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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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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臣看着小助理送进谢江舟办公室的第三杯咖啡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怕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但这次又好像不太一样,一上午谢江舟都安静的很,除了小助理送咖啡进除外,没有任何动静。
这反而让项臣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宁静的预感。
不过这一次,项助理真的猜错了。
谢江舟之所以安静,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
祝渔躺在床上离他恨不得八丈远,谢江舟看着她背对着自己,不想理自己的样子只能生闷气。
人就在自己身边,不给抱也不给亲,他在祝渔这儿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睡了一晚。
倒是在半夜,谢江舟感觉到怀里的柔软,惺忪着睁开眼一看,祝渔很是自然的窝进他怀里,柔软的身躯和他契合的不能再合适了。
谢江舟嘴角上扬,连眉眼都松快了,把人往怀里圈了圈,被角给揶揶好,看着祝渔那张倔强的小脸,又气又恨的捏了一把。
祝渔睡梦中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咬了一口,皱着眉头有醒来的迹象,但却陷入一个温暖熟悉的地方,有节奏的轻拍着自己安抚,耳边有着小声的呢喃,她听不清楚这人在说些什么,随着安抚的节奏又再次陷入了梦乡。
经过了一个晚上,谢江舟本打算吃完早餐再好好的跟祝渔解释,哄一哄。
可看到祝渔脸色苍白,整个人无力的样子,两人因为昨晚的争吵,气氛还有些尴尬,关心的话说出口还是带了些强势。
谢江舟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执着于她的工作,脸色难看成那样都要去上班。
祝渔本就还在生气,被他阻止去上班,两人最终结果就是祝渔因为谢江舟的霸道生气回房。
谢总坐在办公室一上午,一份文件都没有看完,捏捏眉心,打算让助理把自己冷掉的咖啡换掉。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要去碰内线电话的动作。
一看是家里的电话,抬手接起,“苗姨,怎么了?”
苗姨急切的声音传来,“少爷,太太肚子疼的厉害,样子有些不太好,我这也不敢随便给她吃止疼药······”
谢江舟脸上疲惫的神态消失,眉眼冷了几分,一边拿起外套,一边往外走吩咐着,“我现在就回去,你先给她热敷,不要给她吃东西。”
谢江舟挂完电话走到门口,项臣一看老板的样子立马上前跟上。
“对,她疼的厉害······还不是生理期的日子······一会儿到······”
项臣听着谢江舟对电话那边的内容,大致猜到是太太出了事,也对,能让老板急成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
项助理一路上飙车速度再创历史新高。
谢江舟冲到卧室看到祝渔蜷在床上,拨开她凌乱的头发,面色苍白近乎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紧紧咬着唇瓣忍痛。
谢江舟心疼的皱眉,把人抱起往外走,“渔渔,没事,别怕···”
一路上项臣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两人,谢江舟的眉毛皱到能夹死蚊子了,眼里都是怀里的那个人。
祝渔模糊的感觉到熟悉的怀抱,紧紧揪着谢江舟的衣服,一只低声喊痛。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到了·····”谢江舟话还没说完,就摸到了一股温热的粘稠,大脑空白了几秒钟后,朝着驾驶位催促,“再快点!”
项臣听出谢江舟的不对劲,再次把这辆豪车的性能发挥到高性能。
谢江舟抱着人抵达医院时,闻逸早就派人等着,谢江舟看着祝渔被推进诊疗室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也一点点被提高。
闻逸带好口罩刚要跟上,被谢江舟一把拉住,“祝渔交给你了,一切以她为重。”
闻逸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谢江舟这话的意思,一低头看到他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迹,先是一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忙跟了上去。
项臣也注意到了谢江舟的不对劲,默默给谢江舟准备好衣服,安排好休息室。
谢江舟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他脑中闪过无数种猜想,每一种都令他害怕,担忧,但又有一丝期待在里面。但想起祝渔刚刚的模样,又开始陷入无尽的悔恨里。
他怎么会把人照顾成这个样子,因为她的几句气话就同她认真,这么多年的磨练和沉稳算是白活了。
祝渔是在傍晚时分清醒过来的,整个人觉得很渴,喉咙像是脱干了水分一样,她睁开眼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像是医院的样子,刚想支起身子,就听到靠近窗边处有声音传来。
“醒了?”
祝渔一顿,这声音熟悉但又觉得有些陌生。
谢江舟摁灭烟蒂,呼出最后一股烟雾,等烟味散了散,这才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散下的那一刻,祝渔反射的抬手掩了掩刺眼的光,鼻尖嗅到一股冷意和淡淡的烟味,好一会儿,她慢慢适应后,看向床旁的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带着沙哑。
谢江舟把人扶起坐好,递来一杯水,“先喝点水。”
祝渔喝了两口,温度刚刚好,喉咙也瞬间有了生机。
谢江舟把杯子放好,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的情绪一再压制。
“我什么时候能走啊?”祝渔询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江舟看向床上还有些虚弱的祝渔,神情有些复杂,“医生说你失血加晕厥,还要再观察两天才能出院。”
祝渔皱着眉回忆自己晕倒前,当时只觉得小腹剧痛难忍,不一会儿就开始冒冷汗,全身无力,再之后好像听到谢江舟同自己说什么,她也记不清了。
“大夫还说,你身体太虚弱了,以后······不要随便吃药了。”谢江舟说完这句话死死的盯着祝渔,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祝渔刚醒来,脑袋正懵着呢,听到谢江舟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抬眼看向谢江舟,眼里满是疑惑,随后一点点变得清明。
谢江舟就在祝渔眼底这一点点的情绪变化中,心也一点点的冷了起来。
“你···知道了。”祝渔这话不是疑问。
祝渔看着谢江舟眼底的情绪翻涌,有不解,有难过,有生气,甚至好像还有一丝心疼在里面,她突然觉得心虚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谢江舟无法忘记就在几个小时以前,闻逸拿着化验报告跟他讲,‘祝渔身子太虚,又长期吃着避孕药,这才导致生理期提前血崩加晕厥,你怎么能让她吃这种东西呢?以后······’
他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闻逸看到他的表情顿了顿问,“祝渔一直在吃避孕药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他怎么会知道呢?又或者说,他怎么可能允许她吃这种东西呢。
他心口的血液开始变得酸涩,一股一股的涌上咽喉,再慢慢延伸到整个胸腔,他喉结滚动,难以置信的看向病床上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宁可吃药也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渔渔,给我一个理由。”谢江舟克制着自己的语气,生怕有一丝不妥会吓到她。
祝渔咬着唇瓣,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谢江舟俯下身子,和祝渔近乎平视,“我知道,你现在心思更多都在工作上,不想太早要孩子我也能理解的,但是吃药很伤身体,以后不要再吃这种东西了。”
谢江舟语气温柔的同祝渔说着,像是情人间呢喃着情话。祝渔心里却升起了莫大的恐慌,好像每一次的吵架分歧,最终都是以谢江舟的低姿态来平息,之后一次次再陷入困境。两人之间真正的隔阂从来没有正视过,可岁月冗长,总是逃不过去的。谢江舟的耐心早晚会耗光。
孩子?她不敢想象两人若是有了孩子,她会不会像自己一样。
不,不可以。
“谢江舟,我很抱歉,我还不想要孩子。”
谢江舟摸摸她的脸,紧绷的语气和缓了许多,“嗯,我明白,孩子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祝渔却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以后我也不想要。”
谢江舟手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厉起来,祝渔看着谢江舟继续说,“你如果真这么想要孩子的话,你可以······”
“可以什么?”谢江舟冷声打断她,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冰水一样。
“祝渔,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所以你才三番两次的说这么伤人的话?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你拿我谢江舟当什么人了?”谢江舟终于被祝渔的话惹怒,他近乎崩溃的压低着嗓音问她。
两人走到这种地步,祝渔反而有一种把所有伤口都能撕开来的无谓,“你是谢氏的继承人,你的孩子将来也是要走上这条路的,谢江舟,我很抱歉,我给不了你孩子。我不会介意你同别人有孩子,谢太太的位置我也可以······”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