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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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
叶宁晨拍案而起，不可思议地指着叶凝兰，“你没事搁游戏里藏这种神级道具干嘛？”
叶凝兰振振有词：“只要代码能跑起来，你管他这儿那儿的。”
一如往常，叶宁晨给来叶凝兰汇报近来的动态，顺便来蹭吃蹭喝。
她提到在撷文阁的所见，问起之前从未见过的属性判定，还有被她送给秦子熙的那个游戏里从未见过的道具。
“普通道具我记得是加五十点好感度吧。”叶宁晨吃着嫩滑的冰酥酪，问她，“这个能加多少？”
叶凝兰低头思考片刻，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全满。”
叶宁晨手中的勺子滑回碗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凝兰。
“你说的这个’满了‘，具体有多满？”她试探问道。
“这么说吧，你想让他干什么都行，多过分都没问题。”
叶宁晨：……
听着不像加好感的道具，更像是某种神秘的催眠app。
叶宁晨有些担忧：“不会耽误我回家吧。”
“你还没放弃吗？”叶凝兰不赞同地挑起眉毛。
“恨不得让容观明天就上门提亲，直接触发第二段剧情。”叶宁晨咬牙切齿地捶着案面，转而又泄了气，埋头趴在上面。
“我有点害怕他了。”她闷声道。
杨家的事在城里越传越邪乎。有说赵夫人听信云游术士佞语，杀夫取心，复活爱子；有说杨老爷前几日被下人抬进府，定是生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病，赵夫人忍无可忍，才痛下杀手。
叶宁晨实在好奇，苦于无银两让明红干事，便问叶凝兰借了些。
一千万银子给出去，明红又出府消失了将近一个多月，才带回消息。
杨老爷在外私养外室，那女子已怀有身孕。此事被容观发觉，带着赵夫人前去，当场撞破丑事，抓个正着。
腹中孩儿终究没能留住，女子被幽禁看管，每日仅有一个冷馍充饥，勉强吊着一口气。
赵夫人气不过，将丈夫捆起，挥鞭痛打，将人活活打死。这事被容观知晓，他拿命案胁迫赵夫人，令她将自己入继杨家宗谱，附籍杨家。事成后，他将赵夫人勒死，报了官。
明红回来时，正值夜晚。
她语调平静，直白叙述所见所闻，跟个恐怖电台主播似的。叶宁晨缩在被中，听得心惊胆战，手脚冰凉。
“容观在这之前一直是奴籍？”
明红点头。
这就对了。原先叶宁晨还奇怪，他家中其余人为奴，怎么就他能凭一纸契约逃脱责罚。
如今看来，罚是受了的，只是旁人不知，误以为他与杨家少爷皆是少爷。
欺压奴仆与欺负手足，在外的评价截然不同。前者顶多得个性子顽劣、为人刻薄的名声；后者则是家风有亏，举族蒙羞。
叶宁晨觉得二者无甚区别，都是恶人，还分什么高低。但这毕竟是古风游戏，代码里的尊卑变不了，那些路人的评价也变不了。
就这样，容观在旁人眼中，便是个被家人拖累名声，又遭养兄虐待的可怜之人。
想到这种人日后还要进官场，叶宁晨就不寒而栗。
叶宁晨有气无力地扬起手，“你儿子说的对，真就得上学，瞧瞧我不上学碰见了个什么神人。”
叶凝兰：“实在不行就读档，重来就是了。”
“周富贵的投资还没拿到手呢，再怎么说也不能空手走。”
算算时日，那笔银子要等到明年年初才能到手。这段空档，她也无事可做。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接触容观。叶宁晨实在好奇，此人下一步还会做出何等举动。
“我问过明红，能不能把他做下的事捅出去。明红说没有实证，怕是行不通。”叶宁晨往叶凝兰身侧挪了挪，问道，“从前他也是这样？”
叶凝兰想了想，道：“小的那个，次次溺死于李府，大的两个倒是没变化。啧，明蓝，你帮我把绿封的那本拿来。”
明蓝取来本两指厚的书，好奇道：“二小姐今日带的盒子是什么？”
“那个啊。”瞥了眼放在墙角的小盒，叶宁晨道，“杨家老爷替那女子赎身的凭契，物证只能找到这个。”
银子花出去，净找来些没用的东西。只有这身契还算有用，只是眼下尚不知该如何派上用场，索性先收好，保不齐日后能派上用场。
“奇怪。”
叶凝兰低语，将书中几页来回翻看。
“杨家最初的时间线，日子过得还不错。每次读档重来，他家就过得差一些，到最后被吃绝户。”
叶凝兰闭上眼睛，蹙眉思考，“难不成，是李怡嫁进叶家导致的蝴蝶效应？”
李家嫁女能影响这么多？
叶宁晨不信。
最近气温微降，雨也来得勤。细雨如针，密密麻麻从天而降，噼里啪啦，落地作响。
叶宁晨撑着伞，仰头看灰云绵密，针雨如帘，困扰多日的闷热一哄而散，种种现象，无不宣告——
秋快到了。
弈社的门，大而厚重，敲都费劲，静等许久，才来人开门。
小心踩石砖走了一段，才到地方。
水榭近挨莲池，残莲摇曳，小心接住雨滴放入池中，激起涟漪一片。
叶清静坐其中，目不转睛盯着面前棋盘。
叶宁晨蹑手蹑脚过去俯看，白棋已被黑棋逼至绝境，翻盘无望。
“错了，错了。”叶清遗憾摇头，将棋收起，而后抬头，冲叶宁晨一笑。
“坐吧。今日天气不好，辛苦妹妹了。”
叶宁晨扭头看莲池：“不碍事，雨天看景也别有风味。”
姐妹俩相视一笑。
“姐姐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
叶宁晨示意明红端来饭盒，里面是伯母备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叶清近几日常随杜宏进宫下棋，为了时刻领旨进宫，她便住在弈社，许久未能回府。
突然她传信，说想念家中饭菜，点名让叶宁晨前来送饭。
叶宁晨猜测有事发生，不敢推辞，急急忙忙应下来了。
叶清颔首，“还好。不似家中那般舒适，但也不差。”
她往外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道：“近来外头似乎不太平，妹妹千万转告家中，莫要出城。”
叶宁晨心头一跳，问：“姐姐可是听见了什么？”
叶清：“这几日我伴圣上下棋，时常有人前来觐见。圣上便屏退左右侍从，与那人单独长谈。我在外侯着，隐约听见他们说城外出了些事，好像还死了人……声音太小，实在听不真切。”
她扶额闭眼，沉默一阵。
“有天，来的人太急，不等我们出去，便开了口。他说，兵部丢了什么东西。”
容观……
初见那日，他说他来取回什么东西。
叶宁晨在心中苦笑。叶凝兰信誓旦旦，说这里不会出现什么造反之类的血腥大场面，如今看来，真不好说。
“……昨日天色已晚，皇后娘娘留我在宫中住了一夜。早上出宫，我听见有人说，武将选拔会提前到这月，这是不是说明……”
“别想太多。”叶宁晨安慰道，“周边无敌国，也没听过那有土匪、叛军的，怎能突然出事？放宽心，说不定是你听错了。”
叶清似乎被说动了：“有道理。离得又远，声音又小，听错也正常。”她收起满面愁容，问起家中近况。
叶宁晨打起精神，回了几句，便借口雨大，起身告辞。
大雨滂沱，伞都难以拿稳。
叶宁晨心神飘忽，差点滑倒。
“小姐，小心！”明红单手扶住她，劝道，“小姐还是与我同撑一把伞罢。”
叶宁晨甩甩脚踝，道：“伞太小，那能容的下。快些回家，才是要事。”
蒙头赶路，除去溅起的泥水，越来越多的腿脚绊在前面，走不快，也走不开。
叶宁晨心中有了气，挤着往外冲。
人挤人，人绊人。
晕头转向间，手臂被人拽住，一把将她从人堆里拉出。
叶宁晨摔进一个怀里。
她抬头，容观的脸近在咫尺，他人畜无害地笑着，一只手仍死死拽着她的手腕。
“好久不见，宁晨。”
叶宁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同时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挣脱不开。
反而越来越近。
叶宁晨呆在原地，不敢再动。
曾经难看的脸皮已长好，看不出半点痕迹。两人鼻尖几乎快要碰在一起，容观欣赏着叶宁晨发白的脸，愉悦说道。
“我实在是想你，宁晨有没有想我？”
不等叶宁晨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看样子，你与丫鬟走散了。不妨，我送你回去吧。”他向后退了一步，松开她。
叶宁晨慌忙往人堆里看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抹亮色身影——她与明红真的走散了！
“我送你？”
叶宁晨缩了缩脖子，背上的无端蔓起一股寒气。
她干巴巴笑了几声：“算了。万一明红找来却不见我，怕是要急死。”
“那我陪你一起等。”
叶宁晨深吸一口气，随他站在台阶上，心中祈祷明红能花点银子，速速来找她。
人来人往，不见故人。
说容观没有搞鬼，叶宁晨是不信的，她害怕明红出事，便旁敲侧击，说道：“多谢公子陪我，但愿明红别太心急，这人多眼杂，若是出事，我定是要随她去的。”
“宁晨？”
“嗯？”
叶宁晨吓了一跳，不解、紧张地看着他。
容观走近，接过她手中的伞，就那么面对面盯着她。
“啊，容观，哈哈，习惯了。”叶宁晨心慌起来，“要不，我去找找明红？”
容观轻叹，“我陪你一起去。”
叶宁晨顿住一瞬，不再说话，直直往前走去，容观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
见甩开无望，叶宁晨强笑着应下了他。
身上溅了雨，连带着马车也潮闷起来，叶宁晨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容观，心中越发警惕。
“公子，前面走不了了。堵上了！”
外头传来一声高喊。
容观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看向叶宁晨，“真不巧，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心里发慌，叶宁晨推开窗门，朝外看去。
窗正对秦府，一圈人围在门口，大声叫嚣，让秦家人出来给个说法。
叶宁晨毫不犹豫，推门下车。
她走的太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的目光越来越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