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审判 ...

  •   大雨阻挡不住爱看热闹的人。

      秦家门口乌泱泱地围了一圈。
      所有人兴奋地指指点点,为发现清廉秦家的秘事而激动。

      “这多久了,还不出来,不会是真的吧。”
      “肯定啊,她怎么不去别处,单单就来这秦家。”
      “想不到秦家这位大公子,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呸。”

      叶宁晨拨开人群挤进去,瞧见一位女子固执地跪在地上,任凭旁人劝阻,全然不为所动。

      风雨交加,她一袭单薄素裙,抱臂跪于朱门之下,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哭喊道:“青天老大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这秦家大公子与我私定终身,共言白头偕老,如今我怀有身孕,他却一碗药汤去子杀母,如此丧尽纲常、泯灭天伦,还望您发发善心,替我申冤呐!”

      “秦家大公子?那不是秦子熙嘛,他背地里还做这种事?”容观撑伞站于叶宁晨身侧,幽幽开口。

      他不看中间闹剧,只静静盯着叶宁晨。
      太好奇了,她会是什么反应。生气?愤怒?亦是……

      叶宁晨道:“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平静、坚定、毫无动摇的回答。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证据摆在眼前,为什么会不信?怎么可能不信?

      容观冷笑:“你与他儿时相识,信也正常。可人与人终究隔着层皮,又能了解多少。”

      他的反应验证了叶宁晨的猜想。
      他显然是误会了。
      只是觉得秦子熙与她认识,就想出这种阴招?这人真是……
      叶宁晨扶额摇了摇,魔了,魔了,尚未确定,就定了凶手,实在不该,虽说大概率猜对就是了。

      她与容观对望,不禁失笑,“你为何会觉得我与他自幼相识?只见过一面而已,就是同你共去撷文阁那日。”

      容观显露出一瞬茫然。

      “让一让,让一让。”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全场静下来,让出条路。两个身披蓑衣的草人缓步而来,油靴上未被雨打到的地方还沾着不属于城里的褐色泥巴。
      两人站在女子面前,人高马大的,极具压迫感。

      不知是两人当中的谁先开了口。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洪亮、有力,是个冷静的女声。

      女子倒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挪远了些,“你……你……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大庭广众的,就算是官家也不能捂我的嘴!”

      那个声音并未回话,而是将自己的问题再次重复一遍。

      女子见对方软硬不吃,咬了咬牙,道:“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就找郎中来瞧,看看我是不是有过孩子。”

      “是真的就好。”

      完全无视了女子的其他话,两人摘下宽大严实的蓑衣,露出真容。

      富有活力,总是扎着马尾的烦人少女,已变得成熟稳重起来。长发紧紧束起,贴在脑后,略显棕黑的脸依稀能辨认出游戏立绘的原样。
      她身边的男子留着胡须,同样被晒得脸色发红,眉眼细看也能认出几分。

      是秦岚,秦笙。
      游戏里喜欢死钻牛角尖、八竿子打不着还能在这个世界结为夫妻的两个熟悉NPC。

      没有人比他俩更适合处理这件事。
      叶宁晨稍稍放了心。

      秦岚见女子不知所措,抬高声音说道:“我名为秦岚,这位是秦笙。”她指向身边人,眼睛依旧平和地看着女子。“我们是你嘴里秦大公子的父母,亦是大理寺卿、大理寺丞。”

      女子愣在原地,不解来人是何居心。

      在她发愣之际,秦岚已将其扶起:“犬子皆在学府,我与夫君随庄头前往城外田庄帮收早粟,故家中无人。委屈姑娘了。”

      说话间,她取过蓑衣,披在了那女子身上。

      趁着妻子照料女子的间隙,秦笙转过身面对众人,躬身一礼,朗声说道:“此事不论结局如何,案卷皆要经我与内子之手。唯恐旁人疑心我会徇私篡改,因此这桩案子,我将上书交由陛下定夺,也好免了诸位猜忌我威逼利诱这位姑娘。还请诸位做个见证,我会请人将姑娘直接送往御前。”

      众人安静一会,纷纷叫好。
      有几个胆大的男人婆子自愿陪女子同去,随着几人离开,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了。

      对味了。
      管你大事小事,是否影响自己他人,通通公开透明,任人判决。
      这两人还是老样子。

      游戏剧情里的他俩势微言轻,所谓的公平公正,求皇上判决完全是空谈而已,还会因为性格原因常会触发得罪权贵的剧情,导致玩家需要经常捞他俩,在前期根本凑不出那么多资源的情况下,纯属折磨。
      如今好了,他俩自己就有办法,大概无需太过担心。

      叶宁晨放下心,想转身离开,胳膊却被抓住,她扭头,发现容观还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叶宁晨问。

      容观头一回如此一本正经。
      他说:“倘若是我。你会相信我吗?”

      叶宁晨只回了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答案很明确。

      容观忽然想笑。
      他怎么想要在乎这个?
      不过是虚无缥缈,毫无用处的东西。
      真是讨厌。

      “我送你回去吧。”他变回那副温柔模样,轻声说。

      一路无话。

      不夜知道容观是图这位小姐的家势雄厚,才接二连三接近。但人家一开始对他也挺好,他顺势而为不就行了,还想什么多余的外招。
      不夜摇摇头,想不明白。

      叶府离得不远,不多时便到。不夜跳下车,伸手去开车门。
      他自马车上跃下,一阵风骤然扬起,将车帘掀得高高翻起。
      车厢之内,两人隔得甚远,各自望向一侧窗棂,默然无言,亦无话可说。

      他更糊涂了。
      容观好歹为达成目的而来。这位叶小姐是图什么?

      果然,他想不明白。

      叶宁晨一进府,就先去了叶凝兰哪里。
      不等她开口,明红便笑盈盈前来迎接。

      她道:“小姐去了哪里?叫我担心半天。”

      叶凝兰难得端正坐于位,一双杏眼圆睁,直直瞪向叶宁晨,看得她莫名其妙。

      叶宁晨被她看得心虚,问:“怎么了?这么盯着我。”

      “你还问!”叶凝兰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我问你,你去哪了?为什么明红不在身边?她不见了,你就那么放心,一个人回来?”

      一连串的反问,打得叶宁晨措手不及,她有些委屈。“所以我一回来就找你帮忙了嘛。话说明红怎么在这?”

      叶凝兰:“她死了。碍于底层代码运行逻辑,她不能死,所以重新刷新了一个,之前的事被自动抹除。这里属于她的出生点,所以她在这。”

      死了?
      明红?

      叶宁晨思考几秒,才将叶凝兰说的话串联起来。
      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怔怔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只觉浑身血液凝滞。
      “明红……死了?”她的声音变得不像她的声音。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凝兰已冷静下来,目光沉沉落在叶宁晨身上,严肃认真。

      叶宁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滔天骇浪,一五一十将自己见叶清、再遇容观、秦家门前奇遇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末了,她恹恹来上一句:“怕了怕了。我还是读档回去吧。”

      这次反而是叶凝兰拦她。
      她按住叶宁晨的手,道:“照常该干嘛干嘛。等我看完后续,这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记下来,若是还有类似的事也好有个准备。存档你拿好,万一情况不妙,赶紧读档。”

      “你之前真没出过类似这种的事?”叶宁晨忧心忡忡地问。
      “没有。”
      “仔细想想?”
      “说没有,就是没有。”

      叶凝兰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明蓝赶客。

      叶宁晨见状也不多待,牵着明红的手,低着头往外走。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将世间万物冲洗干净。

      明红的手很暖和,她用两只手包住叶宁晨的手,为她取暖。

      叶宁晨停下脚步,不敢看她的眼,“疼吗?”她小声问。

      明红歪着脑袋,笑了:“家主和小姐真奇怪。我明明好好的,非说我死了。”

      是了,她不会有记忆。

      幸运,她不会有记忆。

      可她还记得,叶凝兰也记得。这事是实打实发生过,这是就算被抹除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叶宁晨想哭。

      委屈的感觉从心上蔓延至咽喉,连咽口水都费劲。

      “对不起。”她说,“我想回家,只是想回家,为什么……为什么……”

      明红抱住她,轻轻拍着背,小声安慰:“小姐,没事的,我们在家,这就是家。”

      无力的恐惧感占据了叶宁晨全身。
      她闭上眼,紧抱明红。

      真的能回家吗?
      她有些害怕。

      *

      秦子穆抱臂倚着墙壁,几番欲言又止,终究忍无可忍,张了张口,又闭上,不忍直视地偏过头,伸手递过去一方帕子。

      他那位平日里舌战群儒、寸步不让的兄长,此刻竟哭哭啼啼,活脱脱一副怨夫模样。

      “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个什么劲,清清白白,还怕人污蔑不成?”

      秦子熙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叹道:“受辱的又不是你,自然只会说些风凉话。这若是落下一辈子的污名,她会如何看待我?唉!”

      秦子穆心底满是疑惑:不是,谁啊?子熙到底说的谁啊?念叨半天了,名字你倒是说一声啊!
      兄长天天上学回家,路线固定,时间固定,不跟人闲聊,不与人乱玩,能认识谁家姑娘?
      还是说……他是断袖?

      秦子穆刚冒出这种想法,秦子熙一记眼刀便直直飞了过来。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秦子穆嘴硬抵赖:“我没有。”
      “你分明在憋笑,别以为我瞧不出来。”

      秦子熙接过帕子拭去面上泪痕,稍稍平复心情。
      “我从未见过她。”他语气斩钉截铁,“身孕?从小到大,除了母亲,我连女子的手都未曾碰过。究竟是什么人,到底会是谁……”

      他来回渡步,看得秦子穆头晕。

      “爹娘会查出来的。你就放宽心,好吧。”

      秦子熙叹口气,没回话。

      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开门一看,一个年老婆子立于门前。
      “大公子,您随我来吧。”

      秦子熙沉默片刻,走了过去。秦子穆也想跟着去,被她拦下。
      “夫人吩咐过,二公子就在府内等消息。”
      “哦。”

      秦子穆隔人给自家兄长做了个打气的动作,目送二人远去。

      说实话,他并未把这桩诬告放在心上。兄长本就清白,没做过的事,任凭别人怎么捏造,也栽赃不到他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 下本预收 追妻文,冷面古板男为爱当狗 《和离后被夫君倒追》 古穿强取豪夺 《穿书后被反派继兄强取豪夺了》 伪骨西幻悬疑推理 《侦探小姐的恶魔守护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