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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逢临楼主 萦之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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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之柚没和他客气,起身走进内室,衣服脱到一半时听见柳作闲问:“话说,你为什么叫柚子妹妹啊?”
“这事,还要从我小时候说起。”萦之柚用一种老人给小孩讲故事的口吻说:“那时我和如雾刚到阿祈家中,周遭一起玩的都是男孩子,就如雾一个女孩,她就一直闹,然后阿祈就想到一个馊主意。
那天他跟菜景联合起来把我打扮成一副女孩子的模样,然后叫来如雾说:“看,柚子一直是个女孩,不是哥哥哦。”
如雾又不傻,自然不会上当,闹得更厉害了,后来还是阿祈的母亲——谢夫人出马才哄好了如雾,不过自那以后,他俩就一直叫我柚子妹妹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记下了,柚子妹妹。”柳作闲决定同流合污。
哗啦啦的入水声响起:“柳枝儿这个外号又怎么来的?”
柳作闲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和他说了,空气短暂安静了几秒,两人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明白了其中关键。
“所以,这么损的外号,都是阿祈想出来的。”萦之柚率先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对的呢,都是从少爷开始的。”柳作闲阴阳怪气。
萦之柚轻轻咬着牙:“天道好轮回,总有一天等着阿祈。”
“支持柚子。”柳作闲边盯着熏香边回应萦之柚,该放人进来了。
谢祈去了所谓的只对自己开放的房间,采光布局都很巧妙,简直不要太合心,按往常来说,有这么一间看着就令人舒适的房,他肯定把所有的事推到脑后,一身轻松地洗洗睡了。
不过今天倒是一反常规,坐在桌案旁开始运转灵力,练习功法。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谢祈从练习中抽离,赫然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顾似雪。
“我就说今晚怎么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你打扰我就寝了白无莲。”谢祈拿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摇晃着,茶水泛起阵阵纹波。
“七七竟能预感我要来,这不就是心有灵犀嘛。”顾似雪以手托腮轻轻笑着,“但是七七不睡也要等着我,我真是感动死了,毕竟以往找你可都在床上。
谢祈还没插得上半句话,顾似雪眨巴眨巴眼睛又接着说:“日日贪睡,七七你不会是……身患隐疾吧。”
这个问题,谢祈也问过上官小姐,修仙者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上太多,就寝饮食都已不是必备之事,更多人都是用这些时间去修炼。但他就很容易困乏,不止身体,更多是精神,所以他不得不休息。
上官小姐说,在他一周岁是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场病,便一直如此,精神极易困乏。
“为什么总接近我,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叫什么?”谢祈没回应顾似雪的插科打诨,问出心中盘桓已久的疑问。
他直直望进白无莲眼底,一直以来,对这个人,他几乎一无所知,可对方却似乎对他了如指掌。
谢祈表示不平衡了。
“为什么接近你,因为喜欢啊,我早就说过的。”
一道灵力自谢祈手中甩出,在顾似雪脸侧留下了一条印记,而后闪身至顾似雪身边,无尘出鞘抵在顾似雪脖颈上。
“把你眼里的算计收收再说吧。”谢祈垂眸冷冷地看着顾似雪。
“啊,这么明显的吗。“顾似雪把尾音拖的长长的,眼里浮现些许玩味,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邪。
“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样子,是眼前这个少年的真面目。”谢祈这样认为。
“我是谁,以及我叫什么。”顾似雪突然向前一步,脖子凑近剑身,无尘上多了一抹嫣红。谢祈急忙撤回了剑,看顾似雪的眼神如同看傻子。
顾似雪这厮看见无尘被拉开距离,脸上浮现了大大的笑容,亲亲密密地将手环在谢祈脖子上:“以后会知道的,至于现在,先睡一觉吧。”
话音未落,谢祈便觉困意排山倒海袭来,真的就眼一闭、睡过去了。顾似雪拿开无尘,接过谢祈倒下的身体抱在怀里。
“还是你在身边好,头一点也不痛。”顾似雪口中念叨着,他看向怀中的人:“我可是会用毒的。”说着还有些小傲娇。
他本可以躲开谢祈,不过为了降低被谢祈发现有毒存在的几率,他就把毒用在了自己身上,看,这不就奏效了。
“但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你会长记性的吧。”顾似雪紧了紧胳膊,又忍不住轻嗅谢祈身上的味道,“桃花香?”明明未曾沐浴。
顾似雪又接着闻,有些蠢蠢欲动,须臾珠闹得他难受,想找个人陪他一起守着,于是,他贱兮兮地给谢祈加了点黑色小迷雾,比起上一次要顺利,顺利到这个人天生就是他的转载器一样。
顾似雪有些失控,输送的比上次多太多,直到谢祈的嘴角有血迹溢出,眉头皱起,他才从那种状态中抽离:“诶呀我,怎么还流血了。”
后来他反思,谢祈毕竟和他不一样,从小须臾珠就在他体内,早就适应了,但谢祈不是。
场景来到现在,顾似雪望着被自己擦拭过的唇,红艳艳的。他突然间有些口渴,静默片刻,鬼使神差的凑了上去,唇瓣相贴的感觉有些奇妙。
属于另一个人的唇瓣被反复品尝,渐渐的,顾似雪又不满足简单的贴合,开始无师自通的舔舐谢祈的唇,一次又一次,一下又一下,像刚出生的小狗舔水解渴。
终于,顾似雪停下了动作,再次看向那片柔软时,那里已经有些红肿,泛着水光,与平常相比异常绯红的唇色,显得有些可怜。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涌上心头,他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儿,想亲便亲了,从未想过常人根本不会无故去亲吻他人,此时的顾似雪只觉得新奇,像发现了一个新鲜玩具的孩子,这个玩具还令他有点上瘾。
顾似雪还想继续,六层的六角铃却骤然作响——有人寻他。
顾似雪遗憾作罢,只是临走前又亲了一口。
他上到六层,此处只有一室,中央立着一个人,闻声回首:“阿雪,你离开妖界后,我都无趣透了。”
“无趣?那不然在我这当几天老板啊。”顾似雪身前这位少年,生了一副好皮囊,异常妖艳的容颜,头上两只狐耳,头发未束,平添一点赢弱,这是只小狐狸。
少年狐耳微竖,眼眸一亮:“真的?先前我求了好久,你也没让我管过,怎今天就转性了,不怕我吃空你的楼?”这少年看着赢弱,却食量惊人,顾似雪总怕他会吃空自己的楼,
“今天……我开心。”顾似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在人间碰到什么有趣事了,阿雪。”
“不是趣事,是一个人,他能治好我的头疼。”
听到这,狐狸少年正了神色,顾似雪的事他基本都知道,自然也知道须臾珠的存在,顾似雪还在妖界的时候,就经常找些坏妖想转走珠子,不过都无一成功。
现在说有人能治好他的头痛,也就意味着珠子或许能被转移。
“我试过了,”顾似雪给了他肯定答案,“须臾珠能被他吸收。”
少年由衷地为顾似雪开心,顾似雪被须臾珠折磨的那么多年,他都看在眼中,如今有破解之法,他自然为之开心。
“那人是谁?”
“谢家谢祈。”顾似雪说完这句话,隐约间听见楼下传来杯盏破裂之声,或许不是错觉。
那毒会随着他的离开而慢慢淡化、消散。楼下那位应该是醒了,发现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已经逃之夭夭,估计正发火呢。
不过现在谢祈应该猜不到自己是逢临楼楼主,现在正在他上方待着呢,顾似雪的脸上露出恶趣味的微笑,懒懒地走到床上躺着。
狐狸少年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红印与颈间伤痕,幸灾乐祸道:“同龄人还有能在你身上留伤的?初到人间,你不会惹到什么大能了吧。”
顾似雪抬手碰了碰那道血痕,伤口不大,此时已经凝固,和之前那些重伤相比,要不是提这一嘴,他都要忘了还有伤。
“谢祈弄的。”顾似雪淡淡的说。
“谢祈。”狐狸少年在嘴里念叨了一遍,“我知道他,三大家的人,不太好下手啊,要是哪天玩大了,记得叫上我,我虽帮不上你,但最后拖着你跑还是能做到的。
顾似雪摆出死亡微笑,伸手把狐狸少年赶了出去,在少年走到门前时又慢悠悠的说了句“腰牌。”
少年头一转又走了回来,欢欢喜喜的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象征楼主的腰牌。
“别露面,饭食让他们送到六楼。”
狐狸少年表示知道了,他决定先去城里玩一趟,看看与妖界有何不同,最后再回来吃饭,“啊,爽!”
顾似雪听见人出去了,房间又陷入寂静,楼下那位声音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水声,或许是在沐浴。
谢祈喜净这点,他在无源之地就体会过,即便用了净身决,也要找水洁面,每日衣物皆不重样,发带要有饰品,左耳的坠子更添精致,真真是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
“明日,他会穿什么?”顾似雪仰面望着屋顶,发现自己毫无睡意,左右无事,他起身下床行至桌前,开始炼制一些药剂,也不知是为谁准备的。
月明星稀时,顾似雪把东西一收,舒展了下身体,楼下早已梦沉三巡,他着实羡慕了,炼药耗费精力,身体也有了些许疲倦。但那只狐狸初来人间,他得看着点儿妖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