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你》星眸里

2、新同桌 温念

　　温念的班主任叫孙琳，是个老教师，但不是死板的那种，说话很幽默。
　　班主任知道温念的情况，还提前解释了一下他的新同桌：“你的同桌叫沈砚，他学习比较好，我让他给你补补落下的课程，就是…他话比较少，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你…能接受吧？”
　　老师话里句句小心，可能是怕温念不接受这样的同桌，但温念听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不用与人过度交流在他看来挺好的。
　　“没关系老师，我没问题的。”温念说。孙琳有些怜惜地拍拍他的头：“快去上课吧，第一节是数学，有问题随时可以和我说。”温念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怯怯地敲来教室门时，已经开始上课了，他只好小声地喊了声：“报告”
　　第一节是数学课，教数学的老师叫王国伟，是个中年男人。他嗓门有点大地对温念说：“你就是新同学吧？赶快上你位置听课吧。”
　　他记得李老师说的位置——最后一排靠窗，旁边空着。但由于王老师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他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的。

　　越走近，心跳越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还黏在他背上，带着一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重量。

　　终于到了座位旁。温念停下脚步，犹豫着该怎么坐下才不会显得太笨拙。

　　他的同桌就坐在旁边，背挺得很直，正低头看着摊开的物理课本，侧脸被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切出一道利落的轮廓。睫毛很长，垂着，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从温念站在门口到走到座位旁，这人自始至终没抬过一次头，仿佛周围的一切动静都与他无关，包括这个突然闯入的新同桌。

　　温念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悄悄拉开椅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慢慢坐下。书包放在腿上，不敢往桌洞里塞，怕碰到对方的东西——他瞥见桌洞里整齐地码着几本书，连边角都没卷。
　　老王终于开始讲课了：“把书翻开到函数单调性，今天我们讲复合函数。”
　　教室里的目光终于从温念身上移开。他暗暗松了口气，摊开崭新的数学课本。油墨味混着讲台那边飘来的粉笔灰，成了这堂课的底色。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长长的公式，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格外刺耳。温念盯着那些缠绕的符号，试图跟上思路，可大脑像生了锈，转得格外慢。他下意识地咬着下唇，指尖在课本上点着，指腹都有点发烫。

　　突然，手里的笔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课堂里炸开来。前排两个同学猛地回头，目光在他和地上的笔之间打了个转，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肩膀却忍不住轻轻耸动。

　　温念的脸“腾”地红了。他弯腰去捡，胸口却突然一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猛地卡了一下。他顿在那里，手撑着膝盖，指尖泛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捡起那支笔，轻轻放在他的桌角。

　　温念愣了愣，抬头。

　　沈砚还是维持着低头做题的姿势，仿佛那只手只是随随便便抬了抬。阳光落在他垂下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把眼底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谢……谢谢。”温念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刚顺过来的喘息。
　　这堂课他听得十分艰难，因为根本听不懂加上课上的小插曲，温念都有点想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