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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不怪你了 ...

  •   简闻回来的匆促,只带了一个28寸行李箱,他身上穿着也很随意,看着根本不像一个年近三十的总裁。

      他在美国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即便回来了也依旧忙着。为了让夏之言回来就看到自己,他决定委屈一下自己187的个子,蜷着腿坐在铺有毛毯的地上,在茶几上处理文件。

      夏至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开了门见到这个理应在大洋彼岸的男人,此刻正盘踞在他家地毯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所以他愣住了。

      他在为自己的行为脱罪。

      简闻先打破了沉默:“Summer,门开着,蚊子会进来。”

      夏至“哐”地关上了门,他没有想到找机会这么急不可耐,快步走了上去,不由分说地抱住简闻,吻住了他的嘴,想要剥夺他的呼吸,但事与愿违被夺去空气的是他。他们互相啃/食对方的嘴巴,谁也不愿停下。

      时间一分一秒耗过去,简闻松开了他,看着他因为接吻而轻/口耑的身体,因为摩/擦而红润的嘴巴,又因为自己而漫上脸的红晕,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夏之言的嘴巴很软,很湿//润,是简闻看到了就想亲上去的冲动。

      过了一会,夏至感到自己在怀里被颠了颠,耳边响起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又瘦了。”

      简闻被推了几下,但因为怀里的人推不动,所以泄了气干脆趴在他肩窝上。

      “不是二十八号吗?你又骗我。”夏至有些责备地说。

      简闻轻笑了一声,说道:“这算是惊喜吧。”

      “我这一周都没有工作,你陪我。”夏至一边报备自己的行程,一边给简闻安排工作。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陪你的。等到明年年初美国那边的工作就能结束了,我就不走了。”

      夏至就着这个姿势点了点头,下巴硌得简闻生疼。

      得赶紧把这身骨头养出点肉来。

      是夜,月光大概被云揉去了,窗外下起了雨。夏至坐在落地窗前,轻轻哼唱着他写的新歌。

      “雨丝编制成网

      捕捞一刻不停的爱

      谎言筑成堡垒

      看不透你的心

      你曾道世间凉暖皆与你无关

      此刻我的心被你左右

      伤透

      大雨冲刷谎言

      究竟如何能参透

      May love stay real to the core

      (但愿爱始终真切)

      雨还在下……下

      在陪我自欺欺人地心碎”

      客厅的灯不足以将光亮照到这里,夏至的身影隐藏几乎融于黑暗。简闻刚从浴室出来,撞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走到夏至身旁盘腿坐下,夏至回过神看着他,听到他开口问:“是新歌吗?”

      “嗯。”

      “歌名是什么?”

      “《雨痣》。下雨的雨,朱砂,朱砂痣的痣。”

      简闻突然把脸凑到夏至眼前,惹得他往后退了退,他看到简闻的食指点上他眼尾红痣,然后开口问道:“是这个朱砂痣吗?”

      夏至听闻白了他一眼:“自恋狂。”

      简闻坐了回去,双手向后支在地上,侧过头看着他说:“没说错,自、恋、狂。”

      这个黑夜很长,他们并肩坐在一起,望向窗外连绵的雨,仿佛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夏至早上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他起身够手机时,怀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笑着拍了一下简闻的胳膊。刚拿到手机,就被他捞了回去。

      来电是许柯,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她从来不会大早上来电话。

      “夏至,我限你九点之前来我办公室!”Claire吼完就挂掉了电话。

      Claire那边杂音很多,加之她的语气,夏至知道了——他出事了。不过这事是什么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

      这声音太大,吵醒了简闻,他迷迷糊糊地问夏至出什么事了。

      夏至没管他,急急忙忙地洗漱、穿衣服,就开车去公司了。

      他今天出奇地带了口罩、墨镜。坐电梯的一会功夫,他就打开微博看了看自己究竟怎么了。

      #夏至霸/凌#爆

      #夏至金/主#爆

      #夏至深夜出入酒店#爆

      #夏至#爆

      #张姓先生爆料夏至霸/凌#爆

      #夏至私/生活混乱#爆

      ……

      一连串的热搜弹到他脸上,看着这一条条爆料,夏至难得想笑。这些条热搜除了他的名字和酒店那条,没一条是真的。

      也是够了。

      夏至瞥见“简默”给他发来的几条微信,没点开便把手机踹回了裤兜。

      眼不看为净,毕竟现在每一个热搜点开,里面的评论都不堪入目。

      影响心情。

      会议室炸开了锅,这一层楼可能只有夏至是闲的。

      他推开Claire会议室的门,她正在打电话。

      看到夏至来了,许柯眉间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自觉地坐到沙发,等待审判。

      挂断电话的许柯径直走向这位气定神闲的“大明星”。许柯把手机“啪”地摔在他面前:“你看看,爆了多少条。”

      “这事我没做过,”夏至抬头看许柯的眼睛,“你们发声明吧,清者自清。”

      许柯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你说没做过,我信了,那那些网友呢?”

      “金主那个我大可以发声明说那是你哥,霸/凌的呢?视频里真真切切是你在打人,网友能凭你一句‘没做过’就信吗?嗯?”

      “骂就骂吧,大不了退圈。”夏至一脸无所谓地说。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进娱乐圈纯粹是因为喜欢音乐并且想找一些存在感。他很烦被忽视,在网上无论是有人骂他还是喜欢他,他都开心。

      因为可以被人看到。

      许柯情绪有些没控制住,对他吼着:“你说退圈就退圈,然后让我们这些牛马给你收拾烂摊子是吧!?”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人了。”许柯又让他走了,“你现在回去闭关,这些事我处理,没事别上微博,听见没?”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她警告。

      “知道了,许姐。”

      说完这话夏至转身就跑了,留许柯自己在这发愣。

      因为是造谣,许柯处理得很快。声明发出去,事件迅速反转,甚至还顺便给夏至的新专辑造了波势。

      下午三点,夏至工作室发布正式声明。

      许柯给他发微信,让他转发。

      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简闻提醒他:“你有信息。”

      “哦。”

      夏至登上微博转发,附文。

      【没包/养,没被包/养;没霸/凌,没被霸/凌。】

      发完他便切回了小号,看着自己新发的微博评论一直涨,满足感油然而生。

      [vkkk:我上网就是为了让夏之言当皇帝的!]

      [我喜欢夏天的纸:假的!假的!霸/凌、包/养、私/生活混乱都是造谣!]

      [垃圾lese:谁知道是不是花钱买的澄清呢?]

      [我他喵喵喵:楼上的名字是自我陈述吗?]

      [你管我谁123:粉丝限定澄清?]

      ……

      后来他在沙发吃冰淇淋的时候,又觉得应该补充一下。

      一通打字后,非常自豪地给简闻展示:“你看看,没有什么错别字之类的吧?”

      简闻拿过手机,给他改了好几个错字,然后还给他,并撒谎道:“没有。”

      “那我发了。”

      【关于张某霸/凌及虐/''杀动物等问题,我认为有必要在此表达我的观点。

      无论是在任何情景下的霸/凌,都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我本人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同时也对那些利用不实信息抹黑我的匿名“爆料者”感到愤慨——这不仅是对我的伤害,更是对真正霸/凌受害者的不尊重。

      此外,张某虐/杀小动物的行为令我深感震惊与痛心。童年时,爷爷家曾养过一只萨摩耶,它是我儿时重要的玩伴。这份经历让我对小动物怀有深厚的情感,成年后也持续向动物保护基金会捐款。因此,得知张某的行径后,一时激愤之下,我采取了过于鲁莽的方式试图解决问题,最终导致了这场误会。

      经过反思,我深刻认识到自己处理方式的失当和冲动。在此,我为自身的不当行为诚恳道歉,同时也对因此事占用了宝贵的公共资源表示歉意。

      再次致以诚挚的歉意!】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简闻肩上继续吃冰淇淋。

      “这回总行了吧?”他嘴里还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问。

      简闻低头看他,伸手替他抹掉嘴角的奶油:“嗯。很专业。”

      夏至眯着眼睛笑起来,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

      这一天的插曲过去,此后几天夏至过得很惬意,至少对于他的精神来说是这样的。

      每天晚上简闻都要和他厮/混到深夜。他看着那张和从前重合的脸,暗暗想着。

      他,是,我,的,了。

      他们荒废几天,转眼就七月三十号了。

      夏至一早醒来,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硬硬的,他摸了摸,是突然出现的项链。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某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戴上去的。

      他支起身子,边看边摩挲吊坠。一条银链上贯穿了由肆意生长的蝴蝶构成的电吉他,蝴蝶上镶嵌着一颗简闻不久前拍来的青绿色钻石,只不过它被打成了碎片,粘结在一起,组成了这个看似完整去残破不堪的蝴蝶心骨。

      暗蓝色的窗帘很遮光,把盛夏的太阳隔在外面,让屋内的人分不清晨昏。

      简闻醒来时,夏至已洗漱完毕,正伏案准备下午直播的设备。看着他顶着一撮乱发、睡眼惺忪地从卧室晃出来,夏至忍不住笑了。

      简闻没管他,径直去卫生间洗漱了。

      原本Claire计划是要让夏至去公司的,但夏至坚决要求要自己在家直播。她也只好答应各退一步,要派王淼过去,夏至同意了。

      王淼,夏至御用助理,但平常闲人一个,因为夏至一般不喜欢身旁有人。如果一定要给他安个定位那就是高薪闲职——当代年轻人艳羡的工作之一。

      中午,简闻用昨天拉着夏至买的菜,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

      自从简闻来了以后,夏之言每年生日他都没有缺席,这碗面也一样。起先简闻妈妈汪文没去世时是她做,到现在是简闻揽去了这个活。

      按简闻和他妈妈的话说:吃了长寿面,这一年才算完完整整。

      夏之言想,是这样的。

      他五岁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夏至整个童年缺少了母亲这个角色,但父亲一直都在,他没有缺席过。

      夏建誉一个人给他拉扯大,期间每个星期都会空出至少两整天来陪他。他的父亲经常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所以在那时总是尽可能地照看他,无论自己的工作有多忙。

      初曦去世之后他也颓靡过一段时间,但在孩子面前他从来都没有露出不妥的表情,他怕自己影响到孩子。他就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永远在夏至面前,替他抵挡风雨,无论何时。

      不过,夏至没想到这座山也会倾倒。他高一那年国庆放假,夏建誉和汪文为了回来陪两个孩子过小长假,路上遭遇车祸,两人均抢救无效去世。

      简闻那会已经十六了,已经知道死亡的意义了,不可能再像五岁那样装莽懂无知。

      可是那会儿简闻几岁呢?21岁,刚上大三的学生。他只能被迫褪下学生的角色,替夏至走完他将来的路。

      之后他有些累的时候,就会去看看夏建誉和汪文。

      其实他很想和夏建誉说,我不怪你了,我早就把她当妈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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