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京风云》许七桉

4、第 4 章 来到京

　　来到京市东城江城区的戏剧院里，街道上有很多洋人和穿着时尚蓬蓬裙的小姐，不少寻欢作乐的公子哥都会在这里闲逛，谭盼娣一身素雅的长袍像是外来人，格格不入。
　　她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寸步不离地跟着黎念国，可是前面的青年好似没注意到谭盼娣的不安，长腿快步的在前面走。
　　人涌冲散了谭盼娣和黎念国，谭盼娣只感觉这人群汹涌，她好像在随波逐流，找不到路了，她不知道被谁推搡间抢走了头发上的发簪，推倒在地上。
　　那只发簪是大姨娘见今日要去黎家，为了不失谭家体面才给她戴，如今丢掉了免不了一通责罚。
　　街上孩童的卖报声，男人的皮鞋声，女人的嬉笑声密集的装入谭盼娣的耳里，像无数回失望的样子，于她而言狼狈的次数多了麻木就成了常态。
　　她想她真的不应该跟着黎念国出来，坐在冰凉的大街上双手抱膝头埋在里面，像只无助的小兽，没有人愿意伸手拉她，过路的小孩不小心踩到她的衣角她也不在意了。
　　明明太阳那么晒，她却只能感觉到冰冷，她想母亲了，那个在她童年里对她温柔的母亲了，喃喃自语着：
　　“阿娘…七七好想你…”
　　不知过来多久，谭盼娣感觉自己的腿蹲得有些麻木，头也晕。
　　一双崭新的长筒靴停留在谭盼娣眼前，头顶上小洋伞的阴影替她遮掩住了刺眼的光线，她好像又闻到了玫瑰的花香：
　　“世界很小，可爱的玫瑰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谭盼娣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尖有点酸涩，穿着棕色风衣的卷发少女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小洋伞，一手温柔的替谭盼娣抹去眼角的泪珠：
　　“有没有荣幸请这位漂亮的玫瑰小姐喝一杯咖啡呢？”
　　许是女孩的声音太温暖了，谭盼娣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答应道：“好”
　　跟随女孩来到报社内部的办公室，谭盼娣才明白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居然是报社的总编辑。
　　谭盼娣有些坐立不安，她想离开又不太好意思。
　　女子看出了谭盼娣的不安，她把手中刚泡着温热的咖啡递给谭盼娣：
　　“现在才害怕我是不是坏人是不是有些晚了，玫瑰小姐？”
　　听了少女的话，谭盼娣才淡定了些，摇了摇头，低语道：“我是怕影响到你的工作，而且…”
　　“你不像坏人，坏人没有你那么漂亮”
　　女孩调皮的眨眨眼，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坏人可不会告诉你自己是坏人”
　　向来稳重的谭盼娣也被女孩搞怪的样子逗笑了，见人放松下来女孩才正式地向谭盼娣介绍道：
　　“第二次见面，你好玫瑰小姐，我叫黎幼怡”
　　谭盼娣目光愣了一顺，道：“我叫谭盼娣”
　　在这个瞬间谭盼娣对于自己的名字很难堪。
　　“‘转盼万花羞落’‘虽云弟娣相从去，自有空灵凛若生’都是选自我喜欢的两首诗中的字，很美”
　　黎幼怡浅笑地伸出左手，道：“很高兴认识你谭盼娣”
　　谭盼娣听不懂这些古诗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应该都是很美，她把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学着黎幼怡的样子也伸出左手。
　　少女眨眼俏皮道：
　　“盼盼你应该伸右手”
　　谭盼娣脸色攀上了点点红：“对不起，我…”
　　“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请大胆一点盼盼”
　　温柔有力的话鼓励着谭盼娣，她右手回握住黎幼怡的手，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黎幼怡”
　　黎幼怡的手很漂亮，她的手心还附着薄薄一层茧，摸着很舒服。
　　“该松手了盼盼”
　　“好，好的”
　　松手之后，黎幼怡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拉开窗帘，屋外的阳光洒进来，陈装简单的办公室都多了几分暖意。
　　“你…你为什么叫我盼盼？”
　　“因为啊…这是个秘密”
　　黎幼怡故作神秘地说完，继续道：
　　“盼盼可以坐一会，我要先处理一些东西，旁边的书架上的书也可以拿来看看”
　　“好”
　　温热的咖啡放在手中很温暖，同她以为苦涩的味道不同，咖啡很甜却不会让人感觉很腻，甜度适中。
　　环顾着办公室的装修很简洁，窗口摆放着两盆绿植，洁白的墙，一台咖啡机，一柜子的书，两张桌子两个沙发和一把木椅子。
　　偷偷瞄了一眼工作中的少女，黎幼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金丝框边眼镜，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她不像第一次般穿着小洋裙。
　　她束着高马尾，白衬衣西装裤显出了知性美丽，在这个以只能男子赚钱养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谭盼娣第一次接触到黎幼怡这样的女子。
　　或许是这里的一切都太让谭盼娣安心了，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梦里的世界很美好，她可以穿着短裤短裙和男孩子一样一起去学校上学，这里的教学是她不曾见过的先进。
　　在梦里，她看到了女子也能工作，也能像男人一样在商场上谈笑风生，这里很和平，没有武力暴乱，她见识到了不一样的科技…
　　当谭盼娣再次醒来时她已经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了，只是依稀记得那是个美梦，起身时才发现她身上披着黎幼怡的棕色风衣，桌子上放在当下女子最爱吃的糕点。
　　“醒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点”
　　“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没想到居然会睡过去”谭盼娣手抱着风衣外套，低着头局促道。
　　黎幼怡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不在意地摆手，声音懒洋洋的：
　　“快些尝尝这些糕点的味道如何，天色已晚，我等会便送你回家”
　　谭盼娣看向窗外的天，春日的夜晚跟孙悟空翻翻斗云般，快得来无影去无踪。这是她第一次呆在外面这般久。
　　想到姨娘和爹，今日的相亲，她思绪很乱，于是她干脆不想，专心吃着眼前精致的糕点，这一家的糕点她知道，很受孩童和女子的喜爱，她亦是喜欢却很难买到。
　　“谢谢”谭盼娣真心地感谢黎幼怡。
　　黎幼怡叹道：“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啊”
　　谭盼娣也觉得女子好难，不能读书不能吃饱真的很苦。
　　精致的糕点很快就吃完了，黎幼怡带着谭盼娣出了报社，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车里的人看到黎幼怡出来，下车恭敬地替她打开后面的车门：“小姐”
　　黎幼怡点点头，看向谭盼娣示意她也坐上来，坐在车上的两人相继无言，倒是前面开车的李管家在说：
　　“小姐交到新朋友，家主知道了肯定欢喜，小姐有空多陪陪家主吧，毕竟家主很想念小姐…”
　　“李叔”黎幼怡明显不想多说什么，李管家识相地闭下嘴巴。
　　谭盼娣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别人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不适合插手。
　　车上开得很稳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西巷小道口前，谭盼娣下了车，晚风迎面吹过，街道上街灯闪着明黄色的暖光。
　　“外面冷，披件风衣回去吧”
　　黎幼怡也下了车，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身形单薄的少女肩上，衣服里面带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很暖和。
　　谭盼娣没有拒绝，她把风衣扣好，双手相交于腰间，恭身答谢道：“黎姑娘今日大恩，盼娣感激不尽”
　　黎幼怡抬手虚扶着谭盼娣纤细的手臂，道：“回去吧”
　　这次谭盼娣转身离开，她的脚步迈着很小速度却很快，不一会儿被没入了黑暗之中。
　　“小姐，我们也该回家了”
　　安静的空间里，李管家的声音格外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