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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青春悸动——补课 我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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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学不好。
不是普通的不好,是真的很差。
从小到大,数学都是我甩不开的噩梦。小学时,张友爱她们在背后笑我笨,我咬着牙忍了。初中时,宋昭屿想给我讲题,我却连抬头接的勇气都没有。到了高中,数学更是难到让人窒息,函数、几何、概率,每一个字我都认得,可拼在一起,就成了怎么也解不开的天书。
期中成绩出来,数学又没及格。
五十八分,差整整32才到及格线。
我把卷子折得小小的,塞进书包最深处,像藏起一段见不得人的难堪,生怕被任何人看见。可还是被他发现了。
放学路上,他轻轻拉住我的手。
“苏栀,你数学是不是没考好?”
“……还行。”我含糊着。
“还行是多少?”
我憋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五十八。”
他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他会随口安慰,或是像别人一样,悄悄露出一点无奈。他都没有。
“我教你。”他说得很轻,却格外坚定。
“不用……我自己慢慢来吧。”
“我教你。”他打断我,语气认真得不容推脱,“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我帮你补,补到你及格为止。”
“你还有自己的作业要写。”
“我写得快,不耽误。”
“可是我……”
“苏栀。”他停下脚步,认真看着我,眼睛亮得像傍晚的星,“我想帮你。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我望着他的眼睛,那句“算了吧”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我轻轻点头。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教室里总会多留我们两个人。
他把我的数学书从头到翻了一遍,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重点,整理出公式,一道题一道题地拆开来讲。他耐心得不像话,一遍听不懂就讲两遍,两遍不懂就三遍,直到我能自己拿起笔,一步步算出来。
有时候我是真的笨,同一种题型错了一遍又一遍。
他从不会不耐烦,只是安安静静地等我算完,轻轻指出错在哪里,再从头讲一遍。
“你会不会觉得很烦?”有一次我小声问。
“烦什么?”
“我这么笨,怎么讲都不会。”
“你不笨。”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你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
他特意给我整理了一张公式表,函数、几何、概率,分门别类,清清楚楚,一笔一画都写得工整。他说:“先把这些背熟,背到脱口而出,再去做题。”
我认认真真背了一周,把整张表都刻进了心里。
之后他开始给我出题,从最基础的小题入手,一步一步往上加难度。
我做对了,他就在旁边轻轻画一个勾,嘴角弯起浅浅的笑;做错了,他就耐心写下完整步骤,让我再算一遍。
有一回,我终于啃下一道很难的大题。
算完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拿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抬头看向我,眼睛亮得发光。
“全对。”他笑着说,“苏栀,你全对了。”
他笑得比我还要开心,眉眼弯弯,唇角上扬,连阳光都偏爱地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温柔又明亮。
“你看,你一点都不笨,对不对?”
我也跟着笑,鼻子却忽然有点发酸。
期末成绩出来,数学90分,刚好踩线及格。
他看到分数的那一刻,比我还要激动,几乎要跳起来:“苏栀!90分!你及格了!”
他像个拿到奖状的小孩,在走廊里雀跃着,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望着他,眼眶忽然发热。
不是因为那七十二分,是因为他——因为他每天放学留下来的陪伴,因为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讲解,因为他坚定地说“你不笨”,因为他比我自己,还要相信我。
“谢谢你。”我轻声说。
“谢什么。”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是你自己够努力。”
“没有你,我根本考不到90分。”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那我们继续努力,下次争取考更高的分。”
“好。”
后来,我的数学真的一点点好起来。
不是我突然变聪明,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他比我更有耐心,比我更相信我能行。每次我想摆烂、想放弃的时候,他都会轻声说:“再试试,你一定可以的。”每次我做对题目,他都笑得比我还要开心,像自己得了满分一样。
他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明白,
原来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相信、稳稳地托着,
是这样温暖又踏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