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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望 爱人救他而 ...
基本剧情
这世道分三界:人、仙、神。先有人,方有仙,后有神,循循渐进。人为起点,创造与掌管这世道的是天道。天道乃唯一不为人而化,便无人性,于三界定立法则,违逆者必承其果。天道不欲亲自动手,遂有了九天玄女,可替天道行事,乃万神之首。
温执骁是神界唯一孕育之子,亦是违例者。为九天弱水温执安,合万灵慈航云骁,共以神力孵化千年之胎。
可在旁人眼中,这本就不公——凭什么有人一出生便是神?
九天玄女无奈,于九霄议中提出抉择:令这孩子二百岁时打下人间,重新历练。可二百岁在人间,不过七八岁的光景。待他凭自身能力飞身成神,再册封为玄五之神。
他坠于凡尘,成为淮家子,名唤淮予乐。
正文
“听说了吗?千幻圣山那对恩爱师徒,如今的下落究竟如何。我只知他们曾是断袖之称,形影不离,恩爱万分。”
三五个车户赶了半日路,肩头的担子压得发酸,便寻了青松山脚下的一家邸店内歇脚。
几碟腌菜摆在粗陶碟中,一坛米酒开了封,甜香混着酒糟的气息漫在空气里。
有人把玩着手中酒觞,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一死一疯呗。留下来的虽说是淮予乐,可性情大变,谁还认得是他?”
另一人正往嘴里塞着腌萝卜,含糊接话:“我说,他早有等夷之志。他那师尊在绞魔之战中受了重伤,正合他意。打着救他师尊的名头,把人背去那禁忌之地——茶山竹海,说到底,不过是想杀人灭口。如今本性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唾沫星子混着议论溅在桌角,像极,檐角垂落的雨珠,细碎又凉薄。
角落处,一人颀长的身影隐在阴影中,如竹,月白软烟罗袍泛着银线流云,腰间血玉如凝住的朱砂,霜白黑绡半遮沉渊黑眸——
他本是淮予乐,可本质早已变换。灵魂互换,一命抵一命——淮予乐去替宫鸣宇赴了死,宫鸣宇则把淮予乐的剑磨亮,决心复活于他。
此刻嵌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那师尊—宫鸣宇。
他无心辩解,越解释,旁人的谩骂声只会越演越烈,倒不如缄默,任那些闲言碎语像风卷落叶,轻飘飘掠过耳畔。
暮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玄青绸,从天际缓缓垂落,一点点吸走残阳的血色。青山隐入黛色,风穿过松枝,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宫鸣宇实在听不下那些污言秽语,手无力地从刀柄处滑落,指节攥得泛青,却再也没有回握的气力。他的脚步像踩在云絮上,缓步走进旅店内。
宫鸣宇将一两银子轻缓放于钱桌上,声音沙哑得如被砂纸磨过:“上房一间,柴火另算,够吗?”
掌柜的是个佝偻的老妇人,抬眼扫了眼银子,瞥见他苍白的脸色,摆摆手:“太多啦。就算松柴三捆,才九文,你这多的都够住半月。”将铜钥匙抵于桌面,推向宫鸣宇,铜环碰撞。
宫鸣宇拿起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微微一顿:“多的算赏钱。切记,除添柴,其余时间莫要来叨扰我。”便转身,踩着木楼梯往上走,脚步几乎无声。
刚进屋内,他反手关紧木门,门闩落下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宫鸣宇踉跄着走向卧榻,可还差一步,他栽倒在榻边。
匍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喉间腥甜翻涌,他近全身内力汇集于心口,强硬压住那口污血。这一压,便花了一辰多时。待气息稍稳,夜已三更,万籁俱寂,忽觉窗棂浮起一层淡淡的白。
宫鸣宇直勾勾盯着那抹白,陷入淮予乐的过往。唯有在这里,他才能再看一眼爱人曾今的模样。这段时日,他皆是如此,一得闲便静下心,一遍遍回想,像摩挲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回忆
赤符二年。
淮予乐初到世间,小脸皱成一团,如颗没熟透的青杏。扑腾着双手,不哭也不闹,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予安冉抱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眼底的温柔翻涌,能溺死人。
赤符九年。
晃眼七年已过。过了正月初九,淮予乐便八岁快满。往日虽不富裕,却也得算上安稳美满。正月十八壬申日,母子俩难得闲下,坐于床榻边谈心。
院角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飘落淮予乐发顶,他凑到予安冉身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声音软糯:“娘,我为何会叫淮予乐?别人的名字都有故事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透、顾盼生姿的小脸,顶着一头霜白的发色,将一撮头发梳高,形成半马尾,尽显少年郎气息。
眉眼是标准的瑞凤眼,看向人总会带着神女般的悲悯,此刻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望向予安冉,满是孩童的天真。
予安冉听着这话,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点他的额头:“淮是你爹的姓于娘的予姓,合起来便是赐你喜乐。娘没什么诉求,只愿你往后余生,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她顿了顿,眉眼弯起:“明日就是阿乐的八岁生辰,想要什么,尽管说,娘都满足你。”
母子俩本就生得极像,尤其是眉眼,如出一辙。予安冉身着一身素衣,天边的云一般,却遮不住那一身清冷气质。头发则用一根木簪挽在右侧,掉落的几撮毛发,衬得她灵动又温柔。
淮予乐手囫囵地抓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想要纸鸢~想和钟意一同玩。”即便很困,还是极力撑着眼帘,望着予安冉。
予安冉轻抚他的头:“好啦,好啦。快睡觉吧,睡一觉醒来,我的小阿乐又要长大一岁啦。”她哼着欢快的歌谣,调子软乎乎:“~~啊~啊~小乐~小乐~快~快长大,不做妈妈的~小~尾巴……”
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淮予乐的背部。
不久淮予乐便恬然安睡,眉头还微微皱着。予安冉小心翼翼将他放于床榻上,慢捻为他盖好薄被,脚步徐行地走出家门。抬眼,便与正坐石椅上的淮路目光正对。
她面露担忧之色,手不由攥紧:“成功了吗?阿乐的头发当真很危险。”
淮路抬起头,直直望着予安冉,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成了。但那股气息越来越近,隐隐有杀意,似乎……明日便会动手。”
予安冉胸腔一紧,倒吸的气像卡在喉咙半截,迟迟吐不出。她上前一步,指尖冰凉:“是我们当初的仇家吗?那…阿乐呢?明日就是他的生辰,他才…八岁,他还这么小…”她说着,眼泪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淮路拍拍予安冉的肩头,以示安慰,眼眶也微红:“安冉,如今我们只能想办法引开阿乐,让我们自己去面对。我们做的错事,不能牵扯到孩子。唉…先回家吧!”
天光渐亮,阳辉透过窗棂照在地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像一把薄刃,将屋里残留的睡意一点点剖开。
还在睡梦中的淮予乐被吵醒,一睁眼便看见爹娘都在忙,桌上摆着他爱吃的饭菜,香气扑鼻,此刻说不出的幸福涌上心头。
淮予乐从床上跳下,忙不迭地跑过去:“爹、娘,我的纸鸢呢?”
予安冉正忙着炸酥虾,油花滋滋作响,听见声音回头,藏着眼底悲伤,温言道:“阿乐醒啦,你的纸鸢在窗上呢。”
淮予乐站在窗户旁,耳朵比夜猫子还尖,听见予安冉说自己老了,心中空落。
之后便不知在院子中鼓捣些什么,约莫过了两刻时,才灰头土脸来到予安冉身前。
淮予乐将手背在后背,一脸坏笑,凑到予安冉跟前:“娘,你摸摸我的脸,会有惊喜的!”
予安冉浅戳了戳他的脸,淮予乐便将背在后背的手举至眼前——是一束沾着露水的桃花,冷然的花瓣还带着晨雾的湿润。予安冉看到眼前这一幕,只觉热泪盈眶,忙背过身,偷偷抹掉眼中的泪花。
予安冉转身将那束桃花拿起,放在灶台上,又使劲摸了摸淮予乐的头,声音带着哽咽:“霞绮裁成,春晖在抱;一枝入手,满堂萱草生香。多谢我家阿乐。为何会想起送我花?”
淮予乐仰着小脸,眼神认真:“娘一点也不老,娘在我心中,自是最美。”
予安冉将一盘菱角糯米糕端上桌,糕点蒸得软糯,撒了些白糖,甜香四溢:“倒是嘴甜。去把你那花猫儿脸洗干净,再来吃饭。”转身便去寻碗筷。
淮予乐应道:“遵命,女王大人。”转身走到天井处,痛痛快快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瞬间清醒了几分。
待他洗完,予安冉的菜也就大功告成,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不知不觉间淮予乐已吃了一大碗,腹鼓如球。
他放下黑釉碗,拍了拍肚子:“我吃饱了。”拿起窗上的纸鸢,纸鸢是竹骨糊纸,画着展翅的燕子,边角还带着未干的桐油香。
他想先自己试试纸鸢,也顺带消化一下,便拿起纸鸢走到门口。解开纸鸢的线,任由它向上飞,却好巧不巧,挂在了院中的桃树枝上。
他想找人帮忙,却看见爹娘都在忙,只能左看右看,踩上砍柴的木墩,跳到砍好的木柴之上,一步步往离纸鸢最近的树枝爬。眼神都集中在那纸鸢上,便没注意脚下。
“咔嚓”一声脆响,淮予乐整个人向地面倾斜,他没办法挽回,只得闭紧双眼,好似如此便不会感到疼痛。
淮予乐乱挥舞着手,声音响彻天际,带着哭腔:“~~啊~~救命!娘救我!”害怕极了,小身子止不住的战栗。
予安冉正为淮予乐缝制衣裳,银针在指间穿梭,倏然听见院子里的呼救声,银针倏扎进手心。
她没办法,只能动用灵力,一个瞬移来到淮予乐身旁,稳稳接住了他。
予安冉高高举起手,作势要打,却又舍不得落下,音色比平时高了几个度:“阿乐,你怎么能如此调皮?如若下次我不在,你又该如何?哎…阿娘教过你做人要讲什么,想想你昨日说过什么。”
后山的灰喜鹊成群结队,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完全不输夏日的知了,让人心烦意乱。
淮予乐沉吟起来:“嗯~?娘教过我很多。昨日……哦!我想起来了,我和钟意约定好了今日一起玩纸鸢。娘,我可以去吗?”
淮予乐多云转晴,扑腾着挣扎,终是跳了下来。他虽很兴奋,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听从娘的发落。
予安冉应答得爽快:“当然可以。还有……”
予安冉拉着淮予乐的手,先转身回到屋内,左翻右找,找到个绣着平安锁的荷包,为淮予乐装了壶水,刚刚采摘的柑橘和香蕉,把荷包装得鼓鼓囊囊。
予安冉千叮咛万嘱咐:“阿乐,注意安全。记住要懂得分享,不能太自私。快去吧!”自家孩子因那刺目的发色,本就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一个,自是要好好珍惜。
淮予乐不等予安冉再说一句话,应道:“知道了,娘!”转身便蹦蹦跳跳往惠宁村的方向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衣角飞扬,转眼就不见了影。
予安冉并没有动,只愣在原地,就这样望着淮予乐离开的背影,望着望着,眼眶泛起红晕,泪珠一颗一颗划过脸庞,狠狠砸在地上。她释然地笑出声:“孩儿啊!娘这一别,可能就是永生不再相见。娘对不住你。”
看见淮予乐消失在视野中,才抹掉泪痕,尽量看上去像正常样子,回到床榻上,她继续缝制衣裳。她要将淮予乐这几年要穿的衣裳都准备够。
淮路见淮予乐已经离开,细觉没必要守在外面,也想回屋。这一路上他千思万虑,慢行之久。
刚踏进屋内,想开口说话,却觉喉咙中似有千万根针刺着,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垂眸从怀里掏出早上买的桂花糕,放在炕桌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安冉,我这一生负了你和孩子。没能让你们安稳过日子,是我的错。”虽假装在忙,手却不自觉微颤。
予安冉头也没抬,忙着手中的活计,语气平淡带着决绝:“我既跟了你,那便是我的选择。现在还说不定,是你的仇家,还是我的仇家,这是我心甘情愿。何必自责呢?这些就留给阿乐吧!”
一件件黑色素衣渐渐缝好,叠得整整齐齐,又开始缝制下一件。向窗外望去,一抹黑白相间的身影,走在来往淮予乐家的小路上,和离去的淮予乐一样,一个沉稳步伐,一个欢快而行,一离一来,截然相反。
淮路与予安冉早已察觉,可犹在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春风拂过,吹动那株碧桃,一朵朵飘落在地,被踩进泥泞中。这人身高挺拔,米白色的长斗篷将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一股霜刃破空的冷意。
予安冉与淮路在他进门瞬立起身,身上素衣从上到下幻化成白色紧身战斗服。淮路伸手将予安冉护在身后,一脸凝重开口:“这位道友,你我之间有何血海深仇,要你如此大动干戈来杀我二人?有什么不能坐下好好谈谈?”
那人淡淡吐出二字,声音森寒:“聒噪。”
利刃出鞘,寒光一闪,他们接连倒进血珀里,眼睛死死钉着门口,那人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留下,转身毫不犹豫,御剑破空而去。
彼时在外疯玩的淮予乐,半点不知家里塌了天。他攥着纸鸢,和钟意漫山遍野地跑,风卷着草香扑满脸,玩得忘了时辰。
等缓过神时,日头已经沉到山后,暮色漫了上来。他慌张和钟意道别,拔腿就往家赶,把草绳腰带又紧了紧,多绕了一圈,为自己绑了个平安符。腰带上的那只小铜铃,不知什么时候丢了铃舌,只剩个空壳,跑一步就“嗒”地撞在骨头上——他听成娘在屋里拍门唤他,步子便迈得更快了些。
卒是到了家门口,屋里明明亮着灯,他没听不见淮路与予安冉的交谈声。他心里一沉,只当是爹娘气他晚归,咬咬唇,鼓足勇气推了门。
门轴“吱呀”一声响,那一瞬间,淮予乐像被雷劈中,钉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吓得往后踉跄好几步,重重摔在地上,喉咙里堵得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瞳孔放大到极致,他死死盯着那两具倒在地上的身体,下一刻又疯了似的连滚带爬扑过去,在触到那两道一模一样的伤口时,倏然钉在原地。
一样的剑伤,一样的位置。
从心口刺入,从脊背透出,如同束淬了寒的黑光,把两人串成一对对折的纸人。血没有喷溅,只顺着剑槽汩汩地流,两条细红的线,在地面汇合成一个完完整整的圆。圆的中央,躺着那只他亲手编的草绳鹤,鹤腹被血泡得发胀,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起来。
灯芯“啪”地爆出一粒火星。
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心跳在耳膜里狠狠敲着:
“咚——”
“咚——”
“咚——”
许久,淮予乐才从像冰窖里缓过神,指尖战栗得不成样子,轻轻探向爹娘。他小心翼翼把那两柄短剑从心口处抽出,剑尖带出一小股暗色的血,很快就被衣襟吸得干干净净。他只是想让他们别再痛了,可拔剑的瞬刻,他彻彻底底地明白,自己什么都留不住。
在指尖触到予安冉胸口的刹那,一道白色六芒星法阵忽然浮现,化作半透明的光幕,映出予安冉的身影。
予安冉音色凝咽:“阿乐,阿爹阿娘没能好好将你抚养成人,是我们对不住你。不要怪我们,阿娘手中有一根白纹黑绡,你戴上它。它能够改变你的发色,你的头发太惹眼,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阿爹阿娘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往后的路,也只能靠你自己走。”
她声音越来越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随着身影一同烟消云散。
淮予乐眼眶先是一片惨白,随即迅速充血,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却固执地不肯眨一下。第一滴泪砸在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缩;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连成一条滚烫的线,最后竟化作血泪,顺着指缝滑进予安冉的袖口,像替她去暖一暖那再也不会回握的手臂。
耳边只剩心跳“咚、咚、咚”地响,像替爹娘活着,替他们找凶手,报这血海深仇。
下一瞬,淮予乐倏然站起身,狠心擦去脸上的泪痕,将那根黑绡顾惜地戴在头上。
眼底翻涌的不甘与决绝被藏得严严实实,这黑绡戴与不戴,于他而言本无区别,他依旧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可那霜白的发色,终究一点点变成浓黑如墨的颜色。
在这一刻,天真烂漫的孩童死了。活下来的,只剩满心的决绝与恨意。
小小的身子,拖着两具沉重的躯体,淮予乐拼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为爹娘料理完后事。
天快亮时,巡夜的更夫撞见屋门大开,往里一瞧,地上干干净净,连半根草绳都不剩,唯有两口黑漆棺木,整整齐齐地停在堂中。
父母双亡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转眼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淮予乐家被围得水泄不通,村人挤在门外,探头探脑,切切私语,眼神里全是探究与恶意。
“灾星!”
有人指着他的鼻尖骂,声音尖利得能划破晨雾,划破窗纸。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
淮予乐忽然矮下去。
双膝重重砸进泥里,额头抵着粗粝的地面,一字一顿,字字泣血:“阿爹阿娘,孩儿定会为你们报仇,还你们一个公道。”
一粒碎石硌进皮肉,他浑然不觉,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唯有脊背在麻布下轻轻起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幼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把所有隐忍,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之后,淮予乐要为往后的日子,好好谋一条生路了。
哈喽,大家好啊!嘻嘻😜,脑中有点小想法,希望我的作品能够给大家带来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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