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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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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的人已经醒了,都只是被打晕了,没有大碍。”
Kinn听着手下人的报告,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背后之人可真是好手段啊,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把人给拐走了。
“别急,”Porsche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抚着,“我查过监控,来人刻意避开了脸,抓到人后直接下了医院停车场,看样子应该早有安排。”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Kinn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可还不敢确定。
Porsche听到他的话,眉头微蹙,有些担心地看了眼Kinn,但还是不加迟疑地说出了他的想法,“Time。”
“为什么是他?他前脚刚走,后脚Tawan就出了事,若真是他,这样做未免太过张扬。”
Kinn急切分析着,不知是想说服Porsche,还是想让自己相信,他那个如手足一般的兄弟依旧还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可是他又何尝看不明白,若不是预先知晓他们所有的人手安排,谁又有那个能力躲得过Theerapanyakul家族的人,光明正大地带走Tawan。他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为什么?
“Kinn。”Porsche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喊了声他的名字,语气里尽是怜惜。
Kinn看着Porsche的眼睛,一瞬间,像是失掉了所有的力气,微垂着头,肩膀耷拉下去,一遍遍重复着:“我知道,我知道……”
Tawan再次醒来时,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意识像是陷进泥沼里,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挣扎着浮出水面,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也正是这番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更快地恢复了清明。
视野还有些模糊,只有一片浑浊的、摇摇晃晃的昏黄光影在眼前晃动,Tawan费力地眨动眼睛,试图驱散眼前那层阴翳。
这里天花板很低,没有医院里那种规整的集成吊顶和明亮的吸顶灯,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光线昏黄的煤油灯,顶上则是几根裸露的粗糙横梁,简单架起这一小方空间。
这是哪儿?他怎么会在这儿?
无数的疑问藤曼般攀缠上他因昏迷而迟钝的思维,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最后定格在病房门推开时那个冷酷的声音——“老板,人已经晕倒了,我现在就带他走。”
那人说的老板到底是谁?究竟为什么要抓他?还有Tay呢?Tay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Tay……”他呢喃着Tay的名字,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体,哪怕只是抬起头看清周围的环境,可刚有所动作,一阵剧烈的眩晕便猛地袭来,Tawan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跌回冰冷的硬板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试着稳了稳心神,暂时抛却对Tay过分的担心,找回自己丢掉的冷静,不管Time那番话几分真几分假,但有一点他说的没错,若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妄想谈什么去保护Tay,当下之急,是要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毕竟熟悉地形才方便逃跑。
身下摇摇晃晃的,仔细听,还有隐隐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Tawan下意识皱了皱眉,对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有所猜测,他追查查坤家那么久,自是知道些Bason那个老狐狸瞒着自己的好亲家私底下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若是他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提拉彭家的码头之一,只是不确定具体是哪个,要是能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就好了,可惜,这里是封闭的,除了横梁上方有一扇小小的透气窗外,再没有其他窗户。
刺骨的冷意透过木制地板侵入骨髓,混杂着浓重的铁锈与海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Tawan越来越沉的眼皮在这点香气的刺激下突然重重一跳,这是松节油的气味!
Tawan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咬着牙试图积蓄一点点力量,他知道这是哪儿了——林查班港!
他之前调查查坤家时将提拉彭家的港口都做了详细记录,只有林查班港有集装箱专门做香料香精的运输。
而就在Tawan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欣喜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钥匙串相互摩擦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Tawan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有人来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Tay刚被Kinn安抚好,在椅子上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又不安地站了起来,再次重复问道那个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到底是谁干的?就连你都查不到吗?Kinn,你老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Kinn和Tay渴望的目光短暂相交,便迅速地移开了,紧抿着唇,没有回应Tay的问题。
“Kinn,”Tay拉住他的胳膊,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我求你,告诉我吧。”
Kinn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避开Tay灼热的目光,视线无焦距地落在病房的白墙上,他感受到Tay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在微微发颤,那力道透着一股绝望的执着,仿佛稍一松懈,整个人就会坠入深渊,可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现在的情况,又怎么能让Tay再次涉险。
Porsche在一旁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手掌轻轻覆在Kinn紧绷的脊背上,手心的温度顺着脊椎缓缓注入Kinn僵硬的身体里,他抬头看向Porsche,在他无声的双眸里,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Tay,”Kinn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是我不说,是……”他停顿了下,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苦涩。记忆里Time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仿佛在眼前一闪而过,还有Tawan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模样,最终,聚焦在Tay此刻那张焦急的脸上。
Tay的呼吸急促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是’什么?Kinn,求求你别再瞒着我!Tawan不能出事,我…我真的很在意他,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对不对?是不是……是不是Time?”
那名字从他唇齿间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却又闪电一般,重重击在了Kinn身上,他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Kinn浑身一震,缓缓抬眼看向Tay。少年的脸上没有猜疑,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确认。
是啊,他们三个可是一起长大的,相比起Kinn,爱了Time那么多年的Tay更加了解他,连Kinn都能猜出的事,Tay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Porsche的手紧了紧,低声提醒,“Kinn,告诉他吧。”可Kinn像被那眼神钉在原地,长久以来为Time开脱的借口碎了一地。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灰败。
“是Time带走了他。”Kinn的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艰难地从口中拔出来的,“只有他清楚我们的人手安排,能那么顺利地带走Tawan,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
Tay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手指无力地从Kinn胳膊上滑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上冰冷的墙壁。
“为什么?”Tay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燎原的火,“他…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