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爱上机械体吗？》比奇堡宝宝

13、皇室相亲

　　"梁森，我刚遇到萨菲亚，你猜她说了什么？。"
　　安小鱼的从通讯器里传来时，905正"乖巧"地躺在实验台上，四肢被磁力拘束带固定，银灰色的机械躯壳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监测探头，活像只待宰的羔羊，和他当初嚣张跋扈的模样相去甚远。
　　梁森头也没抬，手指在屏蔽仪上快速调试，冷声道："什么？"
　　"联盟皇室的三公主萨菲亚想邀请你参加她的茶话会，还询问我一些关于你的癖好。"安小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揶揄。
　　"你认为我们现在有时间喝下午茶？"梁森猛地打断，手中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吓得旁边的技术员缩了缩脖子。
　　“当然不会是简单的喝茶赏花，公主是想和你相亲，邀请函大概等会儿就会送到，我特地来提醒一下咱们的大监察官不要穿着个研究服就去了，起码换个正装，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好意。”梁森看着安小鱼笑的快咧到后耳根的表情，脸黑的挂了音频通话。
　　905躺在实验台上，突然轻笑一声，发生模块合成了一句文字：[亲爱的，需要我帮你‘逃婚’吗？]
　　梁森直接一巴掌拍在905的能源核心上，强制静音了他的发声模块。
　　萨菲亚·奥古斯特是皇室三公主，莱恩皇子的亲妹妹，同时也是皇位准继承人之一，虽然三公主的邀请避开众人视线，但私自会见公主，却是很明显的站队行为，梁森需要拒绝，但拒绝也是一种站队，最终梁森决定当面前去和公主说明立场。
　　实验结束后，梁森独自站在监管局的落地窗前，身上已经换好一件白色的西服，胸口处别着一枚量子生成的金色玫瑰胸针，看上去十分文雅。
　　"你可以带我去。"905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梁森猛地转身，发现这家伙不知何时解开了拘束带，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梁森的军牌。
　　"皇室不是一直想研究'高危机械体'吗？"905的银灰色瞳孔在灯光下闪烁，"我保证乖乖当个展览品，除非那位公主对你动手动脚。"
　　梁森一把抢回军牌，"你想都别想。"
　　905耸耸肩，"那你就等着被她用政治联姻绑死吧。"他转身离开前，故意用机械手指划过梁森的制服领口，"顺便一提，亲爱的，你穿正装确实好看。"
　　梁森站在原地，耳根发烫，手里的邀请函被攥得变形，905自从折磨过自己后就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并从对905检查中发现他的情感模块和生殖模块使用频率特别高，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反感他亲呢的称呼自己，想到这里梁森就更厌弃自己。
　　“905违规，惩罚电疗，立刻执行。”梁森无视了905欠揍的表情，将905的惩罚交代完助手便径直离开了实验室。
　　——
　　梁森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白色制服扣到最上一颗，像给自己套了层铠甲，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疼，香槟杯里浮动的气泡让他想起实验室的液态氮，至少氮气不会假笑着问他年薪多少。
　　“梁博士。”侍从官鞠躬，“萨菲亚公主殿下到了。”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像某种处刑的倒计时。
　　梁森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猎豹锁定羚羊般的眼神。
　　“久仰大名。”萨菲亚的红唇弯起，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袖口，“联盟最年轻的科技顾问……比照片里更……”她的目光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锋利。”
　　梁森撤开一步保持了一个绅士的距离，面无表情的回复：“殿下谬赞。”
　　公主轻笑，突然凑近他耳畔，玫瑰香水里藏着电子器件特有的金属味：“听说您最近在调试高危机械体？”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廓，“让我们边吃边聊好吗，我很好奇，是哪种‘高危’法？”
　　餐桌上，萨菲亚用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开鹅肝，血红的酱汁渗进肌理。
　　“父亲总说科学家无趣。”她突然开口，“可您连拒绝我的样子都很有趣。”她舔掉刀尖的酱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梁森的叉子划破餐盘：“如果殿下想讨论科学，建议预约实验室参观。”
　　“科学？”萨菲亚突然用鞋尖蹭过他的小腿，“我更想讨论……”她的脚尖缓缓上移，“您实验室的‘安全漏洞’。”
　　梁森猛地站起，餐巾落地。
　　全息屏适时亮起，是安小鱼的紧急通讯：【梁森，你看管的905暴走！需要权限覆盖！】
　　“看来您的‘宠物’更需要管教。”萨菲亚晃着红酒，“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您给我监管局的内部权限……”她的指甲刮过杯沿，“我帮您驯服那个不听话的机械体。”
　　梁森尚未回答，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一双手从背后环住梁森的腰——金属的冰冷触感。
　　“抱歉，亲爱的。”905的声音贴着他后颈响起，机械唇瓣擦过腺体，“我的惩戒结束了，我是来提醒您，别忘了今晚的‘定期维护’。”
　　萨菲亚的酒杯砸在地上。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她看到梁森被一个银灰色瞳孔的机械体搂在怀里。
　　905甚至“彬彬有礼”地对她颔首：“殿下，借用一下我的调试员。”
　　公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们……”
　　“如您所见。”905扣住梁森的手腕举到唇边，舌尖舔过他虎口的伤疤，那是上周调试时被机械齿痕留下的。“我们关系……很深入。”
　　——
　　梁森黑着脸推开自动门，迎面撞上安小鱼端着咖啡杯的悠闲身影。
　　“恭喜。”安小鱼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现在是联盟历史上第一个靠机械体挡桃花的首席顾问。”
　　梁森额角青筋一跳，径直走向咖啡机，手指狠狠戳向“浓缩黑咖”的按钮。
　　“闭嘴。”
　　“议会已经传疯了。”安小鱼倚在流理台边，光屏弹出今日头条——《震惊！首席科技顾问与高危机械体不可告人的关系！皇室公主愤然离席！》
　　梁森一把拍灭全息屏，咖啡杯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那是905擅自行动。”他咬牙切齿，“我已经把他锁进禁闭舱了。”
　　“锁得住吗？”安小鱼挑眉，“我今早路过禁闭区，听见他在唱歌。”
　　“什么歌？”
　　“《金丝雀》。”安小鱼慢悠悠道。
　　梁森手里的咖啡杯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