司总生气了，怪我没提醒啊。”

　　保安们压根不理，押了白奕辰就走。

　　“喂喂，你们司总为什么工作狂，不知道吗？他是为了心上人，他心上人失踪了，你们不知道吗？喂喂，你是组长吧？你不想立功吗？司煜可一直在找他失踪的未婚夫。”

　　为首的顿住脚步：“你是？”

　　白奕辰忙不迭点头。

　　“释放信息素看看。”

　　“什么？”

　　“司总的未婚夫极优omega，你说你是，那看看能压制我们吗？”

　　极优omega的信息素，可以压制普通的Alpha。

　　白奕辰冷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肖想司总未婚夫的信息素。不相信是吧？行，可别后悔。”

　　话是这般说，白奕辰心中打鼓。他是beta，不可能释放信息素。

　　保安组长似乎有些犹豫，拨了电话：“卫经理，我们抓到人了，但他说是司总的未婚夫……哦好……”

　　电话打开免提，传来一星期前敲开他出租屋的冷淡嗓音：“白奕辰，别再耍花样。交出东西，还可以谈。”

　　“我说了照片和视频都交给黑函先生了。我也是被他忽悠的，我也是受害者。”

　　“你又要编故事吗？除了用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卖惨，还要拉肚子吗？”

　　没想到这位保安经理这么大实话，白奕辰有丝尴尬：“谁还不要吃喝拉撒睡了？”

　　“那这次拉裤子上吧——张组长，人带医院来，不要惊扰少爷。”

　　“你们非要不信？”白奕辰嚷道，“可别后悔了！你们真的会后悔的！”

　　电话已经挂断，两保安押着他往楼道走。前前后后都是黑西服，当真连蚊子都飞不出了。

　　正要拐进楼道，电梯叮一声打开门。保安齐刷刷鞠躬。白奕辰赶紧踮起脚瞅，瞅到一双司煜专属的蓝眼睛，高声喊：“煜哥哥！”

　　一保安赶紧捂他嘴，把他往楼道里拉。其他保安做人墙挡住。

　　白奕辰使命蹬腿：“唔唔唔！”

　　“怎么了？”

　　冷冽清朗的嗓音飘过来，白奕辰一口咬上保安的手，喊：“我一直记得你，煜哥哥！”喊完，又被保安捂住嘴巴。

　　保安组长道：“司总，是一个对您车鬼鬼祟祟的人。看样子，是想偷车。”

　　沉稳的脚步声过来了，白奕辰用力“唔唔唔”，腿勾着楼梯的扶手围栏，死不松开。

　　一保安蹲下，松他腿，被一脚踹到下巴，嗷一声痛。

　　“司总，请别靠近。此人不知悔改，胡言乱语，还上拳脚，会伤害您。”

　　“哦？什么人这么厉害，我倒要看看。带过来。”

　　白奕辰一听松了腿。两保安押他到司煜面前。

　　地下室的白炽灯下，司煜的眼睛蓝宝石般熠熠生辉。
　　白奕辰忽然明白这就是极优Alpha中的顶级的魅力。稀有的，让人不自觉想靠近。但睥睨的冷傲，也叫人退缩。

　　但没退路了。横竖都是死，万一成了呢？

　　白奕辰望着墨色西服的挺拔身影，双眼冒泪道：“煜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司煜沉静的眼神X光似的上下扫描，最后定格在白奕辰的眼睛上：“你叫什么名字？”

　　“辰辰……你还记得吗？”白奕辰捋捋耳边落发，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这个捋头发的动作，这几天打扫厕所时没少对着镜子练。既要捋起青涩的纯真感，又不能过于生疏。

　　凯文强调了白月光是位男omega，说差一点两人就结婚了。

　　捋完头发，脑袋自然而然低下一点，怕生似的又抬头偷瞄说：你可能忘记我了，但我一直记得你……

　　白奕辰没能说出口。他坚定抬头时，司煜的眼睛正在发光。隔着几米的距离，幽蓝的光，像深海的召唤。

　　白奕辰不自觉向前两步，想看清是怎样诡异的魔法。

　　司煜也向前两步，伸出手说：“过来。”

　　白奕辰忽然有点退缩。如果这时候逃跑还来不来得及？估计真要转手送到两纨绔弟弟手上。

　　他已是瓮中之鳖，看是要让玩得花的司家双胞胎捉住，还是让很可能深情的司煜捉。

　　白奕辰握紧汗湿的手，迈步向前。非得是鳖，也得咬一口最贵的肉。

　　白奕辰站定在一步之外。司煜的蓝眼睛越发清亮，又锐利如刀。

　　“煜哥哥，好久不见。”白奕辰展颜一笑，笑出春风拂来的甜甜花香。

　　司煜微动喉结，似乎要说千言万语，却又摆摆手，屏退一众保安，蓝眼睛闪烁泪光似的水波。

　　白奕辰盯着粼粼水光，忽感罪孽。万一司煜真的万般深情，要怎么全身而退？

　　犹疑间，司煜上前一步，手忽然抚上他的脸。

　　白奕辰不自觉一抖，司煜又搂上他腰。白奕辰的脑袋开始发热，要融化在灼人的目光里。

　　“煜哥——”

　　不待他说完，人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白奕辰顿感不妙，心口噗通噗通狂乱，嘴巴就被覆上了。

　　“等……”唇瓣一相触，他僵如木棍的身体，被压向火炉般炙热的胸膛。

　　浓烈的吻搅动他惊慌失措的思绪，直搅得大脑一片瘫软空白。

　　从不曾与目标猎物有过如此激烈接触的白奕辰，揪住司煜西服，紧紧拉住已然漂浮茫茫大海的身躯。

　　这，这不是一个拥抱。这是隔着衣裤的体温烙印。这是泥沼般的深渊。

　　身体不由战栗，他向司煜炽热幽深的目光屈服。

　　他明白此刻得双手环上司煜的脖子，加深这个久别重逢的吻。可是，刚刚经历初吻的大脑只惊奇司煜的吻技粗暴得像龙卷风。

　　大脑预警舌部很可能会被缠掉，驱使脑袋摇来摇去。

　　不对不对。不能抗拒。

　　白奕辰抬起手，就要搂上人脖子，人深深一吻，他腿顿时一软，喉间惊颤出声。

　　他一出声，司煜冷峻眉眼就弯出笑意。那笑，似了然他拙劣的演技。

　　白奕辰发白的脑袋瞬间清明。

　　如果是发展到未婚夫的恋人，该早接过吻了，怎么还会这般一吻就惊？应该情意绵绵欲罢不能，不该这般生涩的。

　　那要怎样？他就是没接过吻，能怎样？难道要乱搅一通，不更露馅吗？

　　白奕辰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热意直往眼睛涌。

　　等他发现自己在流眼泪，司煜已经松开他，在帮他擦泪。

　　“不喜欢？”有丝暗哑的嗓音，贴着他唇瓣说。

　　白奕辰摇头，眼泪越落越凶，而后一下扑进司煜怀里，用泪乱蹭人昂贵柔滑的西服布料。

　　呜呜，初吻没有了！没有了！

　　他以为的至少能自己掌控的身体，三年来没让凯文旁敲侧击引诱去，也没在曝光权贵秘闻亲自妆造下场钓鱼丢失，却被司煜一个见面就夺走了……
　　呜……未来的路还不知是直的弯的，尽头还可能是万丈深渊，呜呜……世上怎会有这样蛮横的猎物？

　　司煜又怎样？极优Alpha又怎样？怎么能随便拿人初吻？

　　“煜哥哥……”白奕辰哭岔气，“我，我……”

　　司煜轻拍他哭得一颤一颤的背：“慢慢说，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说。”

　　白奕辰哭得一抖一抖：“如果，如果我失去了一些记忆，你还会不会要我？”

　　司煜捧起白奕辰哭成泪人的脸，说：“不是记得我吗？”

　　“我不会忘记你，可，可是我……”

　　“是只记得我吗？”

　　白奕辰用力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司煜哥哥，可，可我不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分开？……是你不要我了吗？”说完眼泪像崩断的雨帘，哗啦啦落不完。

　　司煜伸出食指接住一颗，笑弯眼：“那些忘掉的都不重要。你记住的我，是最重要的。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可以创造许许多多你能记住的、重要的、不会再忘的记忆。”

　　白奕辰抽噎：“你不怪我吗？”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不论你忘了什么，都没关系。”

　　“那我……还能是你的未婚夫吗？”

　　“未婚夫吗？”司煜笑弯的蓝眼睛微沉。

　　白奕辰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司煜又说：“我以为这次会是终身伴侣。”

　　白奕辰暗松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没有再谈恋爱吗？”

　　“你不回来，我怎么谈呢？”

　　“如果我不能回来呢？”

　　“你不是回来了吗？辰辰？”

　　不知道为什么，白奕辰感觉“辰辰”两个字不是在叫他。

　　他知道不是在叫他，但感觉也不是在叫那个失踪的未婚夫。像是对着虚空叫的，对一个不该回到身边的人叫的。或许是因为缥缈空茫的嗓音些许不真实。

　　这个时候，白奕辰有点想打退堂鼓。不该对深情的人下手，可是……

　　不管了！他问：“你要娶我吗？”

　　“你想我娶你吗？辰辰？”

　　这又是什么意思？
　　白奕辰抿了抿嘴道：“我想。可是我现在孤身一人，不能帮助你的事业，你更适合家族联姻。”

　　“怎么会？孤身一人才好娶呢。”司煜笑说，蓝眼睛却沉沉。

　　白奕辰呼吸微微一窒，感觉司煜皮笑肉不笑。他深呼吸放松，哭过的鼻子却不通畅呼卡了。然后噗一下，一个鼻涕泡呼出来。

　　两人一愣。阴沉沉的蓝眼睛随即闪耀明亮的笑意。

　　白奕辰感觉那是真的笑。金灿灿的，像要掉出好多金子来。

　　司煜打开车门，拿出纸巾给白奕辰擦鼻涕：“哼一下。”

　　白奕辰用力哼。安静的地下室，回荡撸鼻涕的回音。

　　白奕辰脸颊发烫，然后没哼好，一下哼到了嘴巴。尝到一点咸咸的，他张着嘴巴发愣。

　　司煜边擦边笑说：“辰辰，这次要好好呆我身边，不要再乱跑，知道吗？”

　　白奕辰机械点头。

　　“要去哪，告诉我，知道吗？”

　　白奕辰点点头。

　　“不听话，我会生气，知道吗？”

　　“哦……会打我吗？”鼻涕擦干净了，白奕辰垂眼瞧瞧自己的鼻子。记忆中，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自己擦鼻涕。

　　“当然不会，”司煜拉白奕辰上车，倾身给他系上安全带，“只是会折断你的腿。”

　　白奕辰的双腿一抖，司煜又笑着说，“当然是玩笑。你身上的哪儿我都爱不释手。辰辰，我想早些举办婚礼，你觉得呢？”

　　“我都听你的。”白奕辰拢着腿说。

　　“那下月初？”

　　“好。”

　　只要弟弟能出国留学，哪一天都没关系。结了还可以离，离不了还可以再失踪。

　　反正，beta不会怀孩子，一个人想怎么逃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