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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能碰的“铁盒子”   九岁那 ...

  •   九岁那年的夏天,蝉鸣把午后的阳光撕得支离破碎。林晚星蹲在书房的红木地板上,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斑,像谁把金条掰碎了撒在地上。她刚被先生罚抄完《论语》,指尖还残留着墨香,可心思早飞出了窗棂——哥哥书房里那台蒙着黑丝绒的机器,她惦记好几天了。

      那机器藏在书柜最底层,被几本厚厚的外文书挡着,形状像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旋钮和金属触角,看着就不像寻常物件。林砚舟从不让她进书房乱碰,尤其是傍晚回来时,总会先把书房门锁上,里面偶尔会传出“滴滴答答”的轻响,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却比雨声更有规律。

      “小姐,该喝绿豆汤了。”青禾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温吞。

      林晚星慌忙把耳朵从门缝上挪开,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就来。”她瞥了眼那扇厚重的木门,铜制门把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哥哥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青禾端着白瓷碗走进来,碗沿结着细密的水珠。她看着林晚星频频回头望向书房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先生的书房有什么好看的?全是些枯燥的账本。”

      “才不是,”林晚星吸了口绿豆汤,绿豆沙在舌尖化开,“里面有个铁盒子,会叫的。”

      青禾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擦掉她嘴角的汤渍:“那是先生的发报机,用来跟国外的商人联系生意的,碰不得。”她说着,把空碗收进托盘,“先生今晚有应酬,要很晚才回,小姐早些睡。”

      可林晚星哪里睡得着。夜深时,她借着月光溜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偷腥的猫。书房的门没锁——哥哥今早出门急,忘了。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皮革的气息涌了出来,这是哥哥身上常有的味道,平时总让她觉得安心,此刻却莫名有些发慌。

      她摸到书柜前,踮着脚把那几本外文书搬下来,铁盒子的轮廓在昏暗中渐渐清晰。黑丝绒蒙在上面,像盖着块神秘的黑面纱。她伸手掀开丝绒,金属的凉意瞬间爬上指尖,旋钮转动时发出“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好奇地转着最上面的旋钮,忽然,机器里传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盒子碰掉在地上。

      “在做什么?”

      身后的声音像淬了冰,林晚星猛地回头,看见林砚舟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灯,影子长长地铺在地上,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衣襟上沾着些潮湿的夜露,像是刚从浓重的夜色里走出来。

      她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铁盒子“哐当”一声摔在脚边。

      林砚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比去年又高了些,肩背挺得笔直,风衣下隐约能看出枪套的轮廓。九岁的林晚星只到他腰际,此刻仰头望着他,只觉得他像座沉默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哥……”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终于迈开步子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敲在林晚星的心上。他弯腰捡起那台发报机,手指拂过上面的旋钮,动作轻柔得不像对待一个犯错的物件。然后,他转身看向她,眼底没有怒意,却比发怒更让人害怕——那是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像看着一只不懂事的小猫,闯了祸却不知错。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就是看看……”林晚星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林砚舟没再追问,只是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他的手指捏着她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像被大人拎着的小猫。她挣扎了两下,闻到他风衣上除了烟草味,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像铁锈一样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却让她莫名地不敢再动。

      他把她拽到客厅,红木长凳冰冷地贴着她的腿。青禾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那把紫檀木的戒尺,戒尺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边缘还留着淡淡的包浆。

      “趴下。”林砚舟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晚星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她从没在客厅挨过打,以前犯错都是在书房,哥哥最多用戒尺敲敲她的手心。

      “听不懂?”他的眉峰挑了挑,伸手按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她就不由自主地趴在了长凳上。冰凉的木头硌着她的肚子,裙摆被掀到腰际,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裤。

      “哥!我错了!”她终于意识到害怕,眼泪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滴在凳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林砚舟没说话,从青禾手里接过戒尺。紫檀木的重量落在他掌心,他掂了掂,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青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下午去码头接先生时,亲眼看见他如何用这双手,把一个泄露消息的码头工头的手腕捏断,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啪!”

      戒尺落在棉裤上的声音沉闷却响亮,林晚星疼得闷哼一声,浑身都绷紧了。这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像是带着他身上那股夜露的寒气,狠狠砸在她身上。

      “知道错在哪了?”他问,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该碰你的东西……”她哽咽着说,眼泪掉得更凶了。

      “啪!”

      又是一下,落在刚才的地方。棉裤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戒尺的力道,疼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不止。”他说,“错在明知不该碰,偏要碰。”

      “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地落下,节奏均匀,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林晚星开始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惊得窗外的蝉都停了声。她想求饶,可喉咙里除了哭声,什么也发不出来。她不明白,哥哥平时对她那么好,会把进口的巧克力偷偷塞进她的书包,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怎么此刻变得这么凶。

      青禾端来一杯水,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轻声说:“先生,小姐还小。”

      林砚舟没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青禾立刻闭了嘴,她知道,先生此刻眼里的不是怒火,是警告——警告林晚星,有些界限,绝不能越。

      不知打了多少下,林晚星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抽噎。她趴在长凳上,浑身都在发抖,棉裤被泪水和汗水浸得有些潮。林砚舟终于停了手,戒尺上沾了些细碎的棉絮。他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后背,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戒尺递给青禾。

      “带她回房上药。”他说,转身走向书房。

      青禾扶起林晚星时,发现她的腿都麻了,只能半抱半扶地把她送回房间。她解开林晚星的棉裤,看见上面青紫交加的痕迹,像落了片难看的云。

      “先生也是为了小姐好,”青禾蘸着药膏轻轻涂抹,“那发报机真的危险,若是被外人看见,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林晚星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不懂什么杀身之祸,只知道哥哥打疼她了,打得多疼啊,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打碎。

      而书房里,林砚舟正坐在发报机前,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跃。“滴滴答答”的声浪里,他忽然想起刚才林晚星哭红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刚才下手是重了些,可他不能不重。

      桌上的玻璃杯里,威士忌泛着琥珀色的光。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今天码头的行动出了纰漏,三个弟兄没回来,他带着一身血腥气和火药味回家,却撞见她在碰这要命的东西。

      他不能让她碰这些。绝不能。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他年轻却已刻上冷硬线条的脸上。他想起九年前,妹妹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像只小老鼠,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那时他想,要护着她一辈子,让她永远活在阳光里,不用看见这世间的污秽与血腥。

      可现在,他却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她推离那些潜藏的深渊。

      青禾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见他对着发报机出神,轻声说:“小姐睡着了,哭累了。”

      林砚舟“嗯”了一声,没回头。

      “药膏抹了,她说……”青禾顿了顿,“她说再也不碰先生的东西了。”

      他终于转过身,眼底的冰寒散去些,露出点疲惫:“明天让厨房炖点鸽子汤。”

      “是。”

      青禾退出去时,听见身后又响起“滴滴答答”的声浪,像永不停歇的心跳。她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先生肩上的担子,比这漫漫长夜还要重。而小姐此刻的眼泪,或许比将来可能遇见的刀光剑影,要轻得多了。

      林晚星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林砚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童话书,却没看,只是望着她的睡颜。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可指尖快要碰到发丝时,又收了回去,转而轻轻掖了掖她的被角。

      “下次不许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哥怕。”

      林晚星没听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后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梦里好像有鸽子汤的香味。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深夜里,她的哥哥站在窗前,对着沉沉的黑暗,握紧了枪套里的手枪,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扳机——他要守住的,从来不止是一个家……
      第二天的天光漫进窗棂时,林晚星是被疼醒的。

      不是尖锐的痛,是那种沉沉的、带着钝意的酸胀,从臀后蔓延开来,稍一翻身就像有小针在肉里扎。她闷哼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委屈,是实实在在的疼。昨天夜里哥哥上药时的清凉感早就散了,此刻只剩下火烧火燎的钝痛,提醒着她昨晚那顿没轻没重的责罚。

      “小姐醒了?”青禾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蜷在被子里不动,放轻了脚步,“先生让厨房炖了鸽子汤,说是给小姐补补身子。”

      林晚星没应声,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被子上还留着哥哥身上的烟草味,昨天闻着只觉得安心,此刻却像在嘲笑她的狼狈。她才不要吃什么鸽子汤,更不想看见那个打了她还一脸“为你好”的哥哥。

      青禾把铜盆搁在梳妆台上,转身想掀被子:“先生特意吩咐了,醒了就得上药,不然肿消不下去。”

      “不要!”林晚星猛地踹了下被子,声音带着哭腔,“让他自己来!”

      话刚说完,走廊里就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一步一步,沉稳得像敲在人心上。林晚星瞬间闭了嘴,却还是梗着脖子,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头。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熟悉的皮革气息混着晨露的清冽涌了进来。林砚舟走到床边站定,九岁的小姑娘只露出一截倔强的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兽。

      “还疼?”他开口,声音比昨夜柔和了太多,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林晚星不吭声,肩膀却悄悄绷紧了。

      他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被角,布料下的小身子立刻僵住了。“昨天是哥手重了。”他放低了声音,像哄小猫似的,“但那铁盒子真碰不得,碰了……哥会睡不着觉的。”

      这话比任何道歉都管用。林晚星的肩膀颤了颤,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其实也不是真怪他,就是疼,就是觉得委屈——明明她只是想看看那会叫的铁盒子,怎么就挨了那么重的打呢?

      林砚舟见她松了些防备,索性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的药膏拧开。薄荷的清凉气散开时,林晚星终于闷闷地开口:“你昨天……身上有血腥味。”

      他拧药膏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跟人谈生意起了点争执,不小心蹭到的。”他掀开被角一角,露出她红肿的臀侧,青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的眼神暗了暗,蘸了药膏的手指轻轻按上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嘶——”林晚星疼得吸了口冷气,却没再躲。

      “忍忍,上完药就好了。”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时有点痒,薄荷的清凉慢慢压过了疼意。他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说:“那铁盒子是哥跟国外的朋友联系用的,里面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不能让外人听见,不然会被抢生意的。”

      九岁的孩子哪懂什么抢生意,只抓住了“不能让外人听见”几个字,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淡了些。原来不是故意凶她,是真的怕她坏了事。

      “那你以后……别打那么重了。”她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棉花。

      林砚舟手上的动作停了,低头看她。小姑娘还是埋着脸,只露出点泛红的耳根,明明疼得直抽气,却还是先松了口。他心里忽然一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打了,以后哥跟你好好说。”

      上好药,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小姑娘轻得像片羽毛,圈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里,呼吸软软地扫过皮肤。“肚子饿了没?”他问,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饿。”林晚星嘴硬,肚子却“咕咕”叫了两声,把她自己逗得一怔,随即脸更红了。

      林砚舟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肉传过来,暖洋洋的。他抱着她下楼,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红木餐桌上铺了层金箔。白瓷碗里的鸽子汤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她爱吃的蟹黄汤包,是厨房特意早起蒸的。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椅面上早铺了层厚厚的棉垫,是他刚才让青禾加的。“坐好,哥喂你。”他拿起勺子,舀了勺鸽子汤,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林晚星别过脸:“我自己会吃。”

      “手够得到吗?”他故意逗她,扬了扬手里的勺子。

      小姑娘果然急了,伸手去够,却因为坐得太靠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林砚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把勺子塞进她手里:“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握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林砚舟就坐在对面看着她,自己没动筷子,只是偶尔替她把汤包推得近一些,或者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汁。

      青禾端着酱菜从厨房出来,见这光景,悄悄把盘子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先生对小姐的心思,从来都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在外头能面不改色地让人把叛徒拖下去,到了小姐这儿,连喂个汤都要反复吹凉了才敢递过去。

      林晚星喝了小半碗汤,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哥,你昨天说的……比打我疼一百倍的事,是什么呀?”

      林砚舟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蹲下,视线与她齐平。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晨露的葡萄,干净得让他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是大人要操心的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比如怎么让你有糖吃,有新衣服穿,能安安稳稳地去学堂。”

      “这些很难吗?”她歪着头问。

      “很难。”他认真地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骨,“所以哥希望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用好好读书。”

      “读书做什么?”

      “做个学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读很多很多书,学最厉害的知识,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顿了顿,看着她懵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做个本本分分的读书人,平平安安的,一辈子都过得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林晚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知道学者是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不能管“乱七八糟的事”,但她听懂了“平平安安”和“舒舒服服”。就像现在这样,有鸽子汤喝,有哥哥陪着,不用挨打的日子,应该就是舒舒服服的吧。

      “那我要读好多书。”她举起勺子,像是在宣誓,“读得比先生还多!”

      林砚舟笑了,眼角的冷意彻底化开,露出几分年轻的暖意。他站起身,替她把汤包的皮戳开一个小口:“好,我们家晚星要读成最厉害的学者。”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阳光透过叶隙落在林晚星的发梢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专心致志地啃着汤包,嘴角沾着黄黄的汤汁,完全没注意到林砚舟望着她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有期盼,有担忧,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他知道这乱世容不得纯粹,可他偏要为她筑起一道墙,把所有的刀光剑影都挡在外面。他要她永远像现在这样,啃着汤包就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听见“学者”两个字,只会想到书里的故事,而不是刑场上的血。

      “哥,你怎么不吃?”林晚星举着半个汤包递到他嘴边,小脸上沾着点蟹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林砚舟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哥看着你吃就好。”他说,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蟹黄,指尖的温度烫得像火。

      小姑娘终于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她不知道哥哥昨夜在书房处理了多少血腥的消息,不知道那台铁盒子里藏着怎样的生死时速,更不知道他为了让她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吃汤包,在暗夜里沾了多少洗不净的血。

      她只知道,哥哥不生气了,她有汤包吃,以后好好读书,就能像哥哥说的那样,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这样就够了。林砚舟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在心里悄悄说。只要她能一直这样懵懂下去,一直这样笑,他做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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