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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篇:繁荣 第一次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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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衣要回来了?!
整个皇宫传遍了这个消息。
当颜诺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正坐在飞雪阁里与妍雪共同品尝王赐予的千年灵茶。
那一瞬间,颜诺清清楚楚地看到妍雪送往嘴边的杯子顿了一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妍雪为什么会因这个消息而让平静的心湖荡起小小的涟漪?妍雪总是那么自在,不会为任何琐碎分神。
妍雪为自己也震惊不已。为什么自己对尹衣有关注?心中瞬时被那消息填满时,似乎还有一点期待与喜悦?!不是应该担心、害怕尹衣回来之后卷起的风暴吗?种种矛盾纠缠着,撕扯着……
妍雪抬起头时,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风轻云淡、波澜不惊,正好对上颜诺关切的眼神。忽然,妍雪有些慌,她的目光避开了颜诺,跃向门口她最爱的那颗梅树,雪白的梅花开得正盛。
颜诺不想追问。但她确实看到了妍雪那一刹那的脆弱、自责与慌乱。她突然很心疼妍雪。她轻轻握住妍雪略显僵硬的手,话语如风般,像是要穿透一切般:“学,无论如何,我都一直会在你身边陪伴。”
妍雪心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另一只手也握上了颜诺的手。
眼泪一滴一滴砸碎了两人之间的担忧、顾虑。
其实,真正的朋友或许是知道怎样才是真正对你好、真正帮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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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与王后以及他们的子女们正站在城门口等待着。
不知为什么,大家都沉默着。
颜诺对这种气氛有些反感,刚想打破它。忽然,远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脚步声近了,人影出现了。
骄傲的龙马上坐着霸气的尹衣,战争的洗礼之后,只看到英勇。尹衣的神情安然,但整体显现出的王者霸气震惊了所有人。
或许,战争,只是充分挖掘了尹衣的本质而已,仅此而已。
如果说以前的尹衣是深沉的,那么今非昔比了,如今的尹衣张扬,不可一世,令人不得不为之折服,俯首称臣。
整个队伍整齐得不可思议,战士们脸上的无畏更让人震惊。
这一切都那么完美,但又似乎少了什么!少了成功之后的喜悦,成功变得理所当然了。
“停!”尹衣一声令下,跃下马背。
整个队伍同时停下,像没有灵魂的工具,执行命令。
尹衣的盔甲在阳光下特别耀眼。
王上前,拍了拍尹衣的肩:“儿子,好样的!”
一旁的王后早已泣不成声,抱住尹衣,仔细端详,抚摸着他的脸:“儿子,吃苦了吧!瘦了!瘦了!”
尹衣抬起手,擦拭母亲的泪水。尹衣的手有了茧。
王后的泪掉得更凶了。
王轻轻拉开王后。
尹衣的目光扫视过所有人,他的声音像是在宣布什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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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衣回来了,这并没有打乱颜诺的生活。
尹衣被封为大将军后更忙了,几乎没有露面,偶尔,他碰到颜诺也只是点头示意就离开了。不过,这对于颜诺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尹衣未被封赏前,他对颜诺这个妹妹也未说过几句话。颜诺看着尹衣离去的身影,蓝衣张扬,无比自信,突然间觉得尹衣离自己乃至整个家族越来越远,如此想来,颜诺的心突然开始揪结,一点一点地疼,这疼痛并不猛烈,却时时折磨人的耐心,让人不得心安。
这个时候,颜诺就会去飞雪阁看梅花,再缠着妍雪为她弹奏安神曲。妍雪知道着安神曲不只是弹给颜诺听的,而是安定自己的心灵,这心从尹衣回来后就开始浮躁起来,这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然而,曲终时,妍雪的眼睛里总带着几缕无可奈何的忧伤,颜诺看着这样的妍雪很心疼。可是,自己的心结应该自己加开,别人对此没有什么帮助。
而颜诺只能继续靠着树,装作没有看见妍雪刹那的脆弱等到妍雪自己已调整好了心情,再离开她。
然后,颜诺就会很无聊地到处闲逛,只是似乎最近大家都很忙。有些时候逛到王后的住所,王后总要拉着颜诺叮嘱很多细微,然后塞这塞那,颜诺的心就这么被温暖填满。靠在母亲怀里,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细说怀胎十月的辛苦,以及颜诺小时候的趣事,她的话语里满是溺爱。
如果,日子永远都这样在母亲怀里度过,那么该是多么温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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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经历过战争的人,不愿意再提起战争。
尹衣回宫的这段时间,他一次也未流露出他参加战争的事情,似乎,他根本没参加过什么战争。或许是他的本性冷漠,不愿与他人交谈,又或许那真的是可怕的回忆。
尹衣很忙,但似乎又看不出他在忙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为未来做准备。或许,未来不可预料,但我要它一步一步走向我的棋盘。
半夜时分,尹衣才推开羽衣宫的门。
宫里的蓝色妖姬份外妖野,似乎在旋转跳跃。
尹衣头发的蓝色也开始变幻,慢慢融入宫内,成为主色调。
尹衣修长的手指抚过每一片花瓣,嘴角有一丝干净的疼爱。
然后,尹衣就会缓缓坐下,倚着花,回想每天做过的事情,认真审视它们的必要型与后果,偶尔会想起战争的场面。
其实,这真的是一场很简单的战争。起因简单,结果简单。
狼人的法术很低,因为是初进化得,他们作战的策略完全是按照本能,不讲究什么谋略。当尹衣到那里之后,认真观察了狼人的作战方式之后,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跟随尹衣的士兵大都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在看了这些狼人之后,他们都变得很轻松。不过,他们十分期待年轻的首领尹衣的命令。只是,尹衣的冷让人畏惧。当然,她穿上盔甲的威风可比当年他的父亲——伟大的王。
尹衣下令驻扎,没有向任何人提出作战策略。
夜晚,尹衣走出帐篷,一个人望着月亮,思索着。
他的蓝令人目眩。谁也摸不透他。
第二天,尹衣宣布作战。
尹衣骑在龙马上,盔甲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狼人毫无目的地向前冲,尹衣在龙马上一动不动。
狼人快到跟前了,尹衣张开手掌,向前一挥,无数枝蓝色妖姬咆哮着向前飞去,转而幻化成利箭,直刺狼人胸口,没有一箭虚发。那股蓝如此鲜艳以至于让人忽略它的危险性。
狼人们纷纷倒下,眼里满含惊讶。死亡。
士兵们在尹衣的身后吃惊万分。
尹衣没说什么,调头龙马,镇定自然,似乎一切都未发生。
士兵们看着尹衣远去的背影,自觉拿起兵器,整齐前进,他们心里充满了对这位年轻首领的敬畏。
再后来,就出现了回城的那一幕。
士兵们安静得像是幽灵,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步伐是统一的,盔甲是统一的,兵器是统一的,似乎元灵也是统一的。
这就是事情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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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没有什么大事情,颜诺一直待在暖诺宫里。
看着扶郎花那么快乐地开放着,颜诺的心情也很快乐。
她闻着花香,慢慢闭上眼睛,倚着柱子,享受片刻安宁。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心是如此平静。
她默念着咒语,手中出现了一朵美丽的扶郎花,接着又幻化为一把细长光芒四射的剑。
颜诺轻轻舞动那把剑,本能地开始练习光术,那招式似乎早已融入了剑身,为剑而设的。颜诺对光术一向有天赋,她对光术的理解似乎就像对自己的理解。有些招式即使未曾见过,她总能本能地使出,似乎她已经练习光术很久,很久了。
她的剑姿如舞蹈,光芒笼罩着她,那力量深不可测,时时准备爆发,温暖的气息四处洋溢着,雄厚的剑气轻轻拍打扶郎花,扶郎花跟着舞动,一切都那么和谐。光术是一种让人在幸福中死去的法术。
妍雪路过暖诺宫,见此,微微一笑,拔下头上插的梅花簪,一头长发顺势倾泻而下,微微飘动。她轻轻一挥,梅花簪也变成了一把剑气逼人高傲的剑。
妍雪上前几步,和着颜诺也舞起剑。
雪花纷飞,在光芒的映衬下,特别洁白无暇。滋润了扶郎花。
一个耀眼,一个纷繁。
两人的法术十分相配。
妍雪的头发因剑气而肆意舞动,却不显凌乱。
雪术是一种让人彻底觉悟世间俗事的法术。
关于雪术的起源,没有人有准确的说法,只知道是介于神界、人界、魔界的一种法术。它没有神界的仁慈,人界的庸俗,魔界的残忍,但它需要一颗真正不为任何事惊动的心,它的孤傲决定了练习之人需要天赋,因此,它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雪术的力量在于漫天飞雪,在于雪中不灭的正义。
妍雪极度喜欢雪而且可以控制飞雪,这就决定了她对雪术的极高领悟。雪术没有任何书籍,一招一式都是依雪、随心而定的。对于妍雪,她可以将雪术力量发挥到极致。
最后一式光芒万丈与雪覆千秋舞完后,颜诺、妍雪随意坐在台阶上。
“你要去哪里?”颜诺的眼里满含微笑。
“去祈求王让我出宫一趟,去看望我的义父——不闻。”
“我陪你。”颜诺有些期待。
“嗯。”妍雪点头,看来诺想出宫玩玩。
之后,两人无语,就这么坐着。一副很温馨的画面。
其实,有些时候,快乐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