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物》山川云

4、新记忆的开始

　　自从上次清许说要帮他来创造新的记忆，他的心就开始悸动了，这是有人第1次要与他成为“亲密朋友”，他很期待。

　　阳光陷落在大地，形成余晖，天上的白云，犹如青烟袅袅，鸟儿在枝头飞叫着

　　“唉～这清晨的阳光就是好，不知道今天的清许会如何，做一个创造家呢？”
　　少年的嘴角挂着笑，好似春风永远离不开杨柳，就像栀子花绽放时那郁香，蛊人心魄……
　　榆泽，到了校门口，发现有一抹身影正在等着他，他一下就明白了
　　那是清许

　　“给这是给你带的早餐，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栀子花鸡蛋羹！”清许笑着说

　　“以前？”少年发出了疑惑，但闻着这香气却熟悉非常

　　清许的表情僵了一下，连忙改口笑着说道，哎呀，开个玩笑，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但想必你也会喜欢

　　“好的，那我就先收下了”，榆泽笑着说的，眼睛似乎有无数的流光从里面流泻而出，露出两颗小虎牙，让春天的心都为之颤了颤”
　　清许直接愣住了，似乎陷到了某处回忆，但立马就动了动了，“你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那我就先回教室了”你也要记得吃早饭，知道吗？榆泽眉眼弯弯，嘴唇上扬，笑着说道。

　　“　嗯，好”，清许给了一个放心的笑，便挥挥手走了。

　　“清许，咦？这不是，你之前的“男”朋友吗？，但自从经历那个雨夜的时候，我记得你们好像就断了联系吧，但不过你们俩什么时候又联系起来了？，还有我还想问一句，你俩啥时候从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宝座上下来？，还有你这鸡蛋羹给我吃口呗，我饿了没吃早饭，还怎么是栀子花味道呢？，我老大远就闻到了”

　　说话的是万年老三周漾则，因为老是在年级第三被主任和同班同学都这样叫，每次一听到这个称号，老是羞红脸。

　　我这叫控分，懂吗？，控分，可家里人与班主任，还有其他同学都说那你就继续控在万年第三吧，自此一战成名

　　“不是我说周漾则，你怎么屁事那么闲？你要是有这时间，就赶紧继续控你的分好吗？万年老三，还有什么男朋友，你太闲了，一边去，我还要去主任那商讨这次晚会呢”清许笑着说道
　　但这并不是嘲笑，而是作为多年好友的调侃。
　　当年他与榆泽在一起时，若不是这“万年第三”来替他们打掩护也不可能那么幸福快乐开心
　　“好啦好啦，你别说了。要不是我控分失误，年级第一早就是我了，还有你这鸡蛋羹也是你那个小男友给你做的吧？，怎么旧情复燃了？”

　　周漾则一脸什么都懂得的表情
　　双眼微咪挑眉，双嘴上下碰撞发出啧啧声音，最后好像觉得自己说的对，还点了一下头！
　　清许看到周漾则这幅欠欠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直接把手“啪”一手打在了他的头上
　　“清许，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小心你的小男友吧，你给我等着，“
　　说完，呲牙咧嘴后便愤愤的走了。
　　清许看到周漾则这副模样，内心毫不在意，只当是他的气话，拍了拍手边便去与年级班主任交谈晚会的策划

　　太阳直直晒着大地，仿佛要把一切吃烤成干片一样,清许与年级主任商讨完晚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多,他知道这是榆泽要打篮球的时候
　　便赶忙跑过去,到小卖部的时候拿了一瓶矿泉水但想到打篮球很热，消耗体能便又换成了加冰的矿泉水和一副冰凉贴
　　便赶忙跑去,清许越跑越快，仿佛跑着跑着就回到了那年的太阳

　　那时的天气仿佛要把人晒化，而那天正是榆泽要比赛篮球的时候，他忙完一切公务，就得到周漾则的消息

　　“什么？你说什么？阿泽竟然中暑了，现在还在昏迷不倒！”

　　内心焦急的清许，连忙赶去足球场，那时的他什么都只不知道，只知道他要看到阿泽平安无事
　　思绪飞回，但在恍惚之间，他却被一个小石子绊倒在地，但他顾不上疼痛，便飞奔去足球场
　　只剩下地下的一滩鲜血，和一个尖锐石子上的血
　　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旁边的杨柳伴随着微风吹动，仿佛要帮少年的爱人解暑
　　少年似乎急得连路都不清了，差点儿栽到坡里去，他害怕，当年的悲剧又重演，他不想让心尖上的人在受苦……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足球场，他顾不上周围人，看他异样的眼光，马上就找到了，躺在地上还昏迷不醒的榆泽，身后还跟着大喘气的周漾则
　　“不是，清许你是要疯吗？跑这么快”
　　清许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地上的人赶紧抱到医务室，尽管自己站着快站不稳了，但怀里的人依然稳稳的，因为他怕怀里的人受到颠簸会更难受

　　清洗抱着怀里面的人连忙用极速的脚步连忙把他放在洁白的医疗床，口中还连忙喊着医生，医生，快来看看这位中暑的同学！，内心好像被通了电一鼓一鼓的，语气慌张，磕磕巴巴好像就像个小结巴一样
　　但这时医护老师正在给一位发烧的同学治病，就让他先等一会儿，一会儿就来
　　清许想到自己给他买了解暑用品，连忙把矿泉水先放到桌子上，把冰凉贴撕开贴到榆泽的额头上
　　清许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但他只能等一会，等老师忙完
　　清许把床上的“美人”的手，想与他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上，但怕头上的汗脏了，阿泽的手，怕他一醒来就像以前一样消失躲着他，嫌他脏
　　于是轻轻的把床上“美人”的手抵在自己的心脏，仿佛想让他感受到生活的生命力也能让自己安心几分
　　两人的肌肤相贴，手贴手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发誓约时的样子
　　刚从昏迷缓过来想睁开眼的榆泽，却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一张床上，笔尖充满消毒水的味道，这个味道让他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他感受到自己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但他又害怕出什么事？，因为他文件围绕在鼻尖的腥味，于是就连忙做起身，带着疑惑睁开了眼
　　清许还溺在恐慌的情绪中，但发现床上的人已经苏醒，便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还好吗？
　　刚苏醒的榆泽，却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鼻尖还营养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原本想起来看看自己到底在哪,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支大手紧紧贴着，手心好像还按着一个会鼓动的小玩意儿……仿佛要一直抓着不松手，他原本还很疑惑这是谁，但血腥味儿，便赶忙坐起身，害怕出什么事……

　　他缓缓的坐起身，感到一双黯然无神红着眼眶的眼睛含着担心痴痴望着他显得呆滞而麻木……
　　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会长
　　这竟然是传说中严厉高冷的清许会长,现在这位高岭之花竟然红着眼眶看着山下之徒

　　榆泽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因为中暑而难受着便赶忙，只想把眼前的人赶紧哄好，哭的他心一颤一颤，便慌张的安慰道：“阿泽，你别哭了……”

　　榆泽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清许哭的样子，便觉得似乎又好，多尖锐的锥子，穿过自己的心脏，感觉好痛……好痛……
　　还有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叫他阿泽？，这么亲密的称呼，感觉很难叫出口唉，为什么我会做到如此从容？

　　“阿泽“，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对光阴虽只有一年，但对他的心脏，似乎像沉着灰的音箱，重新被人打开了开关键，重新演奏起心动的的旋律，最近的一次听到还是在梦中的回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春天,眼前的少年站在栀子树下,少年回眸，眼神含笑,他的心呢，好像被一汪春水含住，他想飞奔过去，抱住眼前的少年，可当伸出手要抱住时他却消散了
　　一滴眼泪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的栀子花瓣上，浸染了上去，仿佛要把它永存

　　此时眼泪却透过花瓣砸在了榆泽的手背上，榆泽感受到手背上温热的眼泪，他的心好像被溺在大海中无法呼吸
　　此时校医突然走过来说：“同学你现在还难受吗？刚才我听到你起床的声音，我也刚好忙完就来看一下你还好吗？”

　　倏地，两人被这声询问都拉回了现实
　　榆泽慌乱地说道，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请许的手，感受到身旁人的闷哼，余光瞥到清许皱眉，就轻轻悄悄的松开了手
　　但手背上的泪在上面形成了一道涸印

　　“没事了老师，多亏了清许同学，我感觉我好多了”榆泽说完转头假装对清许点了一下头，以示好意，而老师看到这位同学没事也便放心下来了

　　“你没事就好，我刚才看到你胸牌上的名牌，发现今晚的晚会上你是表演钢琴的演奏者，幸亏你现在好多了，没事，不然晚上领导来视察那就麻烦了”老师一脸惊魂，稳定的说，并让榆泽赶紧回去练琴

　　榆泽赶忙起身下床，而清许连忙拖住他的身体，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回到了各自的教室

　　“　叮铃铃”,上课了,而榆泽却心不在焉的上课，他不明白一向严厉的会长为什么会因为他而这么着急？，甚至还把腿伤了，为什么一看到他哭就心痛？好像自己被溺在水中无法自由……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想真相会藏在记忆的空白期吗？

　　下课之后,正是晚霞之时，清许想起他书包里还有一瓶常备的治跌打损伤的药
　　自从13岁时父亲出去拉货车为了给这位好面子的母亲买奢侈品出了车祸，那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也没有了
　　母亲改嫁之后，嫁了一个富二代,但却没有想到那富二代是一位伪君子,欠债千万,自从母亲发现之后，已经为时已晚，富二代威胁她你都已经二婚了还想要什么好男人？如果跟我离婚之后你看还有哪个男人要你！
　　本就是因为钱财而嫁给这位伪君子的母亲，只能忍气吞声,每次伪君子在外赌博玩输掉便回家打母亲撒气，每次他只看自己一个人，无助与孤独遍满大脑的躲在衣柜.
　　他只敢哑着嗓子哭，像个犯错的孩子，反反复复好似就会那两句话“爸爸，我好想你，爸爸我好想你……”
　　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浸满了水雾
　　继父狰狞的嗓音与母亲尖叫与哭泣的求饶声，在他的脑海里，每当深夜就会一直在耳边停留，夜夜如此，他从来都睡不到一个安稳觉

　　而母亲到深夜之时，便会打骂他

　　恨他为什么不是个女孩？这样就可以让他去夜场上班，为他赚钱这样就可以逃离徐文博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每晚经历之后，他便浑身伤，但母亲非常要脸面，只会拿藤条沾水来打他，这样第2天就不会留下痕迹，但疼却是实在的疼，白天就会搂着他的肩膀在大人面前说自己对清许有多好多好，清徐只能僵硬的笑着，内心早已麻木，苦笑着诉说母亲对他的好
　　清母的指甲早已陷进他的肩膀内，但凡说错一个字，晚上就如同掉进了鬼魅的掌心，让他水深火热，痛苦不堪

　　这些痛苦的回忆常常在午夜梦回之间重现水面，午夜惊醒之后，常常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痛苦从身体的最深处翻涌而出犹如万千细小的针尖刺向心灵令人呼吸不得而窒息
　　他只能想到的便是去买治跌打损伤的药，仿佛这样就能不再痛苦，可他全身上下连20都没有，更别提买药了，学费都要一拖再拖。他只能白天勤劳苦奋晚上去兼职，经常累得满身浑身汗，但他只敢坐在地上悄悄地喘口气，不然就会被扣钱……再加上参加各种竞赛得来的奖金这些钱他已经足够了
　　他的包里也常被栀子花味的糖，因为经常劳累，加上作息不规律，已经有很严重的低血糖了
　　因为太苦了，所以要多吃糖……

　　思绪渐渐回笼，栀子花的香味还萦绕在心尖,好像一刹那间，他就是在闻栀子花……

　　他把药喷洒在了擦伤的腿部，药在上面浮起了阵阵白沫，让人看着就觉得疼，可是他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