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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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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谢疑刚把钥匙掏出来,感应灯突然灭了,一下子看不清钥匙孔,谢疑拿脚踩了两下地板,感应灯像是中了邪,丝毫不动,谢疑又狠狠踹了两下地面,脚底板都隐隐发痛,四处还是漆黑一片,长长的回廊就像漆黑本身,直到叮一声打破寂静,电梯门打开了,露出了光亮,他顺势看去,对上了一张脸,脸白皙的毫无血色,眼底一颗红痣映的一双眼睛更加漆黑,明明长了一副上好的皮囊,但周身散发出一种阴翳的气氛,谢疑靠在门上,招了招手:“李先生,好巧啊,我也刚回来。”
李先生颔首点了头,在谢疑的注视下走过来,经过谢疑时一点眼神没留给谢疑,显得格外冷漠,谢疑也见怪不怪,钥匙一拧打开门进去了。
这位李先生是他的邻居,名叫李琢意,他们认识已经有一个月了,也许是谢疑第一次遇到这种气质的人,反而会多加关注。
与其说是多加关注,不如说是产生了好感。
这不完全他的理想型嘛,先不论气质,李琢意从头到脚都吸引他,谢疑仔细一合算倒是上了心,三天两头跟人家搭讪,可惜对方简直像一盆冰水,分分钟打消他的热情劲。
回到租房后,他洗了个热水澡,出水口被头发堵住了,是棕黄色的长发,盘曲在一块,咦,他上次洗澡时没有清理吗?想来是上一个租客未清理干净,遗留的。头发很多缠在一起,他就伸出手往出来拉,但一时半会手抓不上来,感觉出水口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吸着头发,他就用抓子将头发勾起,费了老大的劲,也不知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黏着头发,底端头发都带着亮堂堂的油亮。
关掉淋浴头后,他用毛巾擦拭干身体,穿上衣服后,他随意将毛巾搭在肩上,谢疑踔着拖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电视。
电视声音开的有点大,但又不至于扰民,搞笑艺人在综艺里搞着怪,但谢疑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刚拿起遥控器要调台,耳朵动了一下,有什么声音?他坐直了身子。
啪塔啪塔,似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有节奏,就像是有人在跳踩踏舞,甚至步伐是轻快的,越来越近,停在附近。
谢疑怀疑自己听错了。应该是电视声响吧!
他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小,随即屏息听着。
是一片静默,没有声音,谢疑松了口气,拿起遥控器准备调大音响。
这时,声音再次出现。
甚至更近了,就像是挨着谢疑家的门。
是那种皮鞋扣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沙沙作响的声音,奇怪的很。
握着遥控器的手不知何时出了汗,掌心湿湿的,谢疑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深呼吸,也许只是醉酒的邻居回家了在找门。
那声音持续不断,就像隔着一道门,隔着谢疑的门。
谢疑蹑手蹑脚的走去,紧张的整个身体慢慢贴向门,眼睛轻轻的移到猫眼处。
门外一片黑暗,哪里有什么人?
果然是他想多了。贴近门的身体松垮下来,手却直抖。
他想起了一个好早以前玩过的海龟汤。
三米,两米,一米,到了,我兴奋的望向猫眼,却一片漆黑,我试探的打开门。
我死了。
原来,猫眼外的,是凶手的眼睛。
漆黑无影的眼睛。
想到这一点的谢疑,向后退了几步,门铃却响了。
他再度向门外看去,这次,他终于从猫眼处看到了来人,是他的新邻居,他在猫眼看不清邻居的神情,但想到自己虚惊一场,还是松了口气,他的手刚按到门把手上,手一顿,突然冷汗直流。
他还是疑惑刚刚门口碰面李逐意可不像是想要和他说话的样子,再者最诡异的还是如果真是李琢意,为什么会在他门口犹豫这么久。但脸都显露在猫眼里了,不是他本人也不可能,总不能他这个看着像个精英的邻居是个杀人犯吧!
但疑点重重,或者说从他搬来江城怪事频发,他不能不细想。
他松开门把手,隔着门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声音像是掺了沙子,又像是缺少了声带,要不是谢疑贴着门都听不清:“我的刮胡刀坏了,能借你的用一用吗?”
理由充分,完全可以开门,谢疑就着猫眼死死盯着李琢意的脸,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就看着他的脸,谢疑却感觉哪里怪怪的。
按说李琢意的长相,东方骨相又带有西方混血感,反正是谢疑审美那一挂的,但从这一个月来谢疑见到的李琢意来说,有一点不一样。
是痣!门外的李琢意没有痣!
这也太荒唐了,总不能说李琢意的痣是点的,这次只不过是忘了吧!
那么门外的对不是李琢意。
那会是谁呢?
是人吗?
他倚着门屏住呼吸不再出声,门外的“人”好像察觉了什么,继续用那嘶哑的声带说道:“开门呀,我的好邻居。”
直接瘆出谢疑一身鸡皮疙瘩,这话就不像人能发出的好吗,他此时内心数过无数个草泥马,唯物主义观开始崩塌。
“不给我开门?”门外的男子换了一副腔调,尖锐的刺刺笑,脸直怼猫眼,谢疑一度只能看见黑眼球中反射的猫眼。
直到血从黑眼眶角边流下,原本精致的面容变的歪曲扭斜,一个眼珠混着血流下去,“人”的面容就像纸糊的,仿佛因忍受不了高温而慢慢融化。
这场景恶心的谢疑偏过脸去,胃里都直翻滚,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这会能把这周的饭全吐出来。
门外的“人”似乎明白了谢疑不会给他开门,但他似乎铁了心要进来。
不知道是用什么砸的门,砸门的那一下门振了一下,谢疑直呼不妙,是多大的力气才能撞的动门,他撑着门,从猫眼看去,只能看着一颗似头颅的玩意向门又一次撞来。
接着是再一次。
谢疑直呼真好,今早没来的及想的遗言今晚可以接着想了,
门撞破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戳破的气球,下一秒,就被撞倒在地,与其睁着眼睛看见恶心的怪物解决了自己,还不如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盘美味的寿司。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都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但何尝没有海,周边遍地是枯木不起春。
他的眼前是一片大海,碧蓝的,却带着幽绿。
潮水打在脚腕,他直愣愣的看着浪。
那浪头排山倒海,又碎成万点珠玉。
他的眼睛就像玻璃一样,犹如死水
就这样罢。
他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向浪迎去。
近了,更近了……海水淹没到腿间,却感觉不到凉意。
“谢疑,不要死!”那声音是急切的,忽远忽近,于耳间回绕。
他猛然回头,眼睛终回了神。
原来是有人希望我活着的吗?
周围突然没有了声音,谢疑睁开了眼睛,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而是一张极具特色的脸,似乎因为靠的太近,甚至他都能看到对方脸上微小的毛孔。
我靠,又来。来不及欣赏这张面容,谢疑抓住对方的手臂往外掰。随即一拳挥去,却被拦住了。随即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了过去,可这怪物好像懂招法,没过几招就将他束缚住。他的手腕被反扣在背后时,感受到了对方掌心的凉意。
还来不及思索的他的后腰被膝盖低着,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挣扎,又不至于伤到筋骨,他的脸颊贴着粗糙的水泥地面。挣扎间,衬衫下摆从裤腰扯出来,露出一小截后腰的皮肤,此刻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不服气,就这么死了也太不甘心。这么一想挣扎的力度又大了一点。
“别动了。”上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轻微的喘息。
不动?不动等着你吃掉我吗?
谢疑就真的不动了,趁着对方松了几分力,手向前压去,对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做,谢疑挥出一拳,仅差几厘米的距离却被拦在臂下,随即被对方压在身下,丝毫不能脱身。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身体本能的挣扎,但完全是白费力气,大概是心知肚明自己今晚是难逃这怪物的掌心。
他开始试图和怪物讲道理,连声音都开始变的哽咽,“那个,你别杀我,你想要钱吗那我爹是江舟集团副董事,虽然我跟他关系不好,但是我想要他多少钱他都会给我……”
他的眼睛闭的实实的,身上的怪物似乎愣住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反应,就又怂怂的继续说:“你知道钱是什么东西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难不成听不懂人话?那他咋还不动手,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却带着茫然。
直到他瞧见对方眼底下那颗红痣,气都没喘上来,他试探的问:“李琢意?”
李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