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进步”报纸 林砚舟 ...
-
林砚舟23岁,早已褪去少年气,肩背愈发宽厚,站在客厅的罗马柱旁时,身影几乎能将半面墙的光影都挡住。他刚从军政要员的宴会上回来,深色西装上还沾着雪茄与古龙水的混合气息,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皮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林晚星背着小书包从外面跑回来时,辫子上还别着街头小贩送的纸花。她今天在学堂听同学讲了抗日游行的事,小脑袋里塞满了“爱国”“热血”之类的词,书包侧袋里还藏着半张皱巴巴的进步小报,上面印着模糊的口号和游行队伍的照片。
“过来。”林砚舟头也没抬,声音透过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传来,带着宴会上未散的冷硬。
林晚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藏,小碎步挪到他面前。她只到他腰际,抬头时得使劲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还有那双藏在镜片后、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他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没、没做什么……”她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就、就是跟同学跳皮筋了……”
林砚舟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那只手宽大温热,此刻却像带着无形的吸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书包。他随手翻了翻,很快就从侧袋里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小报。
报纸被他捏在指尖,油墨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她,那眼神像淬了冰,瞬间让客厅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谁给你的。”
“同、同学……”林晚星的声音发颤,脚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她说看了这个,就是爱国……”
“爱国?”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知道这张纸背后,是多少人掉了脑袋吗?”
他没等她回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嘶”了一声。他的手掌几乎能将她的小臂完全包裹住,拖着她往书房走时,她的小皮鞋在地板上划出凌乱的声响。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看了!”她哭喊着挣扎,却像被铁钳夹住似的,怎么也挣不脱。
书房里的红木长凳泛着冷光,林砚舟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按了上去。她趴在冰凉的木头上,后腰被他一只手死死按住,那力道让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另一只手利落地扯下她的棉布裤,连同里面的小内一起褪到膝盖,冷风灌进来时,她哭得浑身发抖。
“知道错在哪里了?”他拿起墙上挂着的紫檀戒尺,尺身比她5岁时用的那把长了近一倍,在灯光下泛着沉沉的光。
“我、我不该拿这种东西……”她哽咽着,眼泪打湿了长凳的木纹,“也不该撒谎……”
啪——
戒尺毫无预兆地落下,精准地打在臀峰上。比5岁时重了数倍的力道让她疼得尖叫,那股疼像火一样窜开,激得她差点从长凳上弹起来,却被他按得更紧。
“第一下,为你碰不该碰的东西。”他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啪——“第二下,为你学那些不三不四的论调。”
啪——“第三下,为你以为我治不了你。”
戒尺一下比一下重,落点精准又狠戾,很快就在她白净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从哭喊变成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书房里只有戒尺落下的脆响,和她压抑的抽噎声,衬得窗外的蝉鸣都格外刺耳。
青禾端着牛奶站在门口,看着林砚舟紧绷的背影,还有长凳上那团小小的、颤抖的身影,终究是叹了口气,悄悄退了回去。她知道,先生这是动了真怒——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头,他最怕的就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被那些看似热血的口号,引上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打到第十五下时,林晚星已经哭不出声了,只剩下微弱的抽气。她的小屁股红肿得厉害,红痕交错着,看得人心惊。林砚舟终于停了手,戒尺被他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俯身,用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她瑟缩了一下,却没敢躲。
“记住这种疼。”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让我看见这种东西,就不是十五下这么简单了。”
他把她从长凳上抱起来,她疼得“嘶”了一声,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带着雪茄味的颈窝。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竟奇异地让她觉得安心。
“去罚站。”他把她放在书房角落,那里正对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站到晚饭,好好想想,什么是你该做的。”
林晚星咬着唇,忍着疼站直身体。她看着林砚舟转身回书桌前的背影,看着他重新拿起钢笔,在纸上写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字,突然觉得,哥哥的戒尺不仅疼,还带着一种让她不敢再犯的威慑。
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宽阔的肩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得腿都麻了,却不敢动一下,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心里反复念着他的话——原来有些东西,真的碰不得。
罚站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林晚星的小腿早就麻了,却不敢动一下。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座钟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还有林砚舟翻文件时纸张摩擦的轻响。那声音像根无形的线,绷在她头顶,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夹着钢笔,眉头微蹙地看着什么。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他握笔的手都显得格外冷硬——那只手能签下千万订单,能轻易攥住她的手腕,也能让戒尺落在她最疼的地方。
“腿麻了?”
他突然开口,吓得她猛地低下头,后颈的碎发都在发颤。“没、没有……”
林砚舟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钢笔放在桌上,发出轻响。她听见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接着是他走近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他停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罩住,那股混合着雪茄与古龙水的气息压下来,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抬头。”
她僵硬地扬起脸,正好撞进他的眼睛。他没戴眼镜,眼底的冷光看得更清,像结了冰的湖面,映出她通红的鼻尖和肿着的眼皮。
“知道为什么罚你?”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因、因为我拿了不该拿的报纸……”
“还有呢?”
“还、还撒谎……”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捏住,迫使她更用力地仰头:“最重要的,是你学那些蠢货,把‘爱国’挂在嘴边,却不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是要掉脑袋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她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她想起同学说的“游行被开枪打”,想起街头偶尔看见的、被抬走的流血的人,突然觉得手里的小报烫得吓人。
“哥……我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开始打转,“我以后只读书,什么都不管了……”
林砚舟松开手,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画册,扔在她面前的地上。是本《动物图鉴》,封面上画着色彩鲜亮的孔雀。
“捡起来,跪着读。”他指了指书桌前的空地,“什么时候能认出里面所有的鸟,什么时候再起来。”
林晚星慌忙捡起画册,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画册的纸页很厚,她翻得小心翼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回了皮椅,重新拿起钢笔——他根本没看她,却比盯着她还要让人紧张。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青禾几次想进来点灯,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直到最后一丝天光消失,书房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他才开口:“认出多少了?”
林晚星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小声报出几个名字:“孔、孔雀……还有麻雀、鸽子……”
他没说对不对,只是按下桌角的铃。青禾应声进来点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跪得通红,画册的边角也被眼泪洇湿了一小块。
“过来。”林砚舟合上文件,指了指他面前的地毯。
她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刚要跪下,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他坐在椅子上,让她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衬衫领口的纽扣,还有颈侧那道浅浅的疤痕——她以前问过,他只说是“不小心划的”。
“屁股还疼?”他的手掌隔着棉布轻轻按在她的臀上,动作很轻,却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想躲。
“有、有点……”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终于带了点温度:“知道疼就好。”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记住,林家的小姐,不需要靠喊口号活,更不需要拿命去换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
林晚星含着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灯光下,他眼底的冷硬好像融化了些,连带着那股压迫感都淡了。她突然想起同学说“你哥哥好凶”,可此刻被他圈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却觉得格外安心。
“哥,”她小声问,“那些游行的人,都是坏人吗?”
他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你再长大些,就懂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读书,少管闲事。”
晚饭时,青禾端上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林砚舟却没让她多吃,只给她盛了碗清淡的粥:“刚受了罚,吃点软的。”他自己则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小口喝粥,偶尔替她擦掉嘴角的米粒。
夜里躺在床上,林晚星摸着屁股上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又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颗没吃完的水果糖。她好像有点懂了,哥哥的严厉不是不爱她,是怕她像那些报纸上的字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
窗外的汽笛声又响了,很远,很模糊。她翻了个身,想着明天要把那本《动物图鉴》好好认完,想着下次再也不敢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了——毕竟,哥哥的戒尺那么疼,他给的糖,又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