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妧玪

14、第 14 章

　　林昱坐在房间修改方案，旁边的手机亮了亮是临发来的信息……

　　那年临家花园

　　暮色如融化的琥珀，将整座玫瑰园浸泡在金色的余晖里。林昱手中的银剪"咔嚓"一声合拢，一支过长的玫瑰枝条应声而断。

　　"你喜欢林烟烟。"

　　不是疑问，是陈述，这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在寂静的黄昏里激起涟漪。临烨调整喷灌系统的手指顿住了，金属阀门反射的光斑在他下颌线上一闪而过。细密的水雾弥漫在两人之间，将他向来一丝不苟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是你姐姐。"

　　临烨答非所问，可林昱注意到他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少年会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徽章，金属边缘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那是他唯一泄露情绪的破绽。

　　林昱忽然笑了。他随手折下一朵蓝玫瑰，尖锐的刺扎进指腹也浑然不觉。血珠顺着茎杆滚落，在鹅卵石上砸出暗色的花。

　　"所以呢？"他向前逼近一步，卡其色毛衣夕阳下闪着金边，"你不敢承认？"

　　水雾在临烨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晶。他缓缓抬头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帧率，目光穿透朦胧的水汽，与林昱正面相接。

　　"你知道她为什么讨厌玫瑰园东南角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昱眯起眼睛。他看见临烨的西装袖口沾着一片洋桔梗的花瓣——这种花从来不在临家的花圃里种植。

　　"因为那里埋着她十岁时被野猫咬死的兔子。"临烨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字字清晰，"每年忌日，她都会在午夜偷偷去放一束洋桔梗。"他指尖轻轻捻动那片花瓣，"因为那是兔子最爱吃的花。"

　　林昱的指节攥得发白。"你连这个都知道。"他的冷笑像是淬了冰，"可你知道她为什么从不公开弹《月光》吗？"

　　喷灌系统突然停止运转。整个玫瑰园陷入诡异的寂静，连蝉鸣都戛然而止。林昱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那是她母亲唯一会的钢琴曲，每次弹到第七小节，她都会故意漏掉一个半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她母亲教她时，特意改的指法。"

　　暮色中，临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这个向来完美的少年第一次在林昱面前显露出破绽——他的呼吸乱了节奏。

　　临烨“你怎么知道？”

　　林昱挑眉“我住在这，就算俩个星期只说一句话，可我和她的距离只有1米，我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我和她上同一所学校，去年年初我已经跳级和她一个班，她的朋友我都可以去认识，当然我偷看了她的日记”

　　“ 你卑鄙！”

　　"所以？交易成立吗？你帮我了走进这个家，我帮你..."林昱的嘴角勾起弧度，"...了解她。"

　　临烨是贪心的

　　林昱转身离去时，踩碎了地上那朵凋零的洋桔梗。

　　这一个月来，林昱和临烨走得非常近

　　琴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黑白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烟烟坐在钢琴前，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几个零散的音符，神色冷淡。 临烨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绷紧的肩线上。

　　"烟烟。"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你在生气。"

　　"我没有。"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手指重重砸下一个不和谐音。

　　临烨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琴凳不宽，他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你讨厌他？"他问得直接。

　　林烟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他也配？"

　　临烨没有接话，只是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弹奏出一段舒缓的旋律——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

　　林烟烟抿着唇，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曲子吗？"临烨没有看她，依旧专注地弹着，"因为它像你。"

　　她皱眉："什么意思？"

　　"表面冷硬，像冰雹砸在地面。"他的指尖力道加重，音符变得凌厉，"可仔细听，里面藏着雨水的柔软。"

　　林烟烟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动摇的表情。

　　临烨停下演奏，转头看她："烟烟，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声音陡然提高，"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承认你在乎他。"临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她的伪装，"怕承认，你其实没那么讨厌这个弟弟。"

　　林烟烟猛地站起来，疑惑的看着临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他突然出现，抢走了父亲的关注，家里的资产也要分给他，甚至......"

　　她没说完，但临烨明白。

　　"甚至你。"她最终低声补了一句，眼神倔强又脆弱。

　　临烨站起身，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没有人能抢走你拥有的东西。"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你是林烟烟，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至于他......"临烨顿了顿，"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姐姐。"

　　林烟烟沉默了很久，最终拍开他的手，冷哼："少说教。"

　　但临烨看见，她转身时，紧绷的肩膀已经微微放松。窗外，阳光依旧灿烂，而琴房里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凝滞。
　　阳光透过纱帘，在黑白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烟烟坐在琴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几个零散的音符，眼神却飘向窗外。

　　临烨轻轻合上琴盖，在她身边坐下。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漆黑光亮的琴盖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还在生气？"

　　"没有。"林烟烟别过脸，一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临烨伸手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右手的食指都会不自觉地敲击节奏。"

　　林烟烟猛地攥紧了裙摆，指尖泛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临烨的声音很轻

　　"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临烨没有立即回应。他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记得我们第一次合奏的那首《小星星变奏曲》吗？"他转过身，眼神温和，"你弹主旋律，我负责伴奏。"

　　林烟烟怔了怔。

　　"有些关系就像二重奏，"临烨走回她身边，"不是谁取代谁，而是互相成就。"

　　他轻轻抬起林烟烟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父亲对你的爱，不会因为多一个人而减少。"

　　琴房外，林昱端着刚泡好的花茶，正准备敲门的手悬在了半空。透过门缝，他看见姐姐的眼眶微微发红，而临烨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可是..."林烟烟的声音带着鼻音。

　　"没有可是。"临烨递给她一块手帕，"试着给他一个机会，好吗？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林烟烟接过手帕，突然注意到上面绣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和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条手帕一模一样。

　　“这个……”

　　临烨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只是重新打开琴盖，轻轻按下一个琴键，清脆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来，我教你弹一首新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