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金毛与雨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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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江辛昕难得没有赖床。
她早早地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又特意戴上了那副透明框眼镜——虽然度数不高，但戴上后眼睛会显得更亮些。
"这么早出门？"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煎蛋的铲子。
"去书店。"江辛昕往书包里塞了一本笔记本，"初中同学约我一起复习。"
这个借口很完美。妈妈不会知道，她其实是想碰碰运气——昨天段次栩提到的那家"旧巷书店"，正好是她周末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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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书店藏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但里面却很深。
木质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辛昕熟门熟路地走到文学区，指尖轻轻划过书脊。
她特意绕到达西和伊丽莎白相遇的那一章，假装专注地读了起来。
"你也看这个版本？"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江辛昕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段次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傲慢与偏见》的英文原版。
他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衬得整个人更加修长。微分碎盖有些凌乱，像是刚被风吹过。
"好巧。"江辛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惊喜，"你也来买书？"
"嗯。"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这个译本不错，但有些地方还是原版更有味道。"
江辛昕注意到他说话时下巴上的痣会微微动一下，像一个小小的标点符号。
"我看过原版，但有些地方看不懂。"她诚实地说。
段次栩忽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诗集："那你可以试试这个，翻译得很好。"
江辛昕接过书，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她的指尖碰到了书页边缘——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折角。
"这里，"段次栩伸手翻到某一页，指着一段诗，"我最喜欢这首。"
江辛昕低头看去：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闷雷。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阴云密布。
"要下雨了。"段次栩皱皱眉，"你没带伞？"
江辛昕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阳光明媚，根本没想到带伞。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越来越急。
书店里的其他顾客纷纷撑开伞离开，很快，整个书店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送你回去。"段次栩突然说。
"啊？"
"我家就在附近，可以拿伞。"他顿了顿，"而且...小贝好像很想你。"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书店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汪汪"声。
江辛昕转头，看见金毛犬正兴奋地用爪子扒拉着玻璃门，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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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次栩的家比想象中更近，是一栋带小花园的复式公寓。
小贝一进门就扑向江辛昕，湿漉漉的鼻子蹭得她手心发痒。
"它真的很喜欢你。"段次栩从玄关的伞架上取下一把黑色长柄伞，"平时它对陌生人都很警惕。"
江辛昕蹲下来揉着小贝的耳朵："可能因为我们有缘分吧。"
段次栩看着她和小贝玩闹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你等一下。"
他转身上楼，不一会儿拿着一条干毛巾下来："头发擦一下，别感冒了。"
江辛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发梢已经被雨水打湿。
她接过毛巾，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段次栩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她小声说，心跳忽然加快。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花园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贝趴在江辛昕脚边，时不时用尾巴拍打她的鞋。
"辩论赛的事，"段次栩突然开口，"你们班准备得怎么样？"
江辛昕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还在选人...听说你是6班的队长？"
"嗯。"他靠在门边，"不过我们不在一个组。"
"你怎么知道？"
"分组表昨天就贴出来了。"段次栩看向窗外，"8班在B组，我们在A组。"
江辛昕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在赛场上正面交锋了。
"那挺好的。"她轻声说，"不用当对手。"
段次栩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希望我们是对手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江辛昕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听见小贝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微妙气氛。
雨势渐小，天色也开始转亮。江辛昕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段次栩点点头，把伞递给她："拿着吧。"
"那你怎么办？"
"我有备用伞。"他顿了顿，"下次...记得还我。"
江辛昕接过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缩回去。
"好。"她抬头对他笑了笑，酒窝在脸颊上浅浅浮现，"下次见。"
小贝依依不舍地跟到门口，段次栩轻轻按住它的项圈："别追了，她还会来的。"
这句话不知是对狗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江辛昕撑开伞走进雨中，伞面上还残留着段次栩手掌的温度。
她忍不住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门口，小贝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他刚才说"下次见"。
——这是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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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金毛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