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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试炼与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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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砚涧来到五谷脉前,四周是金黄的麦田和比人还高的玉米地,俨然田园居所,而非修仙学院。
他见路边支着木桌,后有一人正打瞌睡,想必是登记处了,余砚涧小跑过去,刚要开口,一个纸偶便扑入他怀中。
低头看去,纸偶递给他一枚灵石,又指了指他的手,比划着将纸手放上去,最后竖起大拇指。
余砚涧会意,将火灵力聚于掌心,贴住灵石。灵石“叮”一声轻响,变为绿色。纸偶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余砚涧懵懂接过,纸偶拍拍胸脯,又竖起大拇指,他从那张空白脸上竟看出了“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不禁忍俊不禁。
“谢谢纸偶师兄,那我先走了。”余砚涧摸了摸小纸偶的头,纸偶作害羞状,捂脸跑开了。
依钥匙上所刻字样,余砚涧找到了住处。
是间普通宿舍,甚至隔着一片草丛便是邻舍,但他已非常满足,总比在下界自己盖屋子强。
余砚涧躺在床上放空思绪,思考下一步打算,虽说是去修剑,但他自知天赋不算顶尖,且每所学院都需考核毕业,否则拿不到上界身份令牌,现在的他,在上界算是“黑户”。
当初只觉剑修清静,利于修炼和隐藏身份,加之喜爱修剑的感觉,才选了这里。
余砚涧闭上眼。连日奔波劳累,加之在下界吸收灵力稀少,而上界灵气过于充裕,导致他丹田这些日子疯狂运转,以往一息仅一个小周天,如今一息竟要五六个小周天,实在有些吃不消,昏沉间便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余砚涧醒来。屋外蝉鸣蛙声此起彼伏,他起身推开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灵力,让他这木灵根拥有者浑身毛孔舒张,脸上写满餍足。
余砚涧开始收拾行囊,巡视小屋。
屋内设施齐全:竹制桌椅、普通木质屏风,屏风后还有个小浴桶。虽说修仙者可用清洁术,但多数人做人时日远长于修仙,洗澡已成习惯。
这屋子虽小,却五脏俱全,颇为用心。
余砚涧再次闭目修炼。适应上界这几日,他明显感到经脉通畅了许多,在下界一直阻塞的手腕和冬日便会发疼的后颈,因关窍尽开,暖洋洋的,灵活了不少。
辰时,第一缕阳光洒在运转周天的余砚涧身上,他的火灵根感应到这股至阳之气,如饿狼扑食般吞噬着阳光中的火灵力。
睁眼时,他发现身上渗出许多黑色污垢,难以忍受这黏腻触感,便将浴桶注满水,清洗至水面浮起污浊方出。
恰在此时,五谷脉晨钟敲响,一道浑厚声音传入脑海:“新学员,巳时来山腰练剑场集合。”
随后再无声音。余砚涧看了眼天色,估摸距巳时不远,赶忙穿好衣服离开屋子。
巳时钟响,余砚涧已站在剑场边缘。场上仅稀稀落落站了些人,看来管理颇为松散。
场前方立着三位素衣者。一位白发长须,胡须遮嘴,看不清面容;中间那位眼神坚毅,站姿笔挺,周身迸发纯净至极的金灵力,黑白发丝盘于头顶,显得干练利落;右边那人脸被小人书遮盖,坐在二人身后,身旁站着昨日入门时见过的纸偶。
余砚涧微感惊讶,昨日门口指路的竟是位长老?
“今日召集,是为你们拜师,亦是我们选徒。未至者不强求,本院提倡自由修炼,哈哈,别看我们都是老头子,也要了解新世界嘛。”白胡子老人抚须笑道,声音慈和如邻家老翁。
黑白发老人被白胡子用手肘轻捅腰部,顿了顿,将周身醇厚金灵力收敛。“我们将进行入门考核,通过者中,我们会择徒,未通过者……”他眼神犀利扫过在场修仙者,一些根基不稳者已浑身发抖,更有甚者匆忙离去。
余砚涧立于边缘,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这股强大灵压,暗自哑然:此地果真卧虎藏龙,这位长老竟已半只脚踏入道人境界!
据他所学,境界排名可分三大类:
第一类为重塑□□,无坚毅体魄,无法修行精神。
其境界包括:锻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炼虚、合体、大乘。突破大乘,即完成□□重塑,可飞升上界。
但锻体远比人间话本描述的痛苦,故余砚涧所知能突破大乘者少之又少。
且下界多数修仙命脉被名门正派掌控,散修难觅秘籍传承,皆被家族垄断,此亦为修仙者稀少的原因之一。
第二类为精神修习,分:天、地、玄、黄。,此四境锻炼精神识海。
取名源于上古观念:修至“天”境,即突破□□极限;再上为“地”,意为夯实自身之“天”;进而至“玄”,此境对识海运用已臻化境,玄妙难言;最高为“黄”,因上古修仙者认为,人载万物,而万物终归于人,人又称“炎黄子孙”,故此境寓意万物归人。
第三部分,乃流传至今的最高境界称谓:真、神、帝、道,此乃现今修仙者罕能达到的高度,唯有留存至今的上古修仙者方入此境。
此类人物极少,且多因时代变迁,心疾深重,隐于深山,不见外人。
余砚涧的惊讶不无道理,有眼力者能一眼认出上古修仙者,他们的灵力更为醇厚,宛若天生,而流传至今的修仙者,大部分的灵力似被历史长河冲刷,寡淡且难以与自然相融。
白发老者打断余砚涧的回忆:“考核内容,乃不借灵力,徒步攀至山顶。”他侧身让开,留下众人仰首望去。
只见山顶直插云霄,山脊覆盖茂密植被,不难想象其中极易迷失方向。
“前六名登顶者,可为关门弟子。起始时间为今日子时,各位做好准备。”
言毕,黑白发长老将金灵力分为数缕,系于每位学员腕上。金色灵力缠绕余砚涧手腕,首尾相接。无论肉眼观察还是灵力感知,皆无法察觉其存在。
“此灵力在你踏入登山边界时,我自会感知。不得抢跑。”黑白发长老袖袍一甩,转身离去。
白发老者紧随其后,那最年轻的男子则驱使纸偶抬起自己,一同离开。
长老们离去后,学员们或孤身离去,或三五成□□谈起来。
余砚涧驻足观察远山,此山并不陡峭,而是群峰簇拥,攀至最高,他方向感本就不佳,加之林深叶茂,难辨方位,内心暗叹:虽好奇关门弟子待遇——在下界当散修太过苦闷,能得上界师尊指引自是好事——可惜自己或许与此位无缘。
“喂!你什么意思?”
身旁声响吸引余砚涧注意。一位黑衣道友立于侧,头戴垂纱斗笠,面目难辨,但那股如未入鞘利刃般的锐利气息不容忽视,身高亦比他高出半头。
余砚涧闭目略感灵力流动,惊觉此人竟将步入地级境界,且灵力较在场众人更为醇厚。
“别挡路。”
黑衣道友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余砚涧揉了揉耳朵,对方竟还用灵力扩音,弄得他耳内发痒。
立于黑衣道友面前者,衣着华丽,红发耀眼,周身火灵力不断散发,无人敢上前劝解,生怕被这纯净火力灼伤。
“那人是谁?怎地吵起来了?”
“我知道。可记得前阵子凤元族大张旗鼓,宣称与荼島门联姻之事?”
余砚涧竖起耳朵,谁不爱听八卦?能听一点是一点。
“知道知道,凤元族不是摇摇欲坠了吗?竟还敢大言不惭与荼島门联姻,可这与他二人何干?”
“那黑衣的,若我没看错,他腰间黄金扣乃荼島门传承信物,应是该门现今长子,对面那男修,是凤元族小孙子的爱慕者,这是追到此处为心上人抱不平呢。”
“爱慕者?非亲非故?他火灵力如此纯粹,应是同族吧?”
“这就复杂了,待我私下与你细说。”
余砚涧瘪瘪嘴,寥寥数语已足够劲爆,或许还有更甚者,但既听不到,便作罢,日后便能知晓。
只见黑衣道友径直绕过华服少年,少年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看样子倒是怒极了才会如此。
但余砚涧明显感到黑衣道友以灵力施压,故能轻松通过,随后,那人施展轻功离去。
余砚涧亦从低首不语的华服少年身旁快步经过,回到住所,今日子时方为重点,即便高手如云,他也想争一争那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