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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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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舟从少年时期就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跟男女感情这档子事无缘。
记得当年沈知聿因为对自己从小养大的妹妹起了念,俩人的事搞得风风雨雨的,他只觉得麻烦,真是麻烦,连一向精明沉稳的老沈碰上都丢了半条命,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齐瑟,两家是世交,他看得出齐瑟的心思,少年肆意狂傲,被告白后,也只简单的给人一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想到这位齐家小姐也是个犟种,往后多年总是有一切办法出现在他身边。
连爷爷都对两人的事情动过念头,可谢江舟还是那副随意的调调,谢氏的责任他担,卖身的事他做不到。
谢老爷子看出了谢江舟的态度,因此也就没再接齐家想要联姻的意思。
可直到祝渔的出现,像是一座庄严华丽的古堡突然飞进的一只蝴蝶,又或许是一只误闯的猫,一缕自由的风,更或许是他从未敢期盼过只属于他的光。
勇敢机敏是她,温柔解意也是她。
他清楚的记得她柔软的身躯扑在他身前,那跟木棍落在她身上,却让他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他把人送去医院扔给闻逸,心里和脑海里却都是那一幕。他对于这种让他失控的感觉燥的很,人坐在老沈的地盘上,酒越喝越清醒,尼古丁都解不了他的烦闷。
沈知聿踏进门,在旁边坐下看着小谢总这副样子,了然的笑了笑,信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后开口,“看来我们小谢总英雄救美,情关难过了。”
谢江舟摁灭了手上的烟,呼出了长长的一口烟雾,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老沈,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她,想着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伤好点没。”
沈知聿给他倒了杯茶推到谢江舟眼前,“你这几天不是天天晚上等人家睡了去看人家吗?”
谢江舟拿起茶杯的手一顿,闻逸这个大嘴巴。
“用我自己的亲身经验提醒你,喜欢就去追,别太要脸,错过了,可就不是现在这么轻松了。”
“这是你追你妹妹的经验吗?”
“算是吧。”沈知聿表情一转,又是看自家兄弟笑话的样子,“难得啊,谢家小少爷铁树开花了。”
谢江舟皱眉,“滚!”
于是在祝渔出院那天,谢江舟面上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实际内心慌得很,生怕祝渔拒绝自己的主动。
谢少爷从小到大只有被别人表白的份,天知道,他在等祝渔答复的时候有多紧张。但幸好幸好,他那张脸还算有用,顺利得了个女朋友。
他能察觉到祝渔温柔坚强下,小心翼翼藏起的胆怯和敏感,大概是她人生前半场的经历,让她习惯自己去硬扛所有,谢江舟每每想起或看到,总会觉得心疼。
而现在,两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谢江舟单膝跪在祝渔面前,比祝渔矮了几分,用这样的低姿态仰望着她,“渔渔,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祝渔垂下眼睛,看着床单精致的纹路,“没有。”
显然是在说谎。
谢江舟握住祝渔的手继续追问,“我跟齐瑟之间什么都没有,她以后不会再随意出现在老宅了,之前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也没有阻止她,以后不会了,你不要再说那种别人更适合谢太太的话了,我会难过的。”
祝渔眼神慢慢聚焦在谢江舟身上,他温柔的跟自己解释的样子,谁见了心都会软上一软,可是每一次,都会有新的‘惊喜’在等着她。一次次给她希望,一次次又给她重重一击。
“谢江舟。”祝渔低低的喊了一声。
谢江舟温柔期待的看向祝渔,“嗯?”
“我不介意的,我不会干涉你跟齐瑟的事,你不想听这种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祝渔艰难的说完后,眼睛慢慢的垂了下去。
谢江中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水里,四肢感受不到任何温度,脸上温柔的表情退去,不敢相信的看着祝渔,反映了半响才明白祝渔的意思,“渔渔,你在说什么?什么不介意?什么不干涉我和她的事?我和齐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不重要了,总之,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谢江舟最不想看的就是祝渔对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夫妻一场,信任没有,感情也无所谓。
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胸口翻涌的痛楚一股股的往上涌。
他虎口捏住祝渔的下巴,让她看向他,声音低沉里伴有凉意,“我和别的女人之间有什么也不重要吗?”
祝渔听到这话眼底渐渐湿润,心底的酸楚向四肢蔓延开来,她不想听,语气带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委屈开口,“谢江舟······”
谢江舟被她的话刺激麻了,渐渐露出了本性,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可表情却冷的吓人,把祝渔整个人压在身下开口,冰凉的唇瓣轻吻着她的耳朵,一路到脖颈,“我对别的女人做这样的事,你也觉得不重要?”
祝渔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她不想听,不想知道,整个人抗拒的很。可男女力气实在悬殊,根本挣不开,“我不要听这些,你走开。”
“不是觉得不重要吗?我和别的女人做这样的事,你也能接受?”
祝渔觉得一种屈辱感迎面泼来,眼泪忍不住滑落,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她慢慢松开紧咬了半天的唇瓣,像是终于对什么妥协,哑着声音开口,“谢江舟,你做措施,求你。”
谢江舟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眼神晦涩难明,眼尾被染红,眉头紧皱的从祝渔颈窝离开看向她,“为什么?渔渔,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
祝渔握紧拳头,不想睁眼看到两人的狼狈场面。
屋内寂静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半响后,祝渔情绪平稳了些,她坐起身朝着站在床边的人开口,“谢江舟,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如果······如果你哪天要结束我们的关系,我会配合的。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的。”
祝渔每多说一个字,脸上的表情就更冷一份,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他的太太这么会诛他的心,一刀一刀的直击最痛的地方。
“好聚好散?”谢江舟玩味的重复这几个字。
“我娶了就没想散!”
祝渔被谢江舟话里的狠厉惊了惊,抬眼看向他。
谢江舟眉眼微沉,脸上的冷峻和平日那副懒散的调调完全不同。
“你最好不要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两个字,否则,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生气,让你们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停工。”
祝渔瞪大双眼看向他,这句话戳到了祝渔的雷点。
终究谢江舟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利用手里的权势,可以随手毁掉别人的人生,祝渔最恨做厌恶的就是这一点,也是她一直不肯面对的一点。她甚至曾告诉自己,谢江舟是不一样的,原来终究都是一样的。
祝渔站起身看着谢江舟,“你威胁我?”
谢江舟话说出口有些后悔,可实在是被祝渔给气狠了,少爷脾气没忍住,放了狠话。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挽回呢,就听到祝渔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谢氏掌权人的厉害,随随便便就能收购别人的公司,轻易改变别人的人生。究竟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们算什么?”祝渔一字一句的质问,像是发泄着长久以来对他的不快。
谢江舟抓取到她话里的字眼,“你们?我们?你这个’我们‘是和温昭吗?”
祝渔看着他没有开口。
原来在他心里,温昭才是她的自己人,自己这个丈夫都被排除在外了,谢江舟被气笑摇头,“你觉得是我左右了他的工作?选择是他自己做的,没人强迫他,他在前程和感情之间选了自己想要的,这也要怪我吗?渔渔,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他有的选吗?他花了这么多年的心血走到今天,怎么放弃?他根本没得选。谢江舟,你站在云端怎么会懂这种感觉,我们即使努力十辈子也够不到你的起跑线,哪里来的公平可言。”
“你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我收购他的公司,让他离开坞城,拆散了你们是吗?”谢江舟这话可真就是气话了。
祝渔不想搭理他这种无谓的话,“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可这听在谢江舟的耳朵里就成了默认了,是他谢江舟破坏了她俩,如果没有收购这回事,怕是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光是想想这种可能,就令他将尽失控。
祝渔抬步准备离开,被谢江舟一把拉住,“去哪?”
“我去其他房间睡。”
谢江舟头更疼了,这要是把人放走,怕是很难哄回来了。
“你哪都不准去,只能在卧室睡。”
祝渔执拗的性子发作起来更是拉不回来,“你无权限制我的自由。”
今晚这个样子,哄是不可能哄好的,只能采取下策先把人留在身边。
“你要是敢离开房间半步,你们小组的项目还有你那个学长的工作,可不能保证发生什么变数。”
祝渔七寸被拿捏的很准,眼睛气的圆鼓鼓,狠狠的剜了谢江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