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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们没分开 我们有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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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告诉我,音乐社团重新建起来了,有很多高一新生想参加,之前社团的人也可以回来。
她问我:“你回来吗?”
如果是以前,我当然愿意,但当我幸运了,进入尖子班了,当我的朋友渐渐多了,当我不再因谁而感到麻烦和担忧了,我反而犹豫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但时不时不自觉地要绕路去走过文科班的地方。有时会碰见孟婉吟,她当初是选物化政的,但也来文科班转悠,或许她比我更懂得维持。
……
研学活动快来了,我们高二年级去省博。
别曦阳说到时候人多,他会怕生,说要和我待在一起。
便签条、笔,手机,带上别曦阳,我去找白笙!我准备好了!
我想,这真疯狂!我该给她写什么呢,我们很久没聊了,我上次给她发消息,她多开心啊,怎么又渐渐疏远了呢?如果我要写给她一些话的话,我可能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
我四处去张望,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姑娘。她比我稍微高一点点,今天戴了白色的棒球帽,穿的白T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辫子盘在了一起,又配上她大大的眼睛,活泼、可爱。
“你在看谁?”
别曦阳站在我背后问我。
我摇摇头。
“解散了,我们先去哪里?”
我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白笙那里,看她和朋友有说有笑地走了,便立马跟了上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贼一般,我不是仅仅去和她多维持维持关系吗?现在,连别曦阳也说我是个“视奸狂”了。
但也都怪他,转头和他说个话的功夫,白笙就不见了,仅仅只看见她朋友一个人。
我假装不慌不忙,开始欣赏起了文物。
“嗯~真好看呢!”
我转头瞪了别曦阳一眼。
“人家都走了,还在这里装得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不想理他,可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是对过往的向往吗?明明还是可以聊天的啊!我在干什么呢?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
军训时,我和白笙是一个连的,并且是一个宿舍的,她稍微比我高一点点,就排在了我的后面。
“同学,你可以借我三块钱买瓶水吗?”她轻轻拍了拍我。
我转身,有些慌张地去摸口袋,因为不会说话,导致我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于是现在有陌生人跟我说话我都会担心自己的不便会麻烦对方。
我给了她一张5块钱的。
“谢谢你!一会回宿舍了还给你!”
我点点头。
她回来后,很自然地往我手里塞回两块钱,对我笑了笑。
她说想和我交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她还不知道我成了哑巴呢!我指指嘴巴,又摆了摆手。
她一看,觉得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了想,拉过她手,慢慢地,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在她的手心写下字。
“林——荞?好,我记得了!”
我也记得了,甚至是忘不掉了。她说军训后即使不在一个班了也去找我,她评价我是表里不一,不说话看不出来是个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她拉着我在宿舍求雨,让我当游戏裁判给大家记录分数,她们玩狼人杀我就当场外,说什么狼人杀的场外是很重要的,人多了上帝忘记了场外就很有用。
她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到了晚上默不作声却毫不客气地抢被子。
她什么都说,她会告诉我她有个喜欢的人在别的连里,好不容易收起了大大咧咧的性子表现得内敛一些,却惨遭拒绝,因为对方是姐妹。
高一后,她带我报名音乐社团,我写是一时冲动到现在才敢写是当时的孤独与她的驱动。
到现在,是到她说她高三要转走之后。
……
我又想起了她问我要不要回社团,但我想我也不迁就,我一股脑写满了一沓便签条,等到坐上了回去的大巴时,我紧紧攥着,怕风给字带走了。
到学校了,我从人群里冒出来,拨开别人,找到那个“白帽子”,我递给她那些皱巴巴的纸。她抓住,没来得及看也死死护住,钻到人群里去了。
……
回家后,她给我发了消息,回复了我。
“我们有不同的尝试,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生活,不同的道路,但我们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