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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小殿下,您错了,错的离谱 回忆为利刃 ...

  •   “呵,兄长莫不是在逗我?”夏景然叹笑,不可置信地掉了下巴。

      她扭头去看夏景安的脸色,反复来回,瞧着二人那如出一辙的神情,心猛得沉下来。

      她下巴轻扬,对着夏景安。

      “谁下的手?”

      夏景安淡淡微笑,似与她无关一般。

      “你胆敢不将我的话放眼里!?”夏景然急了,欲要上前去捏起夏景安的手腕。

      夏景安又笑。只是这次,眼眸变得润了些,却又更加坚定,她轻松撇下夏景然的手。

      “姐姐放心。”

      她看向一旁出神的夏景遇,礼貌颔首。

      “哥哥也放心。”

      软糯可亲的脸上顿时被邪恶倾盖,但又很协调。语气中始终带着笑意。

      “我会亲手了解那一切。”

      她的语调很轻,却如同一把锋利杀人不见血的刀刃,钝且笨拙地砍在二人心间。

      二人像看待陌生人般对着夏景安的脸反复琢磨,特别是夏景然。

      ......

      每年中秋,鄱阳祭典。

      青山环绕,宽阔平稳的碧青色湖面,上筑起一张曲折的石桥,连接湖心的庙宇与青山。石桥每一个拐角都用金片包裹,金片上刻着许多难懂字样,像是某类不寻常的经文。

      石桥有九折,第九蜿蜒处连接精品石砌金桥。石砌金桥通向湖心庙宇。

      庙宇中庭大开,露出佛头,睥睨俯视众生。庙内佛身盘坐,并掌胸前,周身一股泰然之气蕴绕。

      夏帝携众子女赶往湖心庙宇祭拜。而徐贵妃代替皇后之位伴在夏帝身侧完礼。

      夏景安站在夏景然身后,有些费解,夏景然回头观望,“怎么了?”

      随着夏景安的视线望去,庙正中的那尊佛像,双手合十立于胸前无有不妥,不过是常规佛像都会有的动作罢了。

      夏景安缓缓摇头,“不对。”

      夏景然回头看她,一旁的夏梦涵也回头,“神神叨叨的,莫不是真中了邪。”

      夏景安看着那尊佛像盘腿的膝盖上搭着一只手,还有只断臂。再看佛头,它的那抹笑变得极其诡异。

      夏景安微启唇,上下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她呆滞。

      许是错觉,她瞧见那尊佛像的膝盖处跪坐着一人。她揉揉眼睛,那人还在。

      那人身穿黑金大氅,饶有兴致地撑着头朝此处看过来。

      夏景安下意识看向右前方的危止,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看向庙中。

      那人回看向危止,挑眉,笑得发邪。

      那人忽猛地扭头看向夏景安,夏景安手脚冰冷,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得动。

      他突然一跃而起,像颗雨水,转眼间便落在夏景安面前。

      一股熟悉的清香随着落地钻入鼻尖,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周遭寂静地不像话,她看向右前方,危止背对着直立在那儿,她看不见他的脸。

      那张熟悉的冷俊面孔朝她搞怪夸大地张嘴言语,夏景安不由得蹙眉,她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那人似也是察觉到,扭头不耐烦地“啧”了声,面对夏景安时又很快变回那调侃嘴脸。

      他重复慢速地张嘴,夏景安硬猜了好一会,才读懂他的口型。

      他在说:
      “尊贵的——公主殿下。”

      “不是,他们,死,就是,你,死——”

      夏景安瞳孔骤缩,她宁愿是自己看走了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那人转身化作千万根金色羽箭四散开来消失不见。

      周遭寂静破碎,尖叫惊呼声四起。霹雳乓啷的兵器碰撞声在耳畔响起。

      来路的石桥裂开一道道缝隙,人们突然止步,不知哪一步会将石桥彻底踩陷,被深不见底的青渊吞没。

      夏韵文慌乱跑动忽地停下,她瞧见夏景安呆怔原地一动不动。眼珠在眼眶滚转一圈,她朝夏景安跑去,“小心景安姐姐!”

      夏景安将事发时立马将她护在怀中的夏景然推向庙的方向躲避金羽,自己则继续站在原地石栏边,嘴角扬起一道无法轻易察觉的弧。

      “夏景安!”夏景然着急吼道。

      夏韵文慌忙过来,绷直的掌心向着夏景安。

      掌心快要接触到夏景安肩部时,夏景安神色慌张地也朝她伸手,步步后退,重心后仰,一把拉住夏韵文的手腕。夏韵文神色骤变,眼底的诡辩在看清夏景安时一瞬变得惶恐无措。

      一支金羽飞驰落下,穿透夏韵文的肩膀,箭头离夏景安只剩一寸。

      “那就一起死吧。”
      夏景安的语气不急不缓,没有一丝的恐慌,全是诚挚邀请,夏韵文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她话中的兴奋。

      夏韵文慌张地胡乱瞟着,忘记了肩膀的痛感,全是对夏景安真是个疯子的震撼实感。

      湖水灌过眼眶,湖面空中金羽还在继续,惊叫连连。

      回忆如湖水,疯狂涌入眼前。

      仰视着稚童们团团围绕丑恶窒息的嘴脸,生锈的刀器音在耳畔摩拳擦掌发出“滋滋”的冷声。
      “你哭啊!”
      “哈哈哈傻子!踩她也不知道哭哈哈哈哈——”

      “别欺负她了姐姐,万一被皇额娘知道了......”
      “她敢!”
      “哼,她个‘怪胎’,要是能想到告状,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哈哈哈哈!”
      “......”

      一股温热在眼眶徘徊,她早已难分辨是什么。
      曾经的欺凌,曾经的软弱,迟来的不甘,迟来的愤恨,迟来的疯,均化作把把利刃,如旋涡般席卷刺向全身。

      突然!
      脚腕被人用力向下拽,似是已准备好了共沉沦。

      夏景安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而上,将她压踩在身下,替她拔出肩部的金羽,血色瞬间在周遭漫开。

      夏韵文惶恐地盯着夏景安,不知她的下一秒又是什么。

      紧握金羽箭身的右手缓缓举起,金箭头发出一道耀眼光亮,在夏韵文瞳孔中无限放大。

      夏景安狠毒地盯着她的唇,似是在说“你的嘴真毒真臭。”

      金羽箭再次挥手落下,却被一颗石子打断。

      夏景安还未来得及抬头,便被人从身后环腰托起。

      新鲜空气进入憋胀的肺部,她觉得好了许多。

      披着干爽的斗篷,她坐在庙外石栏边,看向面前发丝还未完全干涸的危止。

      “为什么?”

      “那是错的,是错的小殿下。”
      危止格外冷静清醒,他对上夏景安那双质问的眸毫不躲闪。

      夏景安毫不退缩地眼在对上危止时瞬间哑火。

      发间残存的水滴落下,正巧打在手心,有些痛。

      她扪心自问,真的是她错了的吗......

      ......

      近几日夏景安如往常般下学,身后却总是多了条“尾巴”。

      “诶!你走这么急做什么?”燕淮喊道。

      自从鄱阳祭典回来,她像是变了个人,先生一说下学,她便像有急事般匆匆离去绝不停留。脸上呆傻神情模样也愈发变得有些精明。

      回到凤仪宫,夏景安坐在院中,石桌上摆满了雪禾找来的物什,她拿起仔细翻看几下,垂下的眼眸霎时变得昏沉。

      忽的指尖传来刺痛,夏景安“嘶”了一声,抬起手看,泛白的指腹渐渐冒出一颗鲜红的血珠。血滴低落,鲜红在漆黑的瞳中晕开来,似是在提醒她什么。

      猛然惊醒,门被推开,传来香盈的声音。

      “殿下您醒了,呀!怎么发汗了?”香盈赶忙将盥洗盆放在一旁。

      “殿下可是梦魇了?奴婢给您更衣吧!“”

      “今日还要参加贵妃娘娘的百花宴,朝臣家中女眷也已陆续进宫了,迟了可就不好了。”

      夏景安由着香盈为她更衣,思绪却早已飘得寻不着。

      “殿下,萧姑娘在院中求见。”雪禾进来禀报。

      思绪被推门声拉回,“萧姑娘?”

      “噢是首辅千金萧意难萧姑娘,殿下你们先前在围猎见过的。”

      夏景安想起来了,是那个所有人都想看她笑话时唯一一位给她准备了礼物的。

      可是,她图什么呢?

      是啊,她图什么呢?

      “景安呢?还在睡吗?”院中传来夏景遇的声音,雪禾放下手中的事前去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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