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的初生》长鬓虎

13、情 我没想放弃

　　十一月了，天气开始变冷了。本就不耐寒的我总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晚上睡觉也要穿毛衣。
　　先前，十月的“阳光”将我的人生慢慢分解拉长。我开始关注身边的很多事，开始主动找李思箐说话。
　　李思箐穿得不多，没我穿得那么厚实，仅仅是一件羽绒服就能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感到冷的动作。我也不好意思问她冷不冷，怕我孤陋寡闻。
　　但她的性格让人觉得真的不好相处。
　　有一回，我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巷里看见她吸烟，她也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好像并不怕我告发她什么的。她长得很漂亮，长得像她妈妈。我也曾这么写给过她，她却让我别拿她妈和她相比。
　　——我听了你妈妈不少绯闻，但我不信。
　　她没回我话。
　　——你成绩进步挺快的。
　　“懵对了。”
　　——数学没有那么多选择题，懵不到90分。
　　“那就是抄的。”
　　——我不信。
　　她不愿意看我，但我任然想冲她笑笑。
　　“不会说话的话我也不是很想和你聊。”
　　“李思箐你不会说话的话，也可以不说。”我还没生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杨宴倒是恼了。
　　“好。”李思箐的态度很无所谓。
　　……
　　放学回家后，白笙找我聊了天。
　　“她爸爸算是入赘，但是在她出生后大概两个月的时候就出轨了，两人马上离了婚。”白笙发来了语音。
　　“她妈妈有自己的一家公司，所以她家里还是比较有钱。但是她妈妈总是想着要找新男友，也会时不时往家里带。”
　　“主要是，很奇怪的是，她妈妈从不管男友是帅还是有钱，就是很莫名其妙。”
　　我扣了个问号。
　　……
　　后来，我有在幻想着像小说里那样的救赎文，我想帮她，我知道她还在挣扎，她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生活。
　　再次路过那个小巷，又是烟云满天，却传来了几个粗犷的声音。
　　“让你妈还钱！借了我刘哥的高利贷还敢不还？”
　　我偷偷去瞟，两个男生撸起袖子，大花臂很耀眼，其中一个胳膊粗得比得上李思箐整个腰了，另一个也不好惹，披着个貂，抽着比大拇指还粗的烟，看着起码也有185。李思箐乱披着头发，羽绒服被撕破了，漏了件秋衣，能看见的地方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看着这阵仗，再勇敢的心也要吓得抖三抖，赶紧跑远了，报了警，再没敢靠近那个小巷。我也怕死。
　　大概几分钟后，我听见一阵阵鸣笛声，才饶道回了家。
　　……
　　我来教室来得很早，在李思箐桌上放了两个橘子。我一直揣在里面衣服的口袋里，不凉。
　　今天她迟到了，大概九点的时候，我又给那两个橘子放在里面衣服的口袋里捂了两节课，再放回去。但她来的时候大家都吃过了中午饭回来了。我想，橘子是不是又冷了。
　　她今天戴了口罩和眼镜，剥了我送她的橘子，从口罩下面掀开一个小角，慢慢塞了进去。我走过她旁边的时候，看见她口罩边沿的金属丝上挂了泪珠，只是被眼镜框挡住，不细看看不出。但她不近视，她的眼，一下就认出橘子是谁送的，她头一次拉住我的手，没眼看我，往我手里塞回一瓣。
　　“好凉。”
　　我认真看了她那遮遮掩掩的脸。不漂亮了。
　　……
　　在李思箐大概两三天没来后，我们得到了她转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