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鹿铃铃

5、可我想要的 就是你啊 最终还是没

　　最终还是没抵过他的再三邀请自从那次没答应和他吃晚饭后，他就找了我好几次，没事，不吃白不吃。

　　酸奶的甜腻堵在喉咙口，我看着陈意那双过分专注的眼睛，心里发毛，没好气地开口：“看什么看？喝你的。”

　　他低笑一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拆开自己那盒酸奶，用小勺舀着小口抿，动作斯文得跟做示范似的。食堂里人声嘈杂，他却像自带结界，连低头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看得我莫名烦躁。

　　“喂，”我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干嘛？别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的。”

　　他抬眼，勺子还含在嘴边，眼神湿漉漉的，看起来居然有点无辜：“我没装啊，就是想跟许老师处好同事关系。”

　　“处关系需要偷偷记着别人爱喝什么酸奶？”我挑眉戳穿他，“你昨天根本就是故意偷听我打电话。”

　　他没否认，反而笑得更坦然了：“谁让许老师说话声音那么好听，想不听见都难。”

　　“放你的屁。”我骂了一句，脸颊却有点发烫。这家伙嘴里就没句正经话，偏偏每次都能精准戳中我炸毛的点。

　　正说着，林浩端着餐盘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挤眉弄眼地看了看我和陈意，又瞅了瞅桌上的酸奶：“哟，陈老师挺懂啊，知道我们晟哥就爱这口。”

　　林浩是我同事，也可以说是发小，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是不妨碍这家伙就是疯癫嘴贱，我真是怀疑他就是找不到可以忍受他的人，才来和我在一个学校任职。

　　陈意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我盘子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下午吼学生费嗓子。”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一愣，林浩在旁边已经“啧啧”起来：“瞧瞧这体贴劲儿，晟哥，我看陈老师对你是‘特殊关照’啊。”

　　“关照你个头。”我把排骨塞回他碗里，瞪了林浩一眼，“再胡说八道扣你绩效。”

　　林浩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给我使眼色。我被这两人搞得头大，扒拉了两口饭就想走，手腕又被陈意按住了。

　　这次他用了点力，指尖压在我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烫得我心里一颤。他没看我，只是低声对林浩说：“林老师，借许老师用一下，我问他点事。”

　　林浩识趣地端着餐盘溜了，临走前还冲我挤了个暧昧的眼神。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陈意才松开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我想都没想就拒绝。

　　“去看看吧，”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诱惑，“有个废弃的画室，光影特别好，你肯定喜欢。”

　　“我一个体育老师，看画室干嘛？”我皱眉，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他笑了笑，没解释，只是站起身：“七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不来也没关系，我等你到关门。”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桌上没吃完的酸奶发呆。这家伙总是这样，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抛出邀请，眼神里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像设了个钩子，明知道可能有问题，却偏偏让人忍不住在意。

　　晚上七点，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陈意靠在车边等我，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明知道不该来，脚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地走到了这儿。

　　“来了？”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亮，拉开副驾车门，“上车。”

　　一路无话，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驶去。窗外的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老教学楼前。楼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就是你说的画室？”我看着眼前破旧的楼，心里有点发怵。

　　“嗯，以前的老美术楼，后来搬新校区就废弃了。”陈意熄了火，从后座拿出个手电筒，“进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下了车。楼道里积着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有点阴森。他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打在墙上，照出斑驳的涂鸦和剥落的墙皮。

　　走到三楼尽头的画室，他推开门，一股旧颜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月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空荡荡的画架上，确实有种诡异的美感。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环顾四周，心里有点发毛。

　　他没说话，走到墙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墙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个在操场上跑步的背影，穿着运动服，身形挺拔，虽然只有个背影，我却一眼认出——那是我。

　　画得很传神，连跑步时肌肉绷紧的线条都清晰可见，阳光落在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边，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时候画的？”我转头看他，声音有点发紧。

　　“上周来考察场地的时候，看见你在操场试训。”他走到我身后，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那时候就觉得……你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浑身一僵，刚想转身，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了。

　　他的手臂很长，环住我的腰刚刚好，下巴抵在我肩上，力道大得让人挣脱不开。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许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和平时那副戏谑的样子判若两人，“别躲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又惊又乱，挣扎着想推开他：“陈意你他妈放开我！你疯了？”

　　他不仅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下巴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呼吸烫得我皮肤发麻：“我没疯。从第一次看见你跑步，我就想这么做了。”

　　“你有病！我是男的！”我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他低笑一声，热气喷在我颈侧，“可我想要的，就是你啊。”

　　月光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他的气息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带着点阴湿的偏执，把我牢牢困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他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和我的心跳乱成一团。

　　这混蛋，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那些挑衅的眼神，故意的靠近，甚至偷偷画下我的背影，全都是藏在笑意里的钩子，一步一步，把我拖进他设好的陷阱里。

　　我咬着牙，试图挣脱，却在他收紧手臂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我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浑身发烫的僵硬。

　　完了。

　　我看着墙上那个奔跑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场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的“挑衅”，我好像……早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