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队你等等》欲仰先异

18、5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祝源几乎完全泡在书房里，出来时也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程窒则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地在客厅和观景台之间踱步。银星依旧尽职尽责地安排他的训练和饮食，但那份沉默的关怀，此刻却显得格外苍白。

　　程窒尝试过几次主动开口，但祝源要么用冰冷的单音节词回应，要么干脆无视。那晚失控的争吵和肢体接触，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

　　直到这天下午，程窒在静修室进行能量引导训练。或许是心绪不宁，或许是那股被压抑的烦躁终于爆发，他引导的能量流再次失控！这次比上次更加严重！狂暴的能量在室内疯狂旋转，卷起小型旋风，将静修室里的几个悬浮能量水晶球撞得乒乓作响！

　　“警告！能量场失控！危险系数上升！”银星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程窒试图强行收回意念，但那股狂暴的能量如同脱缰野马，反而更加猛烈地反噬回来！他闷哼一声，感觉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撞个头破血流时——

　　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冰冷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抚平了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失控的能量旋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掐灭，瞬间消散！

　　程窒惊魂未定地靠在祝源怀里，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冷雪松针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祝源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蠢得无可救药。”头顶传来祝源冰冷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刻薄，但揽着他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

　　程窒抬起头，正对上祝源俯视下来的目光。那双冰蓝的眸子依旧深邃如寒潭，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未散的余悸和……无奈？

　　“我……”程窒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些发干。

　　“闭嘴。”祝源打断他，松开手，动作自然地将他扶稳站好，然后转身走向控制台，指尖快速操作，“能量引导不是靠蛮力。你的意念太急躁，像只没头苍蝇。”他调出刚才失控的能量流数据图，指着上面一团乱麻般的线条，“看这里，节点交汇处，你的精神力就像踩了油门的醉汉，横冲直撞。要像水流，顺势而为，精准控制……”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依旧冰冷，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属于顶尖导师的精准和不容置疑。程窒怔怔地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听着那刻薄却一针见血的点评，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委屈，竟奇异地被一种……踏实感所取代。

　　他不再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努力理解那些复杂的能量节点和控制技巧。刚才失控的惊悸和此刻被“教导”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软化。

　　讲解告一段落，祝源关闭了全息投影。静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谢。”程窒低声道，打破了沉默。

　　祝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冰封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分。

　　“那个……”程窒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蚀月’那边……有进展吗？”

　　祝源转过身，冰蓝的眸子看向他，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回避，只有一片沉凝的冷肃：“‘灰烬’临死前那句‘钥匙在影子里’，指向性很模糊。‘影子’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阴影，也可以是某种隐喻，比如‘深潜者议会’内部的某个秘密部门，甚至可能是某个代号。我们筛查了所有与‘影子’相关的公开或非公开档案，包括议会内部的‘幽影卫队’、‘潜行者序列’，甚至一些边缘的独立佣兵组织，都没有发现与‘钥匙’或者‘蚀月’核心计划直接相关的线索。”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被蓝紫月光笼罩的“深潜者议会”区域，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七号的自毁，说明‘蚀月’对核心秘密的保护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现在……只能等，等他或者他派出的下一个‘信使’露出马脚。”

　　程窒的心沉了下去。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但面对“蚀月”这种级别的对手，在Y世界这个陌生的棋盘上，他似乎真的无能为力。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祝源的个人终端（一个嵌在他腕骨上的银色细环）突然发出极其轻微的蜂鸣，同时亮起一点急促的红光。

　　祝源眼神一凛，迅速点开全息投影。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加密通讯窗口，一个穿着“统合矩阵”安保制服、神色紧张的男人影像出现。

　　“祝源大人！紧急情况！矩阵底层‘静滞力场’发生不明原因的能量波动！能量特征……带有强烈的‘深潜者’技术痕迹！初步判断是定向干扰渗透！目标指向……指向‘源质碎片’临时收容区！”

　　源质碎片！被祝源从程窒体内剥离、又从“灰烬”那里回收的核心污染源！

　　祝源和程窒的脸色同时剧变！

　　“‘蚀月’动手了！”祝源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目标是碎片！他想回收或者引爆它！”

　　他猛地看向程窒，冰蓝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锐利和……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跟我走！这次，我们主动出击！”

　　程窒的心脏猛地一跳！没有任何犹豫，他重重点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