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妧玪

13、第 13 章

　　林烟烟把成绩单扔在临家书房的地毯上，

　　"他算什么东西？""月考、马术、连法语演讲都要压我一头！"

　　临烨正看书。"林伯伯夸他什么了？" 临烨知道这些事不够让她发这么大火

　　"说他有毅力！连续三个月六点起床背单词装给谁呢！""父亲还让他接手慈善晚宴的演讲。"她声音突然低下来，"那本来是我的..." 他明明知道我为这场演讲准备了这么久！连礼服都..."

　　临烨看着气馁的林烟烟说“下周的时候不是还有钢琴比赛吗？应该林伯伯觉得你分不开精力”临烨看她还是不应

　　"过来。"

　　林烟烟梗着脖子不动，临烨直接拽过她手腕。少女跌坐在沙发上，"知道李斯特怎么对付竞争对手吗？弹到他们跪下认输。"

　　临烨站在书房门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在红木门上叩了三下——得到应允后，他开推门

　　"林伯伯。"

　　"临世侄？"林父惊讶地摘下金丝眼镜，镜腿在文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临烨站在距离书桌三步远的位置，微微欠身行礼。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少年挺直的背脊线条在定制西装下显得格外端正，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和。

　　"关于慈善晚宴，"他的声音比平时稍低，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却不刻意，"晚辈冒昧建议，或许可以保留烟烟的演讲。"

　　当提到林烟烟名字时，他舌尖轻抵上颚，将那个"烟"字念得格外轻柔，"上届捐款人王董事长，上月还问起烟烟的近况说是，怀念她弹奏《夜曲》时的风采。"

　　林父“我以为烟烟会更重视钢琴比赛。”这两年来。林烟烟和林父说话屈指可数

　　"晚辈多嘴，"临烨将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轻，像羽毛拂过琴弦，"烟烟上周还特意问我要了法语的手稿笔记。"

　　"那孩子..."林父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小片墨渍，

　　林父突然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这个过于用力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罕见地显出一丝老态。阳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抽屉缝隙里露出的一角节目单——是下周钢琴比赛的观众席预约凭证，座位号正对着舞台中央。

　　"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的，至于林昱少爷..."他停顿半秒，在称呼上加了敬辞，"媒体采访环节正需要他这样温和有礼的年轻人。"

　　慈善晚宴当天，林烟烟穿的礼服，站在台中央，用法语流利的说林氏集团对慈善的看法

　　林昱站在台下，手中的流程表被撕成两半。其中一半随风飘到临烨脚边，上面"媒体接待"四个字被铅笔重重描过，力道之大几乎划破纸张。手中剩下的半张纸上，林氏发言代表：“林烟烟"的字样被他用红笔圈出

　　临烨看着台上的人温柔而又坚定

　　林烟烟站在宴会厅中央，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星河倾泻而下，将她银灰色的礼服镀上一层柔光。她微微抬起下巴，流利的法语从唇间流淌而出，每个音节都像珍珠落玉盘般清脆。

　　"林氏集团始终相信，真正的慈善不是施舍，而是给予尊严与希望。"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临烨身上。少年穿着笔挺的西装，目光灼灼。

　　"感谢各位来宾。"林烟烟微微欠身，结束了演讲。

　　台下

　　掌声雷动中，临烨好似无意间踩过撕碎的流程表留下半个模糊的鞋印，走到林烟烟身边，递上一杯柠檬水

　　"给。"

　　他递过杯子的角度恰到好处，刚好能让林烟烟避开记者们的镜头。杯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片新鲜的柠檬片贴在杯沿

　　远处，钢琴师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前奏像流水般漫过宴会厅，临烨在这时后退半步。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黑色西装裤随着步伐绷出利落的折痕，微微欠身对林烟烟伸出手： “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大小姐。”

　　钢琴声如水般流淌，临烨的手掌稳稳托住林烟烟的腰际，两人随着旋律滑入舞池中央。

　　"烟烟你换了项链。"他声音低沉，"不是我送的那款。"

　　临烨带着她转了个优雅的弧线，避开撞来的宾客："被林昱弄不见了。"，林烟烟的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点"他坚持要赔，现在柜子里摆着十二条模一样的，可是我不想戴他送的"

　　"第七小节要转调了。"临烨突然收紧扶在她腰间的手，带着她完成一个漂亮的回旋。林烟烟银灰色的裙摆飞扬，像月光下的浪花。

　　临烨倾笑“既然是一模一样的，为什么不戴？”

　　林烟烟踩了他一脚

　　轻哼一声，发梢扫过他下巴："活该。"

　　钢琴声突然激昂。临烨带着她连转三个圈，银灰色裙摆缠上他的西装裤管："今天慈善晚宴的拍卖名录，"他在她耳边低语，"第37页有惊喜。"

　　林烟烟正要追问，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大亮时，临烨已经退回到得体的距离，只有左手还虚扶在她背后。

　　"临烨哥哥。"她唤道，"你十岁那年，"临烨将名录塞进她手中，"在我家花园乱画的涂鸦。现在，它值两百万善款。"

　　林烟烟"所以这就是临哥哥的计划？让我欠你个人情？"

　　临烨取下她发间将落未落的珍珠发夹"不。"他将发夹别在自己领口，"是让你永远记得——"

　　"你的每个任性举动，"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都有人当成珍宝收藏。"

　　林烟烟盯着他领口的珍珠发夹，牵过他的手，却在相触的瞬间用力一拽——

　　临烨猝不及防地前倾，听见她在耳边的声音："不要瞒着我做这些..."

　　"就罚我陪你练琴到天亮？"

　　"罚临烨哥哥永远当我的备用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