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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雨欲楼 踏入风雨, ...

  •   红木桌前两人并排而坐,对面的老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几人轻松的谈论着家常。

      “刚刚看到你们两个坐在那儿那冷气差点把我这个老头子冻上了。”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安静的空气只剩下老式钟咚咚的碰撞声,公孙先生这句话是带着怪罪与试探。

      谢宁没动,微微侧头想看看身旁人会怎么解决。

      他看着对方拿过茶壶一边倒茶一边说。

      “外天太冷了,公孙先生”

      “我和哥哥都沾了一身寒,所以说公孙先生这两天出门一定要多穿衣服不要像我和哥哥一样带了一身寒气”

      对方将语气拿捏的正好,不让人觉得做作带了几分少女的柔和与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关切。

      说完将一杯热茶推到公孙先生面前。

      滚烫的茶水冒出白气,像被风吹动的垂柳同刚刚少女说的话递去暖和的热气。

      谢宁抬头看向面前的公孙先生,老人浑浊的眼球依旧散发着精神的清光,眼中闪过欣赏与赞同。

      “是啊,外面真的很冷。”

      公孙先生笑着将宽大又粗糙的手附在两个人的手背上,对方的老茧落在谢宁平日里被谢家保养细嫩的手上感觉异常明显。

      “你们年轻人啊爱漂亮,穿秋裤了吗?”

      “…”

      他与身旁的谢筱同时保持沉默,对面老人笑着拍了拍他们的手背,叹息“年轻人呐”

      时间过得很快,时问顺着每一字每一句的间隙悄悄流走,直至漆黑充满了整个窗户,两个人才与其道别准备离去。

      “小谢先出去,阿宁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屋内独留两人对坐,不知何时一场大雨倾泻而下寒气似乎要穿过窗户钻进屋入,浅黄的光揉进公孙先生苍老的褶皱里。

      “啊宁应该听说我和温首长的事了”

      细细观察着对方的面部表情,企图从中查找蛛丝马迹,但难以找寻只能斟酌回复。

      “有听说,不真切”

      对方低下头,安静了许久才斟酌着重新开口那双浑浊而又清亮的眼睛,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盛家,熟么?”

      “不算很熟”

      回复完谢宁便想到大概率是他和温首长的谈判没有成功准备用一些非常规手法,所以说,找到了自己。

      “是这样的”

      面前人的话被堵住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一位中年男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凑到公孙先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刚刚无法查找到的情绪像是重新归位,公孙先生站起身难以抉择,最后只留下句“等我电话”

      便匆忙的出去了。

      离开别墅,皮鞋落在大理石板上的踢踏声与水融合在一起刺骨的寒扶过心头,至今未明到底是什么事让公孙先生那么大的情绪起伏。

      随着急促的高跟升谢筱来到他身边,随着轰鸣声亮白的雷电划破天空,照亮黑夜中的别墅。

      谢宁侧脸看过去。

      闪电的余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黑夜中的裂痕显得格外耀眼,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布满心头,像序幕被拉开。

      狂风吹过两人的头发但在黑夜中却无法看清其挥动的形态,那道银白色的裂痕却映照在他的眼睛中。

      “这雨又要下大了,快走吧”

      谢筱一边加快步伐向前一边招呼,等坐上车后安静了没几分钟,少女又再次开口。

      “看起来短期之内是没办法让你见识我的能力了,祖母那边,让我过去帮忙”

      对方口中的祖母安以乔,是谢氏集团b国最大执行总裁,是好多年前爷爷退位时,送给自己的妻子最后的一份礼物。

      只是有些不对,一般都是到年底总业额各方面计算总结时才会有人去帮忙。

      “不着急”

      “不过走之前我可是有份大礼物”

      听到这句话,他的视线向身旁的少女移去,逐渐下大的暴雨冲刷着玻璃,阴黑的气氛从车缝中绕了进来。

      “我刚刚在公孙先生家听到…”

      滴答的手表走动声穿透空气砸在身上,过了好多天,他重新听到了那个名字。

      “管家说沈少爷很好,看起来很有机会。”

      “可没有人规定管理权一定要给本部的人”

      低下头皱成川字的眉毛被隐在黑暗中,好像窗外的雨落在了他的肩上,一种湿润的,说不出的烦躁。

      沈少爷…

      房间窗外的落地窗,清晰的记录着窗外的瓢泼大雨,他的思绪是有些乱的。

      所有画面难以控制的像潮水一般涌来。

      灰蓝色的羊毛衣贴在身上是柔软的,他坐在床尾好像闻到了山茶花的幽香,瞬间记忆像找到了描点攀上心头。

      “…因为你是谢宁”

      记忆的漩涡带着拖沓的雨水潮湿,是他最讨厌的感觉,谢宁站起身,终于寻找到了味道的源头。

      新换的香薰。

      他拿起香薰随着砰的一声被摔碎在地。

      抬起头闪电的白光洒在脸上,好像心脏被锁住了,被冻住了,在发疼却分辨不出。

      都是骗子一群骗子。

      雨滴答的从窗户滑落,黑夜中谢宁坐在床上没有情绪,没有想法,没有感觉,就这么坐着。

      好像有阵阵寒风吹过但他有些累了,像那次在花园一样的累,全身发软无力。

      接近4点钟,一通电话打断了正在发呆的他。

      站起身到桌上,拿起手机,黑暗中手机的灯光十分刺眼,看到来人他怔一瞬。

      来电人顾柏誉。

      他不应该在训练吗?

      “喂,清醒了吗?”

      寂静的空气中对方的声音冷厉上西西伯利亚的寒风一般,不知道的以为在生气但这只是他平常的声音。

      “说话”谢宁的语气和他不分伯仲。

      说完话黑夜中香烟的点点星火隐隐闪耀着他理好情绪声音冷洌,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在寂静的夜,两个人的声音像是冰川中的锥落了下来,倒是比那雨还要冷上几分。

      “我刚看到KS上的新情报…”

      对方停了1分钟,好像在确认什么事情一样谢宁有些不解,便拿过身边的平板。

      “说公孙先生出车祸了”

      那冷冽的声音像是割开了屏幕,沉静的夜中爆炸性的消息冲入脑中,谢宁手上的平板掉落在地,发出闷声。

      “细节不清楚,我刚做完机枪扫射训练眼睛被激光照的看不太清。”

      “挂了”

      挂断电话后谢宁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腿有些麻了勉强站起身,他尽量用最快的步子到了电脑房。

      电脑采用的是最先进的网络设备,许多在手机上无法出现的情报都一一展现出来。

      昏黑中少年的手快速翻,着上千条信息情报被他快速浏览记住。

      代号m打了电话,他没有回接,只是回复s表示清楚。

      昏黑的房间中银蓝色的电脑光洒在脸上眉峰化作刀刃,墨一般的眸子映着点点的蓝,昏黑的夜遮挡住了他的情绪。

      刚流露出想要将管理权外移沈家就得到了公孙先生的青睐,紧接着对话被打断再次听到消息就到了这个模样。

      他可以怀疑西部想要入侵东部内政。

      鼠标一翻到底确认了这份情报并非空穴来风,公孙先生刚刚出去是找盛源了,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双手交叠轻轻摩擦着皮肤,这种事情应该需要跟父亲共同商议,只是这个时间父亲应该才刚休息没多久…

      蓝色的屏幕映照出的光洒在少年的脸上,他沉着眸子正在思考着解决方法,整个人冰冷的像是一座快速计算的仪器。

      忽然沉闷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

      推开门微弱的月光下谢衡砺一身黑色丝绸睡衣那暗纹隐隐闪耀着光,男人身姿挺拔,好像穿的并不是睡衣,而是西装一般。

      “去你房间找你不在”

      “父亲我刚得到消息”

      说完话,两人共同走向谢衡砺的书房。

      谢衡砺示意坐下后,谢宁站在书桌前。

      他都看向父亲对面的男人双腿交叠,一手撑着脸,一个手拿着平板,看起来倒是很从容。

      “有什么想法说说”

      冷白的光洒在身上像寒天,谢宁站的笔直他快速梳理刚刚得到的所有消息最终很快想到了办法。

      “公孙先生并没有接回盛家那位小姐,我准备明天早上7点去到盛家一趟,大约9点联合公报就会出来。”

      停顿了一下他还是将沈昱藏了下去,查清楚之后再说吧。

      “公孙上将到现在并没有透露出到底要将管理权递于谁,但应该也快了”

      对面的男人披了件黑色西装外套,沉寂的眸子里没有慌乱,也没有紧张,庄严的书房中,男人坐于主位,他看不清不敢多说。

      “可以,最好是把管理权握回来。”

      说完谢衡砺抬眼看向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是压迫是锐利,是一种超脱手腕与能力,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是,父亲”

      视线落到落地窗外漆黑的夜,黑夜吞噬天空直至清晨一轮橙红色的光缓缓升上早上6点零五贺安打来电话。

      “准备一下,我快到了”

      微微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便迈着步伐走出了房门,他几乎一夜没睡但还好不是很困。

      清晨的微光与谢家庄园的玻璃映衬照耀出斑斓的光,应在这座庄重而又冷肃的庄园之中一栋栋挺立的房顶饰遮住了很多风景

      这次贺安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谢宁微微赞同的说道“看起来把我说的话记到心里去了”

      “神经病,大半夜的给我发消息,让我早上来找你,还让我穿的正经点我怎么穿的不正经!”

      说完少年翻了个白眼,随意动了动外套上的别针,谢宁没理他,自顾自走上了副驾驶。

      “我今天早上才刚听到消息”

      “睡得和猪一样能听到才怪“谢宁坐在副驾驶上随意把玩着手上的饰品,纯黑的长颈羊毛衣配上外套冷而又不失温。

      清晨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终于又迎来了一个为数不多的晴“最近听说这个皖南那边搬走的人特别多”

      皖南是周家的管理地皮那里错落着大小不一的别墅,翠林艳花,清新别致,是许多中产及以上会购买的。

      “所以说开快点,不想被缠上”

      “事精…”

      窗外的绿植树木随着车子移动,皖南在首川西边距离不算近,贺安还是讨厌将领带系的太紧,面带烦躁的扯着那条香槟色的金色复纹领带。

      “陆哥的婚贴送到我家来了”

      听到这儿谢宁握紧了手微微坐起“我知道,父亲很早之前就已经和他商量了”

      “那当然,北部和东部的联姻能不重视吗”

      手握紧了外套的衣料,没在说话。

      “我前两天还见到那位简家大小姐了”

      北部经济部,A序档的辰生简氏,是联盟北部经济部常年的领头羊,市场横跨整个联盟,前些年简家二房还做到了北部经济分配调理局局长。

      而简淑,是嫡出的长女。

      和东部同为A序科隆可以说是最完美的联姻对家了,着是一场除他外所有人赞扬的婚姻,连他都必须赞扬。

      “对了,公孙的事查完了”

      “说吧,我听着”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谢宁坐起身子,内黑色的羊毛衣微微勾勒出曲线,自己只是闭眼休息一会,怎么会觉得是睡着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车技没那么好”

      对方乐呵呵的,欠揍的笑了笑。

      “公孙先生确实是车祸了,但是车祸本身不严重严重,公孙先生在28岁那年打过一次仗,留下了终身的疾病,正好就撞到那了”

      “所以说”

      “所以说公孙先生我调查的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好像还没醒”

      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过弯,车子稳了下来,兰博基尼 Huracán STO巨大的后尾翼发出沉闷的响声像狮子的怒吼。

      “慢一点”

      谢宁皱起眉头,打了他一下“送命别带我”

      黑灰色的车在阳光下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贺安只开玩笑的说了两句“所以说我们是走进去还是开进去了”

      “开进去吧,走进去麻烦”

      轻松的幽香混合着吵杂声让人难以评价,车子疾驰而去,但依旧能看到那些横着家具漫无目的走着的人,还有一些抱头痛哭的人。

      好像往日的那些面子与仪态都被剥削干净同他们的地位,权利,金钱一起被剥夺殆尽。

      谢宁的眼睛始终看着窗外,他没什么起伏,就只是看着,安静的看着。

      最近事确实有些多,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萦绕在心头他留不出多的力气去思考无关紧要的事和人。

      阳光洒进车座内皮革被的映出柔软的光线,副驾驶座上的人安静的垂着眼睛,看不清思绪毫无波澜,相反,主驾驶座的人倒是兴致勃勃。

      贺安是典型的浪荡公子哥长相,美的让人不辩雄雌一双眼睛继承了母亲最优的基因。

      有人说他的眼睛柏林的雾雨,还有人说他的眼睛是巴黎铁塔下的夕阳。

      “到了,兄弟”

      “吵”

      睁开眼睛后,谢宁随意整理了一下外套便下车走到了皖南630栋门口,石板与鞋底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微微垂下眼睛看下四周的绿植。

      生机勃勃却有些凌乱,大约是有两天未打扫了盛家人难道搬走了,谢宁觉得有些奇怪。

      盛家次子不是还未被罢除。

      贺安摇摇头,示意他并没有人,虽然不解也只能刚才走出去便看到隔壁631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便装的少年。

      是东部司法部监察一科科长的儿子,商寥。

      “哎,老商”贺安抢先上前。

      “怎么了贺少”

      “没怎么,就是想问一下你盛家人呢?”

      说着贺安便勾上了那人的肩膀,像贺安这种风流倜傥大少爷身边的人不计其数,跟花花蝴蝶一样,大概率随便抓一个都认识。

      “盛家人他们两天前好像就搬走了”

      “哦,原来是那么回事儿啊。”

      “是啊,你们白跑了一趟”

      贺安随意笑了笑“没事儿,咱们谢大少的时间又不是金子,浪费一点也没事儿”

      被话逗的商寥笑了笑“回来再聊我大哥今天在家,我得赶紧回家了回来记得叫我打球”

      “那肯定的,我也好久没打了”

      从始至终,谢宁一直站在那儿,没有说话倒像是一尊石雕一般安静的站在那儿,贺安随意的摆了摆手。

      “没招了走吧,兄弟”

      转身正巧一个男人经过他们的车子,四目相对我那正是张家旁支的长子,谢宁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毛,心想麻烦。

      “那不是以前经常跟我们一起吃完晚饭的”

      谢宁制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明显那人有话要说,只是谢宁走的太快,只能听见疾驰的风声。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步合成,不带任何拖沓。

      车子的隔音效果挺好的,只是谢宁微微打开了一些窗户他想看看贺安会怎么处理,实在不行自己再下车。

      “你也知道谢宁他爹什么德行,我们两个真帮不了你啊,这样吧我这张卡上面还有点钱,你先拿着用。”

      听到这儿谢宁就将窗户升了上去闭上眼睛揉捏着太阳穴,确实,不久后和贺安上了车。

      “你这个杀千刀的把我一个人留外面”

      他没说话保持着一贯的安静。

      “你这么对人家你也不怕,以后人家东山再起了,来找你麻烦”

      贺安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吐槽着。

      窗外能看到那位曾经的长子在风中独自凌乱,往日看起来鲜亮的西服好像一夜间被抽取了颜色,一般。

      “那他不需要东山再起”

      终于等来了谢宁的回话,只是没睁开眼睛依然在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

      “他白日做梦就可以”

      这话给贺安逗笑了,确实就算张家东山再起也不可能有能力去报复谢家,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大少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风雨欲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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