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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宋徽宗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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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宋徽宗死了。病死了。死前跪求金人,希望他们能将他的骨灰送回中原。金人同意了,便派人送去了。
“会之,别再喝了。”季然一旁皱着眉安慰他。而秦桧就像没听到似的,依旧拿着个酒灌。季然像抢过秦桧手中的酒罐子,但依旧没有抢到。
“他死了,他居然死了!他死了,大宋怎么办?大宋江山怎么办?大宋的子民怎么办?啊!……”秦桧大喊道。
季然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你不要命了吗?叫这么大声!”
秦桧失神地看着她,有看了看帐篷的外面,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凄凉:“国破家亡……来啊!杀我啊!来啊!……”他突然站了起来,正要冲到帐篷外,被季然给拉住了。
季然看着他。
秦桧看着她。
“哇……”哭声传出来了。
季然还是看着他。
秦桧缓缓闭上眼,坐了下来,继续喝酒。但不是大口大口地喝,而是一小口小口地喝。手是颤抖的,心是颤抖的,而脚却没有颤动。季然见他的样子,便明白他懂了她的意思,安心下来,“宝宝不哭哦,不哭……”
许久,哭声停止了。
季然放下了他。走到秦桧身旁坐着。把玩着他的手掌。他只是个书生,原来都没有茧,而在战争中生活了一年半,手上早已长了茧,再望望自己手掌,也一样。秦桧似乎知道她在打量什么,道:“受苦了。”
季然佯装不知,满脸疑问地说:“我受苦了吗?”
“受苦了。”
季然笑道:“茧公公、茧婆婆凑成一对,永不分开。”
秦桧叹息了一声,将她拥入怀中,面颊摩擦着她的头发。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你会永远陪着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我也可以付出一切也不会可惜
就在一起看时间流逝要记得我们相爱的方式
就是爱你爱着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义
就是爱你爱着你甜蜜又安心那种感觉就是你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你会永远陪着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真的愿意付出所有也要保护你
在一起时间继续流逝请记得我有多么的爱你
就是爱你爱着你不弃不离开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风雨
就是爱你爱着你放在你手心灿烂的幸福全给你
就是爱你爱着你我都愿意
就是爱你爱着你要我们在一起”(陶喆《就是爱你》)
季然唱着,秦桧听着。
半晌——
“死是他最好的归宿吧。”季然见秦桧心情已渐渐平稳,便道。
“为什么?”
季然带着几分同情说:“他不适合当皇帝。”
“……”
“难道不是吗?怎么不回答我?”季然动了动,见他没反应,就抬起头看他。
他睡着了。
睡了也好,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过了,从他死后。
季然小心地从他怀里出来,将他的鞋子脱去,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床上,再将被子盖在他身上。“你呀你,一点不懂爱惜自己。”便说便收拾着酒罐子,但却没发出一点响声。
当她走出帐篷外,就酒罐子扔在一边,有个人叫她。那人便是鞑濑。
“有事吗?”季然问。
“秦大人怎么了?听士兵说他刚才大吼大叫的。”
季然心一惊,难道他知道了会之喊了什么吗?
“他和我吵架而已。”
“是吗?”鞑濑用怀疑地口气问。
“不然大人以为会有什么事吗?”
“宋……”
“那些关于政治上的事我不想管,也没兴趣管,如果你是来找我就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那我就先进去了。”季然突然厉声道。
“你……好,算了。”鞑濑来根本不是想说这件事,他只是以这件事为借口来看她。毕竟,她早已为人妻。
“还有事吗?”意识到自己口气太重了,季然便缓缓口气,柔声问。
“呃……那个,最近好吗?”话刚说出口,鞑濑便想打自己一巴掌,自己问的是什么问题?她当然好!有她的家人陪在自己身边,她可能不好吗?你当你自己是谁?难道你以为她几天没见他就会失魂落魄就像自己一样吗?酸意漫上心头。
季然愣了一下,轻笑道:“你叫我怎么回答?说不好,你可是一位堂堂王爷,我居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的小命难保;说好,可我却觉得不好。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你在这里不好吗?”
季然的头微微垂了下来,眼里没有了原先的光彩,身子骨单薄地令人感觉好象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是我太贪心了吧。有丈夫、有孩子,但我还是不想在这里。”她想得是她的家。家是心的旅店,她的心现在只想休息。
“咳咳……”季然突然咳嗽了起来。
还没理解她的话的鞑濑听到她咳嗽声,也顾不上什么得体不得体,就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季然身上。“怎么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这里夜里冷,也不多穿衣服。”
“老毛病了。”
“老毛病?”
“对。”
鞑濑听到后,气得咬牙切齿:“秦桧呢?他不是你丈夫吗?他怎么连你有这种毛病都不关心?也不带你去看看军医?他算得上什么丈夫?”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才配当她的丈夫。
季然撇他一眼,冷声道:“他算不算上个丈夫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对我的好你不能明白。”
“我不明白?我怎么不明白?所以我才嫉妒!为什么你偏偏倾心于他,而不是我?他哪点比得过我?”鞑濑转过季然的身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却每每逃避我的暗示。”
“不要爱上我。”我的心已给了其他人,爱上我,注定痛苦。
鞑濑苦笑道:“不爱你,太难。”言下之意就是:早已爱上,何来“不要”?“进去吧,这里风大,容易着凉。”
季然抬起头看着他,拉下了抓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