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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三年……也 ...

  •   沉寂许久的殷府,因着殷晋晖欲苏醒,府上下都言论起来。
      殷晋德和于氏更是整日吊着心等着殷晋晖赶紧醒来。

      昏暗的东南一角,静肃的院落殷晋晖躺在里面。
      一双玄黑云皂靴稳稳踏入,屋内装饰都是上好的木料,殷瑾辞不止不止一次来这。
      上一次来这,是看看他的好‘哥哥’是否真的醒不了。
      往里走近,华贵的床榻是上好的红木所制,殷晋晖如活死人静静躺在上面。

      每日都有丫鬟进来给她打扫洗面,饶是躺了那么久,也丝毫不见落魄,透过他紧闭的双眼,殷瑾辞似乎能看到这双从前是用何等嫌弃眼神看他。
      殷瑾辞高大的身子缓缓坐下,凌厉的眼神盯着如活死人的殷晋晖,指节轻轻玄动他头上银针。
      不知待了多久,床上的人似真有苏醒的记号,指节蜷缩,眼皮轻颤。

      那神医倒是所言非虚没说谎,竟真能醒。

      沉睡许久的人,骨头都似生锈,殷晋晖连睁个眼皮都如千金铁,手指都不像自己的。
      他愣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屋内烛光昏暗,但他还是眼前轻闪,晃荡好久才看清面前人的脸。

      殷……瑾……辞
      那个看着就烦的庶子。

      但,他怎么在这,他不是该死在去往清河的路上。
      身上怎么不是那几件破烂衣衫,他身着锦衣华服,本就严峻的脸一袭玄黑锦袍,竟让他下意识升起了几分敬畏之心。

      “你怎么在这?”殷晋晖声线粗粝,像是被毒哑。

      “这里是殷府,我为何不能在?”殷瑾辞声线泰然若揭,眸色冷戾。
      殷晋晖久违有了表情,他深皱眉头,殷瑾辞何时敢这般同他说话了!一个在阴沟里的庶子胆敢这般!

      猜到他在想什么,殷瑾辞幽幽低沉:“是在疑惑我为何敢这般说话?”

      从前的殷府是他攀枝不及高看仰望,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
      殷晋德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厌恶,于氏看他犹如眼中钉肉中刺,殷晋晖欺他辱他整日以欺凌他为乐趣。
      他确实不敢这般说话,准确来说,他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错。

      高大的身形缓缓起身,殷瑾辞居高临下凝视着他,戾色的眸底是与生俱来的压迫。
      “真没想到,你命是真大。”他语气犹如催命的符号:“被发狂的马匹摔落踩踏,还能活着。”

      殷晋晖原本还顺和的面色顿时满脸骇然神色剧变,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殷瑾辞低厉的脸。
      “你!你……”

      “是啊。”殷瑾辞薄唇轻勾,眼底漠然:“那匹发狂的马就是我亲自送过去的。”
      加了至死的量,就是要他死!

      “你!你这个!”
      “咳咳……咳。”
      殷瑾晖呼吸忽然急促,脖颈像是被扼住喘不上气,眼珠子死死盯着殷瑾辞仿若要瞪出来一般。
      “你……呃……呃。”

      殷瑾辞事不关己面上毫无表情低眸看着,直到他喘不上气,如溺水失去最后一口气息,他才缓缓转身。

      瞪圆的瞳孔滞住在眼眶中,失神的瞳色映入殷瑾辞冷冷离去的背影。

      殷府再次迎来寂静,旋即便是喧嚣。
      “我可怜的儿啊!”于氏哭得撕心裂肺:“怎么我就一会不在就没了气息!”
      “大师说过,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醒的。”
      于氏声嘶力竭,全然无平日贵妇的雍容华贵,一张老脸无了妆容,她猛地起身指向殷瑾辞。
      “是你!是你杀了我儿!”于氏牙关紧咬,恨意滔天:“我要你偿命!”

      羁风很快拔剑拦住,殷晋德沉浸在痛失爱子的心头霎时清醒:“这里是殷府,一个下人胆敢拔剑对主人!”

      羁风不为所动,甚至剑都快指向他,殷晋德惊怒交加转眼看向殷瑾辞。
      猛然宕了眼,以往服从乖戾的殷瑾辞此刻间好似变了一人,周生散发着逼人的气息,宕然寒冰刺骨。

      “你个逆子,你要做什么!”殷晋德老声大喊。

      殷瑾辞缓缓而立,眼皮淡然掀起,狠厉间带着些风轻云淡:“自然是送您……上路。”

      反了天了!
      殷晋德心神俱震:“来人!将这逆子给我拿下!”
      院落中小厮莫不动身。

      殷晋德大惊失色欲教训下人:“听不到吗!我让你们将殷瑾辞拿下!”
      他粗粝的声响漫布府院,但无一人听到。

      半晌殷瑾辞微微抬眼,看他若如杂技,薄唇轻启:“动手。”
      小厮暗卫们动身。

      殷晋德一身老骨头如遭雷击,脑中思绪魂飞魄散,他连连后退,看着不知藏匿何处而来的黑衣人,他骇然失色。
      “不!不!”他眼中满是惊骇:“我是殷氏家主,你们谁敢动手!”

      一把老骨头被打下,呕出一口老血,殷晋德这才回过神来,殷瑾辞是如何从诏狱出来。
      自殷晋晖有希望苏醒,他便对诏狱的殷瑾辞不闻不问,他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而如今他不仅能出来,还有这么多人手,他稳住心神,吐出一口老血,仰视殷瑾辞。
      “怎么?你是要弑父吗!”他神色大变:“这是大逆不道!昭天下人谴责!昭天子审判!”

      都到这个时候了,殷晋德还能给他定上罪责。
      殷瑾辞漫不经心向前一步,勾唇讽戾:“您同废太子判党那些勾当早已承禀当今圣上。”
      他斟酌着字句:“我这是大义灭亲,世人只会赞颂专送流传,怎会谴责呢?”

      殷瑾德瞳孔骤然收缩,侧底呆愣原地,连暗卫的压迫都丝毫不针扎。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他为了防范分明避着他的。

      又一口老血涌出胸口,殷晋德缓缓到底,身处血泊下,临到死他仍死死盯着殷瑾辞。
      是他引狼入室,是他糊涂了将他接回培养,没想到成了杀自己的刀。
      眼睁睁看着一切的于氏早已疯魔,口无遮拦声嘶力竭谩骂,暗卫押着她将她硬生生拖走。

      喧嚣吵闹的院落缓缓沉静下来……
      天光泄下,炽热的光打在院落倾洒下来,照在殷瑾辞宽厚的肩上,他立在原地,站了好久。
      殷氏的祠堂被打开,阴沉沉的屋内有了光亮。
      ……
      丫鬟小厮们一盆接一盆的水扫视着不该有的足迹,院落静下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风悄然拂过,拂起尘埃带起枯叶,打着圈去到青砖瓦片。

      五月的天风和日丽,云芙蓉和霍临洲在十五这日成亲。

      云府上下张灯结彩,全府上忙碌一片。
      戚姝已经在云芙蓉闺房待了好一阵了,云芙蓉画着粉嫩俏丽的妆容,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瞅瞅地,就是怕那里不圆满。

      “芙蓉妹妹你已经都快把铜镜看破了,已经够完美了。”戚姝一袭淡色紫衣出声打趣。

      云芙蓉视线移开铜镜,看向戚姝头上那寥寥几个珠钗,自梳妆盒拿出几个给她戴上。
      “今日我成亲,你作为小喜娘该喜庆些才对,珠钗太少了。”
      云芙蓉帮她戴上,又看起她衣裳来,戚姝这件衣裳可是换了好套才定下的,她可不换了。

      连忙将人扶到床榻边坐上,戚姝喊着拿起团扇递给她,“赶紧拿着,一会新郎官就要到了。”
      这把团扇是她母亲亲自绣制,她稳稳拿在手上放到面前,老实不了一会她偏头看向戚姝。
      “戚姝你去看看他们到了没有?”

      戚姝无奈看她一眼,正欲去看,屋外便传来熙熙攘攘的推嚷声。

      “新郎官到喽!”喜婆喜庆的声音扬声喊道。

      戚姝连忙查看云芙蓉还缺没缺什么,屋外传来敲门声。

      几巡身影透进屋门,眼见霍临洲大费周章过了云风呈那关,戚姝带着丫鬟附到门边打开了门挡在门口。

      她视线扫过殷瑾辞看向新郎官霍临洲:“要想接到芙蓉妹妹,得给红封。”

      殷瑾辞含笑看她,霍临洲大手一挥拿出准备好的红封一把递了过来,见着戚姝不动,他还以为不够,又要去拿。

      “霍小将军请。”戚姝满心欢喜接下,将霍临洲迎进。
      少年郎把云芙蓉背上自己结实的身上,一步步背着她走出闺房,走出云府。
      一群人簇拥而去。
      今日霍临洲一袭红袍加身,唇红齿白,鲜衣怒马。
      轿撵抬起,随行的嫁妆蜿蜒到街尾,如同长龙一把看不到尽头。
      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到达霍府时,以霍贵妃为首霍家上下皆在外相迎。
      云芙蓉下了轿撵,透过团扇薄纱看着霍姑母一众人嫣红的唇轻轻扬起。
      霍临洲翻身下马将她牵出,一步步牵引着她走入霍府正堂。
      随着高扬声一声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花灯初上的霍府簇拥熙攘,花酒在人群热闹中渡过。

      婚房之内,云芙蓉听着霍临洲被一众同僚簇拥推了进来。
      喜婆随即倒上合丞酒,二人双双饮尽。
      丫鬟尽数褪去,霍临洲看着云芙蓉以扇遮面,缓缓拿去她的团扇。

      一张娇俏艳丽的脸浮现,云芙蓉今日比那一日都要美,少年喉结滚动,忘记接下来要做什么。
      云芙蓉看他呆呆地,不由动了动身,清咳了一声。

      霍临洲眼神一紧,想起母亲的话,洞房之夜便可抱云芙蓉,牵她的手,以及……亲她。
      少年光是脑中闪过脸色便红透,他笨拙地向云芙蓉靠去,抬起僵硬的胳膊抱她。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大掌放在柔软腰间时,眸色怔愣,她的腰竟这般软,好软……
      比云芙蓉高出一个头的身躯僵硬地接近她身子,他头缓缓低下,炽热的眸色紧紧盯着她饱满嫣红的唇瓣。

      云芙蓉脑子顿热,看着他一点点接近,手在自己腰间僵硬又轻柔的抚着,他一点点靠近,在即将触碰唇瓣时,他僵住了。
      霍临洲浑身肌肉紧绷,喉结滚动,头却始终僵在原地,他要不要问问她?

      云芙蓉绣眉微抬,看着霍临洲磨磨唧唧,她终是忍不住了。
      “霍临洲!你行不行啊!”

      唇瓣被猛地吻住,霍临洲的唇滚烫附在她的唇上,起先还是笨拙的轻啃,下一刻便似无师自通加深着吻。
      两相呼吸紊绕云芙蓉渐渐有些呼吸不上来,腰间扣带被霍临洲声解开,霍临洲一点点将云芙蓉抱在怀下……

      红绸摇曳,院落中梨花悄然绽放……

      圆月悬在高空,清冷的月光洒在街头。
      殷瑾辞牵着戚姝慢慢走着,他抬头看向圆月,将戚姝牵得更紧:“阿姝,看你今日好似很喜成亲。”
      他停下脚步看向她:“我们什么时候也成一次亲啊?”

      戚姝故意拧眉,洋装低思了好久,出声:“要不等个一年……”
      她亮晶晶的眸色一转:“或者两年……”
      “三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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