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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任宇光站在 ...

  •   任宇光站在安保部门口,崭新的工作证挂在胸前,照片里的他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背上的伤口还没好透,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手里攥着周慎渊给的那张烫金名片,像是握着一条通往未知的绳索。
      “哟,周总的新狗来了。”办公室里,几个黑西装的保安围坐在一起,笑声刺耳。为首的是刀疤脸陈虎,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阿光,当初找你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连张叔的账本都敢查?”
      任宇光没搭腔,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角落一张破旧的工位上。椅子腿缺了一截,桌面布满划痕,像个没人要的垃圾堆。
      “那是你的位置。”陈虎指了指,语气嘲弄,“正好,味儿跟你挺配,靠近厕所。”
      其他人哄笑起来,笑声像针扎在任宇光心头。他径直走过去,坐下时椅子晃了晃,吱吱作响。他弯腰检查,发现螺丝被人故意拧松,桌面还有几道新鲜的刀痕。
      “第一天就坏椅子?”他抬头,看向陈虎,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冷意,“你们这儿东西挺脆啊。”
      陈虎冷笑,逼近一步:“嫌脆?跪着干活啊。”
      任宇光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痞笑:“行啊,虎哥教得好。”
      他单膝跪地,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故意挑衅。陈虎一愣,像是没想到他这么“识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笑声却少了底气。

      接下来的几天,任宇光的日子像踩在刀尖上。早餐莫名其妙消失,巡逻排班永远是最累的夜班,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有人故意捣乱。周三早上,他打开储物柜,红油漆像血泼了一样,工作服全毁了,柜门上还刻着“滚”字。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陈虎靠在墙边,笑得一脸得意,“你不会跟周总告状吧?”
      任宇光拎起滴着油漆的制服,红漆顺着衣角滴到地上,像血迹。他突然也笑了,笑得肆无忌惮:“哪能啊,虎哥帮我‘加工’,我谢你还来不及。”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直接套上湿漉漉的制服,红漆在灯光下刺眼得像火焰。陈虎的笑僵在脸上,像是被噎住:“你他妈有病?”
      “公司规定没说不让穿红衣服吧?”任宇光歪头,语气痞气,眼神却冷得像刀。
      当天下午,他穿着这件“血衣”站在大堂值班,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连前台小姐都忍不住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任宇光冲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新潮流。”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周慎渊带着助理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任宇光身上的红漆,脚步微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任宇光站得笔直,像是没察觉那道视线。周慎渊走过他身边时,突然开口:“安保部现在允许cosplay了?”
      助理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任宇光面不改色,语气一本正经:“报告周总,这是行为艺术,主题叫《职场暴力》。”
      周慎渊的脚步停住。他转过身,目光在任宇光身上扫了一圈,像是掂量他的胆量。半晌,他对助理说:“通知人事,给安保部换批储物柜。”
      隔天,安保部换上了崭新的大红色储物柜,鲜艳得像在嘲笑谁。任宇光打开柜门,愣了片刻,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周慎渊,平时冷得像冰山,偶尔却幼稚得像个小孩。
      “哟,笑得可真浪。”陈虎推门进来,一脚踹翻地上的水桶,水漫到任宇光脚边,“抱上周总大腿,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了?”
      任宇光站着没动,目光平静:“虎哥,火气这么大?”
      陈虎突然揪住他衣领,脸几乎贴上来:“小子,三番两次警告你还不识相,别怪我们不客气!”
      任宇光任由他拽着,眼神冷得像冰:“松手。”
      “我要是不松呢?”陈虎狞笑,像是吃定了他,“你还敢动手?”
      任宇光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抹笑:“不敢。”
      陈虎一愣,刚要得意,话没出口,任宇光猛地抄起旁边的拖把,“咔嚓”一声折断,尖锐的木茬直抵陈虎喉咙:“我说,松手。”
      陈虎的喉结在木茬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其他保安大气不敢出。
      “滚。”任宇光压低声音,眼神凶狠,“告诉张叔,要搞我,亲自来。”
      陈虎带着人灰溜溜离开,门摔得震天响。任宇光扔掉木棍,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憋的。作为警察,他不能动手;作为卧底,他必须忍。
      “身手不错。”清冷的声音从走廊阴影里传来。
      任宇光浑身一僵,转身看见周慎渊倚在门边,手里转着车钥匙,目光平静却像藏着刀锋。
      “周总。”他迅速调整呼吸,站直身体。
      周慎渊走近,目光扫过他血淋淋的指节:“医务室在二楼。”
      “小伤。”任宇光把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
      周慎渊突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猝不及防被拽到跟前,鼻尖差点撞上对方肩膀。他闻到周慎渊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清冽得让人心跳加速。
      “我讨厌说谎的人。”周慎渊低头看他,呼吸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陈虎刚才说,你抱我大腿?”
      任宇光心跳如雷,喉咙发紧:“我……”
      “今晚跟我去个地方。”周慎渊松开手,语气不容置疑,“穿正式点。”

      夜色浓重,黑色宾利停在城南会所门口。任宇光扯了扯借来的西装领口,衣服大了一号,显得他更单薄,像个还没长大的少年。他低头看了眼袖口,心底五味杂陈。
      “跟着我,别说话。”周慎渊下车前冷冷丢下一句。
      会所包厢烟雾缭绕,张叔坐在主位,周围几个中年男人正高声谈笑。见周慎渊进来,笑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紧张。
      “慎渊来啦!”张叔热情地招手,脸上笑得像狐狸,“就等你了!”
      周慎渊面无表情地坐下,任宇光站在他身后,感觉到张叔的目光像毒蛇般缠上来。
      “这位是?”张叔明知故问,眼神阴鸷。
      “我的人。”周慎渊端起茶杯,三个字干脆利落,堵住了所有试探。
      酒过三巡,张叔突然拍手:“上主菜!”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银罩揭开,露出一把沾血的水果刀和一张照片。照片上,任宇光穿着警校制服,和同学在校门口合影。
      任宇光瞳孔骤缩,血液像被冻住。他大脑飞速运转——这照片是P的,他从没穿过制服拍毕业照。
      “慎渊啊,”张叔叹气,语气却藏着刀,“咱们这行最忌讳什么?条子的眼线!”
      包厢死一般寂静。任宇光盯着照片,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正要开口,周慎渊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声清脆得刺耳:“证据?”
      “这还不够?”张叔拍桌,怒气冲冲,“他根本不是混混,是警校——”
      “张叔。”周慎渊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上周你输给澳门赌场八百万,用的是公司备用金吧?”
      张叔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周慎渊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再宽限几天……周氏的货款马上到……”录音里赫然是张叔的声音。
      “至于这张照片,”周慎渊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我想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三天内把八百万补上,省得嘴把不牢的兄弟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老眼昏花了。”
      张叔脸色铁青,摔门离席。包厢里安静得像坟墓,周慎渊起身整理西装:“走了。”
      任宇光跟着他到停车场,心跳还没平复:“周总,那张照片……”
      “假的。”周慎渊拉开车门,语气平静,“张叔派人伪造照片那天,齐铭就告诉我了。”
      任宇光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周慎渊早就知道张叔的动作,甚至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这男人,比他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走吧。”周慎渊敲了敲方向盘,语气不耐烦。
      “去哪?”任宇光回神。
      “吃饭。”
      车开到半路,周慎渊突然拐进一条小巷:“下车。”
      任宇光跟着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面馆,老板娘熟络地招呼:“小周来啦!老样子?”
      “两份。”周慎渊选了最里面的位置。
      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香气扑鼻。任宇光看着周慎渊熟练地加辣椒油,动作随意得像个普通人,恍如梦境。他低头猛吃了几口,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为什么帮我?”他闷声问,筷子停在半空。
      周慎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张叔动我的人,就是在动我。”
      任宇光心跳漏了一拍,筷子差点掉碗里:“我……是你的人?”
      “字面意思。”周慎渊语气平淡,目光却像刀锋,划过他心头。
      回去的路上,任宇光负责开车,余光透过后视镜偷看周慎渊。男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像幅静谧的画。
      车停在别墅前,周慎渊突然开口:“你宿舍不安全,我让齐铭给你重新安排了住处,隔壁那条街。今晚把东西收拾好。”
      任宇光握方向盘的手一紧:“这不合规矩……”
      “规矩?”周慎渊冷笑,目光冷得像冰,“从你进周氏那天起,就没规矩可言。”
      回到宿舍,任宇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半的汇报信息,最终还是删掉。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脑海里闪过周慎渊说“我的人”时的眼神——冷酷中带着一丝占有欲,像钩子,牢牢勾住他的心。
      窗外月光如水,任宇光无声地笑了,心底却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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