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喜轿》行云y

6、轿杀 《红喜轿》

　　《红喜轿》（续篇）

　　第六章轿杀

　　上尉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黄色，没有一丝眼白，像是两潭凝固的琥珀。他的手猛地抓住陈泽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骨头几乎要被捏碎。陈泽看见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碎肉，暗红发黑，像是刚吃过人，一股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钻进她的鼻孔。

　　“新娘子，该拜堂了。”上尉的声音像是无数只黄鼠狼在同时说话，尖锐、嘶哑，又带着股沉闷的回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石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七具棺材开始旋转，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棺材板摩擦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无数根骨头在摩擦。陈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下沉，低头一看，无数只手从泥土里伸出来，抓挠着她的脚踝，是那些死去的新娘子的冤魂，她们的手指冰冷刺骨，指甲缝里还沾着坟土。

　　“烧了轿子！”中士突然喊道，它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沙哑，“红喜轿是阵眼，烧了它就能破阵！”

　　陈泽想起那顶停在祠堂外的红喜轿，轿身的暗红像是浸透了无数人的血。她突然明白过来，所有的仪式、契约、阴婚，都是围绕着那顶轿子进行的，它才是黄家控制新娘子的关键，是连接阴阳两界的媒介。

　　“怎么烧？”陈泽的声音发颤，手腕被上尉抓得越来越紧，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中士用爪子撕开自己的肚皮，从里面掏出个火折子，火苗是诡异的绿色，像鬼火一样跳动：“用我的血引火，黄家的邪物，只有同类的血能烧透。”

　　陈泽接过火折子，指尖触到中士温热的血，突然犹豫了。她看着中士血流不止的肚皮，又看了看那些在漩涡中挣扎的冤魂，她们的脸渐渐清晰，都是些年轻的姑娘，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她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破阵，是让她和中士一起，成为新的祭品，填补这个无底的漩涡。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陈泽突然笑了，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带着股豁出去的疯狂。她把避水珠塞进中士的肚皮，“你不是想要这个吗？拿好了。”

　　中士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膨胀，皮毛下的骨头咯吱作响，像是要被撑破。陈泽趁机挣脱上尉的手，朝着石室门口跑去。黄鼠狼们想拦住她，却被中士膨胀的身体挡住，一个个被挤成了肉泥，发出“噗嗤”的声响，腥臭味弥漫开来。

　　上尉的尸体也被漩涡卷了进去，和中士的身体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陈泽跑出石室时，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乱葬岗都在摇晃，泥土和石块飞溅，那些死去的新娘子的冤魂在火光中渐渐消散，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她一路狂奔，不敢回头，耳边还回荡着爆炸声和惨叫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摔倒。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知道，这还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