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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暗局 大楚的这潭 ...
几场绵绵的秋雨过后,上京城的天彻底凉了下来,青石板路缝隙里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苍穹,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禁军统领被当众斩首的消息,在短短几日内如同一场剧烈的地动,不仅震得满朝文武心惊胆战,更是传入了民间的街巷,掀起一大波讨论的狂潮。
这是过去数十年从未发生过的事。
那颗滚落在西山泥泞里的头颅,不仅劈开了严党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权力铁幕,更让所有人真正看清了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雷霆手段。
而苏逸之的那道《平乱正听疏》,恍如一阵摧枯拉朽的狂风,仅仅用了两日,便将朝野上下原本针对沈昭的阴风邪火吹得干干净净。
大理寺的诏狱里,日夜回荡着赵阔党羽的惨叫和求饶声。
那些原本还想借着流言生事的朝臣,此刻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急流勇退,生怕自己身上沾染了半点“逆党同谋”的腥膻气。
都察院的值房内,几位平日里最爱高谈阔论的御史,此刻正围着一个小火炉取暖,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昨夜大理寺又连夜抄了两位郎中的家,都是平日里与严相走得近的。”一位年轻御史搓着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
“嘘,噤声!”
另一位年长的御史瞪了他一眼,手里拨弄着炭火,声音很低,“苏逸之那道折子一出,陛下便占尽了大义,你看看如今谁还敢提什么‘血脉流言’?提了,你就是和刺杀陛下的逆贼串通一气!”
“啧啧,这手段,当真是杀人不见血,苏逸之可真是陛下的一条好狗,以后怕是……哼,一人之下吧。”一人感慨了一声,然后噤声,凑近火堆不停搓着手。
“可不是嘛,连定远军那边也没了动静,听说郑统领前两日夜半奉诏入宫,出来后便立刻称病闭门谢客,连严相的帖子都挡了。”
几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景英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管齐下,不声不响间,竟已将满朝文武逼到了死角。
都察院,正堂后方的值房内。
碳炉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偶尔发出“劈啪”的轻响。
都御史谢知非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目光却久久落在案前的一份抄录折子上,默默沉思着。
“父亲,这便是苏大人今日清晨递上去的《平乱正听疏》。”
谢珩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那张总是清正严明的脸上,此刻也难掩激荡之色,“苏大人联合了翰林院与国子监七十二名清流官员联名上书,这折子一出,只怕严相那边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谢知非将茶盏缓缓放下,指尖在折子的边缘轻轻摩挲,浑浊却锐利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这篇文章写得极妙。”谢知非叹了一声,语气里有着对后生晚辈的由衷赞赏,“通篇只字不提陛下从中的取舍,重心只将西山之乱死死钉在‘前朝余孽与外邦宵小勾结谋逆’的柱子上,把陛下摘的干干净净。”
谢知非微眯着双眼,眼神凛冽,“不仅如此,他还借力打力,把前些日子市井里那些中伤陛下血脉的流言,说成是逆党为了弑君而放出的烟雾弹。”
谢珩眼睛一亮,“如此一来,谁若再敢提流言之事,或者为赵阔求情,便是等同于谋逆的同党!”
“不错,文人这杆笔要是用得好,抵得上万千铁骑。”
谢知非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着院中在秋风中簌簌飘落的黄叶,“其实更让为父心惊的,是陛下的决断。”
谢知非回想起前些日子,沈昭微服亲临都察院,软硬兼施逼他表态的那个下午。
他本以为那不过是少年天子的一时意气,可如今看来,从西山遇刺到亲斩赵阔,再到今日苏逸之的这篇锦绣文章,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分明是沈昭早已布好的局。
那些人以为自己才是执棋者,殊不知在沈昭眼中他们不过是好用的棋子,他们自以为操纵着全局,实则完完全全按照沈昭早已为他们定好的路线往前走。
“父亲,那我们都察院……又该如何行事?”
谢珩的眼中燃起一抹热切,他本就对那位隐忍坚韧的君主抱有一份不可言说的敬仰,如今见陛下真正展露锋芒,胸中那股报国之志更是沸腾。
“把底下的御史都散出去。”谢知非转过身,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去查大理寺近日连夜抄没的那些严党官员的旧账,还有禁军中与赵阔过从甚密的将领,一个都不要放过。”
“阿珩,陛下既然把刀递到了我们手里,那都察院,就要做这朝堂上最快的一把铡刀。”
“儿子明白!”谢珩重重抱拳,领命而去。
谢知非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楚的这潭死水,终于要活了。
而高台上的那个人……也着实像极了她的母后。
*
与都察院的振奋截然不同,城南的南国驿馆上方却仿佛笼罩着厚厚一层阴云,此刻压抑得令人窒息。
驿馆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皆是身披重甲、面覆寒铁面具的黑甲卫。
森冷的刀枪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嗜血的寒芒,将这座华丽的院落围得如同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一群废物!”
屋内,南影安暴躁地将一尊价值连城的青瓷花瓶砸得粉碎,锋利的碎片擦过一名侍女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侍女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南影安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自从西山围场铩羽而归,他便被彻底软禁在了这里。
没有圣旨,楚国礼部的官员一个都见不到;想传信回南国,那只信鸽才将将飞出驿馆墙头,便被外头的黑甲卫射成了刺猬。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南国国内传来了隐秘的线报——南王病重,南霁远几乎控制了国都的九门,朝廷中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人也渐渐有了异心,墙头草似的在中间摇摆不定。
他若再被困在楚国,等南霁远登基,他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连殊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四哥……”南思雨面色惨白地坐在角落的软榻上,往日里那股跋扈的骄矜早已荡然无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沈昭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她就不怕两国开战吗?”
“闭嘴!妇人之见!愚蠢!!”
南影安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的亲妹妹,“开战?她现在巴不得我们坐不住先动手,好名正言顺地宰了我们,再跟南霁远做交易!”
他大步走到南思雨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若不是你自作聪明去招惹陆衍,我们何至于被动到这般田地!”
“痛……四哥你放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那不是你的计划吗?!”南思雨疼得眼泪直掉,嘴上反驳着,却不敢挣扎,只能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发抖。
就在这时,一名乔装成驿馆杂役的心腹快步走入,神色警惕地关上门,从怀中摸出一个散发着泔水馊味的油纸包。
“殿下,这是今早借着运送秽物的倒夜香车,好不容易从外面递进来的。”
南影安一把甩开南思雨,顾不得那难闻的气味,夺过油纸包撕开,里面赫然是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狰狞的面容忽然扭曲出一个极其古怪、却透着疯狂的笑容。
“好……好一个严琢!这老匹夫终于坐不住了!”
南影安将密信紧紧攥在手里,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猩红的光芒,“严琢要在三日后的大朝会上发难,我们要做的只是提供一剂‘梦回散’。”
梦回散是南国的一种秘药,这种药无色无味,能让人产生幻觉、当众发狂。
南影安越来越兴奋,语调渐渐扭曲,“只要沈昭在百官面前失态,严琢便能名正言顺地请出太庙的祖制,逼她下台!”
“只要楚国大乱,黑甲卫无暇顾及我们,我们就能趁机杀出城去!回南国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南思雨捂着下巴,指尖微微发抖,声音打着颤,“可是四哥,沈昭如今防备如此森严,严琢的人怎么可能近得了她的身?”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南影安冷笑一声,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黑色瓷瓶,递给心腹,“那老狐狸在宫里盘根错节几十年,总有一两条暗线。”
“想办法,把这个给严琢的人送去。”南影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依旧,“告诉那老匹夫,这是我们南国最后的一点诚意。”
“成败,就在三日后了。”
*
夜色深沉,秋风呼啸着掠过未央宫的琉璃瓦,带来一阵沁透心肺的寒意。
殿内,地龙烧得温热,沈昭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外头随意披着一件墨色的鹤氅,柔顺乌黑的发丝用一根素洁的檀木簪别在脑后。
她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杆,目光专注地盯着南境的地形,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南国内乱后,定远军该如何陈兵边界。
虽说她早已和南霁远达成了协议,但此人终归信不过,未来会发生什么尚未可知,该有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陛下。”
沉璧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透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无奈与紧绷。
“何事?”沈昭头也未抬。
“摄政王殿下……求见。”
南影安是真坏人,而且他坏的很纯粹,对谁都很差,他只爱权力和他自己,对其他人但凡是拦路的,管你喘没喘气都会踹一脚,哪怕那个人他以前在乎过,坏人不洗白
南国篇快结束了,下面就是安国+魏国篇(安国部分是大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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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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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生实在太忙,更新不稳定,谢谢亲爱的读者宝宝们支持~ 但坚决不会弃坑,总有一天会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