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京风云》许七桉

5、第 5 章 谭家外

　　谭家外面静悄悄的，谭盼娣打算从后门偷偷溜进来，不曾想里面灯火通明，守夜的小厮把她捉了正着，随后把谭盼娣带到正厅。
　　正厅除了谭家人还有一位她意想不到的来人，黎念国。
　　黎念国坐在跟谭老爷平齐的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地模样，他的眼神带着笑，像一个准备看热闹的看客。
　　谭老爷目光严肃地看着谭盼娣，表情冷得让谭盼娣心生胆怯，这种目光谭盼娣不陌生。
　　其他几房的姨娘姐妹也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谭老爷沉声道：“谭盼娣这么晚了，怎么才一个人回来”
　　谭盼娣看着黎念国，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掐着，面上不显异常道：
　　“阿爹，黎少爷带小女出去看戏，小女不慎迷路了所以耽误了些时候”
　　“这么说倒是本少爷的不对了，不过谭小姐身上的外套貌似不是我的？”
　　黎念国的声音在谭盼娣听来像是妖怪低语，她不用看就知道谭老爷的脸色就知道黑的深沉。
　　谭盼娣解释道：“这外套是一位小姐…”
　　“哦～那位小姐到有‘善心’”黎念国的声音无孔不入一般。
　　谭家其他姨娘姐妹也在窃窃私语：
　　“七娘莫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吧？”
　　“小七平日作风看着良好，这回怕…”
　　“有人或许想着成了黎家未婚妻胆子大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真的有一位小姐…”
　　杂七杂八的声音让谭盼娣慌乱，她试图解释，谭老爷却一声喝到：
　　“够了”
　　随着一声喝到谭家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没了，谭老爷随后起身弯着腰对黎念国道：“这件事老夫会给黎少爷一个交代”
　　面对谭盼娣时以然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人，把老夫的忠义鞭拿上来”
　　谭盼娣嘴唇微擅，灰白的颜色席卷她的面容，明明她都已经解释了，她真的说了实话。
　　底下的小厮手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摆放着一条很长的草绳，直径5mm，长度约莫160cm，是谭老爷专门定制，每当姐妹们犯错这条鞭则会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背上，家中只有幼弟从未被谭老爷抽打过。
　　“是老夫太纵容了，盼娣你自己说家规第十条第十三条”
　　边上的其他谭家女子听到‘谭家家规’时的忍不住地擅抖了身子，家规的束缚伴随着她们从婴儿到现在。
　　谭盼娣的声音颤抖着：“第七条谭家女子得自爱，不可私自相授幽会外男，违者二十鞭且跪宗堂三日；第十三条谭家女子离家须报备家主，归家不可超过晚上十七点整，违者二十鞭”
　　谭老爷点点头，对看热闹的黎念国道：“谭盼娣共要接受四十鞭外加跪三日宗堂，不知黎少爷可还满意”
　　黎念国目光看着害怕得全身发抖的少女，棕色的风衣竟让他觉得有些刺眼，最后只是一个“嗯”。
　　“行罚”
　　候着的小厮得到指令，挥舞着鞭子就往谭盼娣的背后挥去，鞭子带着势如破竹的狠劲，‘哗哗’的响声在空气中流动，‘啪啪啪’的鞭打声在在场的每个人耳里响起，年纪小一点的小九小十已经躲在自家八姨娘十姨娘身后不敢看了。
　　每次鞭子打过的地方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像万只蚂蚁在啃噬血肉般痒痛难忍，女子却就那么咬牙嘴角渗出一丝丝血迹，她不知道还有多少鞭但她不想这样子失了体面。
　　谭盼娣苦中作乐地想：还好有这件外套能挡些疼痛。
　　见谭盼娣这副模样只觉得火大，她都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了，为何不向自己求助，黎念国语气冲道：
　　“看来谭家的家丁还是缺了一些力气”
　　小厮听了虚汗冒出，他鼓足了劲一鞭一鞭的挥出，不多时，正厅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其他人脸色不变，倒是黎念国脸色难看。
　　黎念国挥手示意小厮停下，小厮看见老爷点头，退到一旁。
　　黎念国走到谭盼娣面前，居高临下道：“谭盼娣你若知错并保证日后不会再犯，便可以少受些苦楚”
　　而受了二十鞭的谭盼娣早已趴倒在场，她已经听不清其他人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一个迷糊的身影走到她面前嘴一张一合。
　　听不到谭盼娣回答的黎念国刚想伸手将谭盼娣抱起时，一道声音传来：“这里头当真热闹”
　　众人抬眼看去，高马尾白衬衫西装裤的黎幼怡走来。
　　看到这个貌美的女子走进来，谭老爷勃然大怒：“小厮呢，怎么都不见了吃白饭的”
　　这个时候门口的小厮捂着肚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这这个小姐把我们的打趴下了”
　　当着黎念国的面，谭老爷气道：“没用的家伙，一个女子都打不过”
　　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老爷消气，是小的没用…”
　　这一幕闹剧黎幼怡混不在意，她的脚步加快地朝中央跪地的女子走去，看到谭盼娣的样子，她虚抱着紧闭双眼的女子，眼眸低垂声音冷冽问道：“谁干的”
　　谭老爷这时候顾不上小厮，他那双眼睛如同鹰钩般狠狠地盯着黎幼怡，道：“小姐不知是哪家姑娘，这般没规矩”
　　谭家其他人也帮腔着，谭家大姨娘：“这般野蛮的女子估计不是什么好人家…”
　　谭家五姨娘：“我看，这肯定就是教小七一起鬼混的人…”
　　……
　　“我的教养告诉我尊重女子和长辈，但是我不会对小人施以尊重”
　　黎幼怡的声音很平静，一句话让谭家众人都堵住嘴了。
　　“我想黎家小姐的身份应该够资格让你们给我解释吧？”
　　谭家人不可思议，他们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是黎家小姐，他们看着黎念国希望他能反驳，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黎念国在黎幼怡回国时曾见过一面，况且黎幼怡时不时会从国外邮寄些照片回来，很好认没有人会有这般气质美貌。
　　因此他的沉默让谭家人的心中沉了下来。
　　谭老爷缓和语气道：“黎小姐你有所不知，老夫也是爱女切，小七今晚回家门身上披着一件风衣，一看就知不是她的，老夫怕小七被贼人所骗故施以小诫”
　　听到谭老爷的话，黎幼怡抬头看着这张虚伪的脸，道：
　　“伤得这般重，你跟本小姐说是小诫？”
　　“她身上是本小姐的衣物，今日她在东巷戏院迷了路，是本小姐带她走的，盼盼没有说还是你们没有信？”
　　见谭家人脸色跟猪肝一般涨红，黎幼怡只觉得恶心，她又看像一旁立着跟竹竿子似的黎念国道：
　　“盼盼是你黎念国的未婚妻，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挨打诬陷这就是你黎念国的教养？”
　　“我是你兄长，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黎念国在听到黎幼怡的解释后，他忽然有点后悔刚刚不听谭盼娣解释的话，可他是黎家的大少爷，不可能拉不下面子。
　　“黎小姐作为姊妹，你怎么可以顶撞你的兄长”谭老爷劝道。
　　黎幼怡睥睨着谭老爷，倨傲道：“本小姐的兄长？他黎念国一个纨绔配吗？”
　　黎念国怒道：“黎幼怡你别太咄咄逼人了”
　　黎幼怡温柔着把谭盼娣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高挑纤细的人儿抱着谭盼娣起身丝毫不费劲，昏迷中的谭盼娣似乎感受到了温柔，她本能的往黎幼怡怀里凑了凑。
　　“谭老爷，盼盼我黎幼怡带走了，谭家应该没有人有意见吧？”
　　看似在问谭老爷，实际上谭老爷知道人家黎幼怡压根不理他。
　　“还有我纨绔的哥哥，既然你照顾不好你的未婚妻，那就让我来”
　　说完，黎幼怡便公主抱抱着谭盼娣离开。
　　离开谭家，坐上车后黎幼怡对前头的李管家道：“开车，回郁金香旅馆”
　　“小姐，少爷还…还没上车”
　　“他自己有腿”
　　见黎幼怡发火了，李管家也不好劝，毕竟自己只是替黎家工作的下人，不能掺和主人家的事。
　　车子的空间本来很大，但此刻黎幼怡手上抱着谭盼娣就显得狭窄了些，黎幼怡特意用手护着谭盼娣的头，放低声音对开车的李管家道：
　　“稳一点，盼盼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