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少女》Oraclenum

1、朋友 邂逅

　　今天是温灼凡的1 6岁生日。
　　楼底的老太太还是和从前一样闲，见温灼凡回来了，才从各种八卦中脱离出来，喊了她一声。
　　和往年一样，没有礼物，没有祝福，只是在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温灼凡打开蛋糕盒，尝了口蛋糕。
　　嗯，还好，芒果味的。
　　她头向客厅望了望，静静的，应该没人在家。
　　好吧，今年又是一个人过生日，挺好的。
　　温灼凡去厨房拿了碗筷，随意在桌前叭啦了几口，就又把碗洗干净了放回去，然后把蛋糕打包起来出了门。
　　温灼凡家在江州的一处老小区里，崎岖不平的水泥路，斑驳掉渣的白漆墙面，吱呀乱响的楼道门，可能就是这儿的代名词。这里楼房的天台从前都是对住户开放的，直到有天一个高三学生从天台跳了下去，抢救无效死了。那之后就没人再去天台，更加不许自己家小孩去。那一栋楼的住户都搬空了，于是那扇通往天台的门也就被锁了起来。
　　温灼凡也是偶然一次发现天台门上的锁被打开了，那段时间又实在叛逆，大人越是管着越是想挣脱束缚，所以才上了天台。但是从那以后，只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她都喜欢到天台上坐着，至于被父母发现什么的，那都是后话。
　　温灼凡拎着蛋糕盒推开天台的铁门，大门连轴处有些锈迹，推动时吱吱呀呀的，好像随时都会断裂。
　　和从前一样，她推开门就把门虚掩起来。江州市刚下过雨，天台的水泥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方都积满了水，映倒出的天空阴沉沉的。风中掺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一股恼的对着温灼凡猛吹，她露出手腕嗅了嗅，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股水汽的阴湿味儿。
　　她放下了蛋糕盒，站在天台边缘的围栏处。湿暖的风吹在人身上，混着夏季的气息，不算让人太心烦。
　　温灼凡闭着眼睛，感受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心中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如果我现在这里跳下去，多久会被发现？
　　温灼凡低头看到了楼下的人。单元楼本身不算太高，但从上向下望去，她还是在心里惊了一下。她不知道到底是有多难受才会有勇气从这里一跃而下，让自己变成一堆烂肉的样子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温灼凡展开双臂，风吹乱了她的刘海，露出了左脸上凹陷的疤痕。
　　突然身后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温灼凡被吓了一激灵，差点从楼上跌下。
　　“你……你别想不开啊！” 身后的女声有些着急。
　　“操……” 一句粗话就这么从温灼凡嘴里脱口而出，“有病吗？”
　　温灼凡向后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女孩儿。
　　女孩儿把她拉了下来，不停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温灼凡直接选择无视，她看向天台的铁门，和她来时一样虚掩着，那这女孩儿是从哪儿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直接又不耐烦，温灼凡不想废话。
　　女孩儿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戒备，小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好像是怕她再次站上去“我……我一直在天台上，就……就那儿 。刚看你站在围栏边上，怕你想不开，就…．但我怕这样过去吓到你，就只好先抓住你，防止你掉下去。”说话的时候还指了指天台上被丢弃的积雨篷。
　　你确实吓到我了，温灼凡心说，但出于礼貌，她没说出口“我谢谢你……”
　　“哎，没事，我……”
　　“我没想不开”即使温灼凡知道这很不礼貌，但她不想被误会成爱好“无绳蹦极”的抑郁小女孩。
　　女孩儿满脸复杂地看着她，闻言，一只手搭在温灼凡肩上，用一种近乎同情的语气说：“我懂，都懂。”
　　“……”
　　温灼凡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题：“天台门不是锁的吗，你怎么上来的？”天台门是温灼凡偶然一次追野猫的时候发现打开了的，之后还是她自己去找人配的钥匙，她实在不知道女孩儿是怎么上来的。毕竟她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有像她一样随时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的闲情雅致。
　　“哦，这个啊！我之前闲着无聊自己学撬锁，学了大概三四周，打算找个门试试，天台这门也没人开过，就把这门给撬了。”
　　“你……真历害”温灼凡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到了这一句还算夸奖的话，同时小温同学第一次对自己的词汇量感到怀疑。
　　顾笙看到了地上的蛋糕，没话找话的说：“那个，今天是你生日吗？”
　　“嗯。”
　　“那生日快乐呀！”
　　温灼凡一时间愣了神，但没过多久又恢复如常。她打开了蛋糕盒，道：“来点吗？”
　　“好啊。”
　　没有祝福吗？现在好像不是了。
　　“对了，认识一下，我叫顾笙，草字头的笙。”顾笙的眼睛很漂亮，温灼凡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眼睛，但狭长的眼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脸上的五官说不上来的和谐。
　　“我……温灼凡，灼烧的灼，平凡的凡。”
　　于是在小笙同学的强烈要求下，温灼凡加上了顾笙的好友，她也收获了一个朋友。
　　但那是顾笙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