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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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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
一艘沿岸停靠的渔船上,Tawan抬眼看着逆着光的来人,待看清他的脸后,同样忍不住问了和Tay一样的问题。
“别紧张。”Time说着,顺着台阶往下走,Tawan这才发现,除了他之外,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让开路后,Time没再继续朝着Tawan走,就着靠近门口的一根柱子靠了上去,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几个提着医疗箱的人立刻鱼贯而入,动作利落地朝着Tawan围拢过来,将狭窄的空间挤得更加逼仄。
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沉默的行动和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在船舱里回荡。
Tawan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只是徒劳地让后背更深地抵在冰冷的木质舱壁上。
他警惕地盯着靠近的人,声音因为虚弱和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你到底什么意思,Time?”
Time依旧靠着柱子,姿态放松,“我说了,别紧张。”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你现在这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还能做什么?放心,我不会动你——至少现在不会。这些人是来给你处理伤口的。你身上的伤再不处理,别说逃出去,就是活着爬出这个船舱都够呛。”
“处理伤口?”Tawan冷笑一声,眼底的戒备丝毫未减,“你有这么好心?还是说,你想让我活着,好当你的筹码,或者看你的好戏?”剧烈的情绪波动牵动了胸口的伤,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Time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随你怎么想,Tawan警官。但你现在,没有选择。”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立刻上前一步,打开了手中的医疗箱,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消毒用品、绷带和药品。
“按住他。”另一个声音低沉地命令道。
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按住了Tawan的肩膀,瞬间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Tawan瞳孔猛缩,奋力挣扎,但虚弱的身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不堪一击,反而因为剧烈的动作扯动伤口,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放开!我自己……”他的抗议被粗暴地打断。
“别乱动,警官。”拿着器械的医生语气平板无波,仿佛在处理一具尸体,“你伤得很重,伤口又裂开了。再乱动,失血过多,神仙也救不了你。”冰冷的镊子和沾满消毒水的棉球已经触到了他胸前的绷带边缘。
Tawan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疼痛和屈辱而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站在门边阴影里的Time,对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仿佛评估一件物品一样在评估他的价值。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船舱里特有的铁锈和海腥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松节油气息,让这狭小的空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Time的意图依旧不明,但此刻,Tawan确实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一切,无论是好是坏。
收到Arm和Pol递来的消息时,距离Tawan被抓走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而距离Bason给Time留下的最后期限,还剩下不到24小时。
“知道了,你们把人给我盯好了,在我带人赶到前,一个都不许放跑。”
Kinn从接到电话开始,Tay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直到他挂断电话,让Porsche将人集合起来,Tay才有所反应,苦苦压抑的泪水也终于决堤,他撑着墙壁站直身体,抹去脸上的狼狈,看向Kinn的目光第一次那样决绝又坚定。
“我要去。”不是请求,而是告知。
Kinn皱了皱眉,明明只有几秒钟,却好似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在Tay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了头。
几乎是Kinn他们刚出发,Time就接到了消息,他看着在麻药作用下已经又昏睡过去的Tawan,锐利的眸光一闪,“好,我知道了。”
Bason得知Time抓的是Tawan后,立马就打来了视频电话,“我不是让你把Tay给我带来吗?你抓他做什么!废物,话都听不懂!”
“急什么。”Time看都没看Bason,更不搭理他的怒气冲冲,径自离开了船舱,留Bason一个人在对面气得跳脚,脸上五颜六色的,最后无可奈何地重重哼了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休息室里,Time给自己倒了杯酒,往沙发上一坐,也没管手机屏幕里的Bason。
“你到底想干什么!”
Time抿了口酒,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今天这是怎么的了,先是Kinn打电话不通发消息问他,又是Tawan,现在就连Bason也在问,一个两个的,这时候倒是默契了起来。
“是你通知我让货今晚到港的,现在连Tay都没给我弄来,你到底怎么想的,Time,别忘了,你也是查坤家的人,查坤家要出了事,你也不会好过!”
Time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Bason粗重的喘息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您可真是越老越坐不住了,”Time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玩味,“谁说Tawan就没用了?”
Bason被他看得一噎,怒气更盛,一巴掌拍在面前的书桌上,“你少跟我打哑谜!货马上到港了,你抓个不相干的条子顶个屁用!我要的是Tay!Tay!只有他才有码头使用权,才能保住我们的货!”
“不相干?”Time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Bason气急败坏的脸,“您真觉得Tay能心甘情愿地把使用权让给我们?是我有这个脸还是您有?”
Bason被问住了,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剧烈抽搐着,暴怒瞬间填满了整个眼眶。
“只有Tawan可以。只要他在我们手上,别说是一个林查班港,就是让他把整个提拉彭家拱手相让说不定都可以。”
这番话说的真假参半,可只有Time知道,每个字扎进心里到底有多痛。
听到Time的话,Bason的怒火渐渐平息,眼神中已经隐隐开始有所动摇,医院里有他安排的人,Tay对这个小警察的确是在意的,只是不知道这份在意有多重,若真像Time说的那样,抓住他的确要比抓Tay更好。
Time捕捉到他眼底的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再说了,Tawan在我们手里,就是一张活生生的牌。您怎么知道,这张牌不能逼出另一张牌呢?Kinn在乎Tay,可您觉得,Tawan出事,Tay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残忍,“Kinn想护着他,也得看他愿不愿意被护着。到时候,我们想要的,说不定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Time话音刚落,手下人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老板!港区外围发现不明车队,速度很快,正在强行突破入口!是、是Kinn少爷的车!”
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Time勾了勾唇,讥讽地看向对面的Bason,“你瞧,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