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你》星眸里

9、篮球赛 运动

　　运动会第二天是篮球赛，沈砚是主力选手。
　　温念坐在篮球场边的观众席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书包带。场上的沈砚正穿着一身黑色球衣，跑动起来时，球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线条利落的腰线。
　　其实他不太懂篮球，只看得懂谁把球投进了篮筐。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总往沈砚身上落。他运球时微蹙的眉峰，起跳投篮时绷紧的手臂肌肉，甚至是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的碎发，都在他眼里被放慢了镜头。
　　刚才他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网，转身时恰好往观众席这边看了一眼，视线扫过他时，明显顿了顿，然后嘴角弯了弯，像是在对他笑。沈砚的笑是很好看的，自信阳光，带着少年感。温念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数地上的砖缝，耳根却悄悄发烫。
　　原来他打球的时候是这样的。和平时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股张扬的少年气，像夏日烈阳下蓬勃生长的植物，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跟着场上那个穿7号球衣的身影动。篮球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运球时的节奏和他脚步的轻重莫名合拍，他甚至能数出他每步踏在地面时，自己心跳漏拍的次数。
　　其实上周才跟同桌说过“沈砚啊，就普通同学呗”，可此刻看着他转身过人时，被风掀起的球衣下摆扫过腰线，他又在心里偷偷修正：好像……比普通同学要好看一点。
　　可他立马又打消了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沈砚最多…就是同学嘛。而且……就算真有什么想法……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靠近他？
　　沈砚投进个三分球，转身时正好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温念慌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上的云，耳尖却有点发烫。他知道自己这点心思很可笑，就像知道自己心脏的毛病，那份淡淡的自卑总像层薄纱，蒙在心上——他怕沈砚看出他和别人的不一样，更怕这份不一样，会让自己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风带着点热意吹过来，温念又按了按膝盖，那里的酸意还没散。夕阳下沈砚的身影被光晕包裹着，充满少年的活力。温念看着，心里却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