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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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联盟高塔教堂的钟声响了三声。
这是有重大人物离世才会有的丧钟，听到钟声的平民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工作，朝着教堂的方向做着祷告，心里不断念诵的经文，表达对逝者的哀悼。
同时，皇室发布了一则悲报同步到了整个星际的全息频：“联盟最高检察长梁森于昨日不幸生病罹难，感谢梁森博士对联盟的贡献，联盟会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得知消息的人无不悲痛，梁森是少数从平民中竞选上的检察官，平常工作认真仔细，对待平民百姓真挚诚恳，这么一位公正严明的年轻检察长竟然突发恶疾离世，不禁令人唏嘘。
“梁博士，那么好一个人，怎么会这样，真是天妒英才！”
“真是可惜，梁博士才上位多久，一定是处理最近暴动的事落下的病根，可恶的暴乱，可恶的机械体！我们要摒弃使用机械人工智能！”
“机械体对我们存在威胁，不应该再让悲剧发生了，烧毁机械体！”
“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机械体正在妄图替代我们！”
平民们怨声载道，自发的焚毁一些人工智能，以此来表达对机械体的愤恨，表达对梁森的祭奠……
109号的一处岩洞内，梁森慢慢恢复了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腰腹间伤口的清凉感，剧痛已被某种高效镇痛剂压制。随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但稳固的金属台上，身处一个昏暗的岩洞深处，唯一的光源来自一台正在运作的小型医疗设备和正在检查他脚踝的905。
跃迁机器人45号在角落安静待机，屏幕上是(´･ω･`)的颜文字。
“你醒了。”905抬头查看他的情况，“伤口已做清创缝合，子弹穿透未伤及内脏，脚踝扭伤，韧带轻微撕裂，近期别激烈运动。”
梁森试图坐起，却被905轻轻按回。
“皇室发布了你的殉职通告，追授一级英勇勋章，你的办公室已被查封，住所被封锁，目前你在官方记录里是一个死人了。”905陈述着事实，红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我们先在这里停留，至少把伤口养好。”
梁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和无力感，他很清楚905的意思，皇室的力量远超他这个无权无势，由平民升任的监察长，而且现在的对方已践踏一切规则，连反人类的行径都敢做，要他做个“活死人”轻轻松松。
“萨菲亚进行的这些实验，我们要搜寻证据，不然回去了也没人会信皇室参与人体改造。”梁森慢慢冷静了下来，刚才迫切想要回去的念头被打消了，“关键是那些‘材料’从哪里来？”
“部分来自机械教派的‘自愿捐献者’，部分来自黑市的人体售卖……”905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数据，“还有一些‘意外身亡’或‘失踪’的底层公民和流浪汉，实验方向似乎是强制意识上传与融合，失败率极高。”
梁森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这比单纯的机械暴动更加骇人听闻。
“我们必须阻止她。”梁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尽管他此刻虚弱不堪。
905的嘴角上扬：“当然，但你需要一个计划，而不是再次冲进去送死。”他俯身，靠近梁森，机械瞳孔锁定他，“现在你需要我，承认吗，亲爱的？”
梁森别开脸，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依赖一个高危仿真机械体，一个他本该销毁的存在，这怎么想都有种荒诞的感觉。
但905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刚刚救下他性命的事实也无法否认。
“我们需要铁证，能扳倒一位皇室成员的铁证，萨菲亚的实验室你能进吗？”
“实验室守卫森严，且有自毁程序。”905分析道，“强攻成功率低于17%。”
“那就智取。”梁森看向角落里安静如鸡的45号，“你的‘话唠’，能进行短距离精确跃迁吗？”
45号的屏幕立刻变成(★ω★) ，疯狂上下晃动“点头”。
905瞬间明白了梁森的意图：“你想让它跃迁进去，窃取数据？”
“或者直接放置信标，让你能远程入侵。”梁森看向905，“你能做到，对吗？”他知道905的能力远超出监管局的记录。
905的瞳孔红光微闪：“风险很高，发现的概率预计70%，不过……”
梁森认真的听他说，像是在听一场重要的会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一直卡着不说，吐槽道：“肖章给你设定的说话系统太差劲了，就我们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905沉思了片刻，它再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一丝腹黑的轻慢：“好吧，亲爱的，听你的，但这次，一切按我的方式来。”
他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握住梁森的手腕，将其按在他身上的微型数据接口上。
“你要干什么？”梁森一惊。
“建立临时神经链接。”905的语气，“这样我能实时感知你的状态，确保你不会在我执行任务时又把自己弄丢或弄死。
“放心，只是单向读取生命体征和位置信息。”
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传来，梁森感到一丝异样连接在脑中形成，仿佛多了个能感知到905存在的雷达。
“现在，”905松开手，对45号打了个响指，“过来‘话唠’，该干活了。让我们给公主殿下送份‘大礼’。”
905开始向45号输入新的指令，45号的颜表情不断切换，而梁森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身心无比的疲惫、紧张，高度集中的精力此刻快要燃尽了，但奇异的是，看着905专注的侧影，那股濒临绝望的情绪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他闭上眼，不再抗拒身体和精神的极度疲惫，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依靠905似乎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