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猫的观察 我吓得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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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我吓得立刻躲到江叙白的画后面，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我可是来保护江叙白的啊，可是这个地中海老板怎么专挑江叙白不在的时候来！
老板一眼就看到了我，那张圆脸上挤出一个让猫发慌的笑容，脸上的肉随之堆积起来，挤出深深的褶子。
“嗨漆黑，你今天也来啦？”地中海老板笑眯眯地说。
我只从画作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小心谨慎地盯着他。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江叙白怕我热到，在办公室里开了空调。老板进来时随手带上了门，想直接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但江叙白的办公室很大，堆了很多东西，如果地中海老板真的要动手抓我，我应该能和他周旋到江叙白回来，亲眼目睹他的老板是个大坏蛋。
我在心里打着算盘，可地中海老板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站在江叙白的画前，用欣赏的目光认真打量了一番，才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听过他和江叙白说话时的声音，是很正常的中年男人嗓音，比江叙白和陆平秋的音色多了几分浑厚。
可他现在开口时，声音却忽然变了调，像是舌头打了个结，每个字都裹上一层黏糊糊的甜，听得我尾巴根一阵发紧。
“漆黑，怎么躲在后面呀？你是在保护江老师的画吗？”
我压低上半身，前爪紧紧抠住地面，脊背弓成一座桥，随时准备弹出去。可我始终没有从画布后面挪出来，在地中海老板主动进攻以前，那片半干的红颜料就是我的庇护所。
我的身体藏在画框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发着光。
地中海老板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肉堆在一起，眼睛几乎被挤成两条缝：“江老师说你很聪明，人类大部分的话你都能听懂。他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对猫毛过敏，所以才让你躲着我的？”
我低低地嚎叫了一声。江叙白确实有这么交代过我，不过我当时根本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毕竟我本来就打算离这个地中海老板远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连带着让江叙白离他远一点。
可地中海老板听不懂我的话。
他直起身子，两只手背在身后，语气恢复成那种正常的中年男人腔调：“那我就先走了，等晚点江老师空下来再过来。小猫也在我们画室玩得开心哦。”
他说完，两只手背在身后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弯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水碗。
水碗已经空了。他便拿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添满，轻轻放回原处，然后带上门离开了。
我盯着那碗水看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敢喝。
谁知道他会不会往碗里加一些奇怪的东西呢？
98.
江叙白过了几个小时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的画纸，好像是从学生那里收来的作业。
江叙白的工作还是很忙的，虽然我没有去走廊另一边的门内看过情况，但是经常有学生会来这附近，也会有学生在江叙白休息时找他。
这里当然也不只有江叙白一个老师，在走廊的这一边，有好几个房间，每间都是办公室。
在这个画室工作的，大约有七个老师，每位都有独立的办公室。
听江叙白说，这是这家画室的特别福利，每个老师都可以把办公室当作自己的工作室，进行创作。每个人都有私人空间，也不会被打扰了。
但是大部分的老师都是用办公室进行休息，毕竟工作已经很累了。
江叙白把画纸放在桌上，腾出手来，弯腰把我捞进怀里。
“漆黑——一个人待着有没有想我啊。”
我的尾巴尖轻轻勾了勾，叫唤了一声。
当然想了。尤其是地中海老板来的时候。
江叙白大概是明白了我一半的意思，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他逮着我呼噜了一会儿以后，正打算去看作业，却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水碗。
“奇怪，”他端详着那碗满满的水，“漆黑，你今天没喝水吗？”
我喝过了，只是水碗里的水本就不多了，马上就喝完了，后面又不敢喝了。
被江叙白提醒以后，我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了。
我干脆从他怀里跳了出去，对着水碗一顿挠，一通装，把水洒得到处都是。
“漆黑！”江叙白连忙拦住我，“你这是怎么了？这水哪里不对吗？”
该说不说，最近江叙白的猫语确实进修得不错，这都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这要是换成陆平秋的话，指不定说我是颗猫肉炸弹呢。
我又跑到饮水机旁边，绕着转了几圈，用脑袋顶了顶机身。
江叙白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要换水，但还是照做了。他把地板上的水渍擦干净，用碗里剩下的水浇了窗台上的绿萝，重新接了一碗，放回原处。
我这才放心地走过去，低下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江叙白蹲在旁边，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我，嘴里嘀咕道：“难道是我早上忘记换水，里面是隔夜水，你才不肯喝的？”他顿了顿，“你这只小猫是不是越来越精了？”
99.
江叙白在一旁看作业，我则盘在一旁的小垫子上看动画片陪他。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我和江叙白同时看过去，发现地中海老板又来了。
我条件反射地缩到江叙白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他。
江叙白站起来打招呼：“老板。”
“小江，下课了？”地中海进屋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水碗，见里面的水只剩下一小点了，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他这才将视线再次落回陆平秋脸上，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下，今年的双年赛改时间了，时间可能会提前一个月。”
“提前一个月？！”江叙白的声音明显紧了一下，“那不就是下个月了？”
我知道江叙白的顾虑，之前听他和陆平秋说过，以他现在的速度，应该正好能够在油画赛前绘制完作品，这忽然改时间，时间上一定会来不及。
“是啊。”地中海说，“主办方刚下的通知，我也是刚知道，赶紧过来告诉你。你要是来不及备赛，不如请一段时间的假吧。”
“但是……”江叙白有些犹豫。
地中海摆摆手，道：“没事的，现在也不是孩子们的备考冲刺期，少人了也没事，大不了我亲自带他们就是了。你这要是在比赛上拿个好名次或者奖项，我这小画室明年的招生也不愁了。”
“也好……”江叙白说，“那我回去了看一下时间，到时候把请假时间发给您。”
“好，没问题。”地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地中海自从进屋以后的表情一直都是和悦的，戴着一副近乎完美的面具，让我完全没办法从他身上挑出错来。
他在和江叙白说完话后，就将视线投向我。
说完话后，他的视线转向了我。我原以为他要露出獠牙了，可他只是朝我招了招手，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我正要松一口气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对了，小江。”
“嗯？”
“你平时……有没有在附近见到野猫啊？”地中海说完后，又连忙补了一句，“你家小猫的猫缘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认识这附近的小猫吗？”
“他？”江叙白愣了一下，“他确实挺喜欢乱跑的，但是最近应该都在办公室里，应该不认识附近的小猫吧。出什么事了吗？”
地中海老板略微犹豫了一下，抓了抓脑袋，说：“其实是这附近的小猫忽然都不见了。我家就在画室到暮雪大学路段中间的一间小平房里，后面有个巷子，没什么人来往，我平时会在那儿喂喂野猫。以前附近的猫都会去那儿吃饭，但是最近——不，应该说这几周吧，每次我去添粮食和水，都发现那些食物基本没动过。”
“啊？！”江叙白吃惊道，“不会附近来了猫贩子吧？”
地中海老板说：“不知道啊，我有的时候倒是能看到几只猫，那些猫我以前也见过，应该就是这附近的居民。但是我也只是远远地见到他们而已，他们看到我以后掉头就跑了。”
江叙白想了想，说：“这么说起来，以前确实在附近见过不少野猫，但是最近就不太常见了。”他看了我一眼，“难道是因为漆黑最近来我们工作室的原因吗？”
“和漆黑有什么关系？”
“我朋友有一只猫，平时都是放养的，是附近的猫霸，哦，就是漆黑第一次来的时候，跟着他的奶牛猫。还有那只脸上有疤痕，听我男朋友说，也是暮雪大学的猫霸。”江叙白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会不会是其他小猫闻到漆黑身上有他们的味道，就不敢过来了？”
地中海老板两步走回来，拉开江叙白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应该不至于吧，这气味要是能一传十十传百，我后边那巷子早就已经没有猫愿意来了。”
“那倒也是。”江叙白也坐下了，一边修改作业一边说，“而且最近漆黑都跟我在一块儿，好像没怎么见到那只奶牛猫出现。刀疤猫更是一次都没见过。”
“对吧？这事儿还真是奇了。”地中海老板从江叙白手中拿过一叠作业，和他一起修改起来。
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一边改一边聊，话题从猫咪离奇失踪，扯到了附近会不会来了新的猫霸，又从猫霸扯到了猫贩子，语气越来越担忧，也越来越认真。
我一边听着，一边跳到江叙白腿上找了个位置趴下了。是养精蓄锐，也是随时防范着地中海老板有什么异动。
江叙白的这个老板也越来越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坏人？他担心猫咪的安危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和江叙白聊这件事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