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京风云》许七桉

1、第 1 章 “很多

　　“很多年后，当我回想起我被困在这深宅大院的一生，枯燥无味任人摆布，差点被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同化，除了那个惊艳我岁月的女子，其他人早已记不清模样了，我依然记得她喜欢时尚的卷发，漂亮的小洋裙，带刺的玫瑰花；那是我唯一记得的颜色”
　　——题记
　　新文电报采访室内：
　　“黎夫人很高兴您愿意接受采访，想请问您为什么愿意开仓救民？”
　　谭女士眉间柔和，鬓角带着微雪，她语气慈蔼道：
　　“小记者请你叫我谭女士，还有想请你们拍照记得把我拍得好看些清楚一点”
　　“好的谭女士，放心吧我们这摄影机可是最新款，保证把您拍得漂漂亮亮”
　　记者怀着激动的心情采访这位肯开仓救民的可敬女士，三十岁出头的她，看着让人倍感亲切。
　　要知道没有谭女士的大义，很多战士和同志就熬不过今年的冬天。
　　今日抗战的胜利，便少不了谭女士的全力相助。
　　“回到你的问题，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百姓，说句自私的话，我没有那么多的大义，在那个人命比纸薄的乱世只想好好的活着，哪怕很狼狈也想要苟活”
　　她的声音不缓不慢无形中带着一股温柔，面目慈善，柔顺的华发，眼角的皱纹淡淡的，最引人的便是她裹着紧紧的三寸金莲。
　　在这样一个时代想独善其身的活着并不是一个自私的想法。
　　“那为什么…”记者很疑惑。
　　“后来我在年少的时候遇到了很多人，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她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见天日的深宅不应该锁住芳华正茂的少女’，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道理，都是我父亲不曾告诉我的，她改变了我”
　　谭女士的话调温柔坚定，眼睛透过摄像机看像不知名的远方。
　　“虽然有些冒昧，但可以详细说说您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她跟你都是在报社工作，是个总编…”
　　谭女士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回忆起过去：
　　那是一年华夏的国土被侵略军入侵，导致四分五裂，华夏北边察汗尔省，绥江省全沦陷，虧河省半沦陷；由北方各地的老百姓组织的救国组织联合军在前线奋血浴战。即使这样，侵略军的魔爪也逐步向华夏南边进军。
　　因为侵略军大部分兵力在北方，由木尔上将率领五万侵略当先锋朝南方第一站上京为起点，埋伏在上京外围。
　　而上京内围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危机感。
　　那会是蝉鸣声不断，热气席卷的夏天，京市的花开满了大街小巷，喜欢的玫瑰花也开的娇艳欲滴，戏谣哼起：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票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京市街道风和日丽人来人往，平常白日里的怡红院都是闭着门，今日却有清丽高亢的女声唱着戏，还时不时传出男女的嬉笑玩闹声。
　　街道的小贩也会在怡红院门口停下，满脸赘肉的门卫眼神凶狠看过来，小贩被吓得不敢停留，只能羡慕望着院里。
　　看了几眼，小贩就没有时间停留了，他要把自己带的黄花菜卖完这样才能解决这一天的温饱问题，而像这样的小贩才是大多数底层人的生活。
　　“卖黄花菜了，新鲜的黄花菜便宜了，便宜了……”
　　“好吃不贵的炒花生，都来瞧一瞧看一看…”
　　舞乐声叫卖声接连不断奏成了生活的乐章，纸醉金迷与贫穷苦难仿佛只隔着这薄薄的一扇门，却又天差地别。
　　怡红院的大堂敞亮通明，台上是容妆艳抹的戏子唱着小曲，台下是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聚在一起跷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衣着清凉的貌美女子们都围着公子哥身旁伺候，捶捶腿，揉揉肩，逍遥快活赛神仙。
　　“李妈妈，春花今儿怎么没有出来？”
　　在一旁候着的李妈妈闻声，脸上的堆着笑殷勤道：“这不是得知苏公子要来，春花特意去好好打扮打扮，才好来见苏公子你啊”
　　旁边的公子哥听了，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扇了扇风，好笑道：“得了，这是只欢迎‘苏锦’啊，我们其他人倒是不招春花姑娘的喜欢了”
　　李妈妈一听心下一个疙瘩，额头冒着虚汗，自家的小东家惹不起，可这其他几位也是不能惹。
　　她赶忙赔笑道：“怎么会，这回楼里可是来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她们可都想见见各位少爷”
　　“黎念国要不要这么无聊？”卫保国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黎念国无趣地‘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听到卫保国的帮话，李妈妈感激地看了一眼就退回到一边候着，眼下李妈妈只想春花快点过来。
　　苏锦懒懒散散地倚躺在老爷椅上，打得哈欠道：
　　“阿国，听说你那个留洋的妹妹要回来了，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出落的怎么样了”
　　“嗯，反正左右就是女子，有什么不一样”黎念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好歹喝了那么多年的洋墨水，总要有一些不一样”
　　院中的杏花飘落，同仙女在舞乐般飞扬。
　　京市西巷小道，上京人人都传谭家小女个个温婉娴淑，得娶一女可旺夫兴家，为此不少媒人都受托上门说亲。
　　谭家别院大厅，瘦弱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长相喜庆，头戴大红花的媒婆站在那里笑容满面道：
　　“谭老爷这回来提亲的人可不得了，是黎家黎大夫人专门让我来提娶谭家小女”
　　谭老爷威严的声音问了句：“是哪个黎家”
　　“这上京市这么多户家人还有哪一个黎家可以被称为‘京城世家’？”
　　谭老爷混浊的眼睛听到媒婆的话瞬间亮了不少，毕竟京市里谁不想攀上黎家的高枝。
　　当了这么久的媒婆，她一眼就懂了谭老爷的想法，也是，要是她也再年轻二十岁，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黎家。
　　“谭老爷这次的机会可要把握好，机会难得，黎大夫人可不止找了你一家的女儿”
　　谭老爷点了点头，手指轻敲桌面：“辛苦王媒婆了，去找管家领赏钱”
　　这话让王媒婆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不少，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
　　脚底却跟抹了油似的走了，走时还不忘道，“谭老爷放心，黎大夫人那里我肯定会为令媛多加美言”
　　见目的达成，王媒婆也走了，谭老爷这才认真思考起来：他一共有六位姨娘，十个女儿一位儿子，除了前面四个女儿已经出嫁两个年纪过小才五六岁，还剩四个女儿，年龄都差不多，到底选哪个合适。
　　三姨娘见王媒婆走了，适时端来了茶水，贴心的帮谭老爷揉捏肩膀。
　　谭老爷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三姨娘光滑的小手：“果然还是你贴心”
　　三姨娘恭着腰，温顺道：“为老爷分担本就是妾身的本分”
　　“惠兰你觉得黎家少爷怎么样”
　　对于谭老爷的忽然问话，三姨娘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上京人人都知道黎家是百年世家，且黎家下任家主只有黎大公子一个人，黎家大少爷自然金尊玉贵”
　　“那你觉得我们的女儿谁能配上黎少爷”谭老爷像似随意一问。
　　“全凭老爷做主，老爷觉得谁可以谁自然就可以”
　　对于三姨娘的柔情似水谭老爷很受用，他把三姨娘直接拉入怀中，大笑道：
　　“我记得若珍好像已经二十了，随你一般知书达礼善解人意最适合不过了”
　　三姨娘为谭老爷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则是谭老爷最小也是唯一的儿子，女儿谭若珍则是众姐妹排行中的老六。
　　她也是听到风声，抢在其他姨娘前面想为女儿谋一个可以倚靠的好夫家。
　　三姨娘依附在谭老爷怀中，柔若无骨的小手调皮的在那里谭老爷胸前打转，她明白她的目的达到了：
　　“老爷就知道疼若珍，若珍都要被老爷惯坏了”
　　谭老爷握着她的手，一把抱着三姨娘往里屋走去：“那老爷也来疼疼惠兰”
　　“讨厌…”
　　女人娇媚的声音让谭老爷心头泛甜，眸中□□渐旺。
　　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别院的松柏随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