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里的奶糖》了不起的小毛

2、九月的同桌与薄荷糖 相结

　　第二章：九月的同桌与薄荷糖

　　开学第一天的班会课，老班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把成绩单“啪”地拍在讲台上。“按成绩选座，第一名先挑。”粉笔灰簌簌落在“吕叙”两个字上——总分635，比第二名高出40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后排的男生们推搡着起哄，前排的女生们窃窃私语。何砚青的名字排在第18位，比期末进步了22名。他抱着书包在教室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桌面边缘有个浅浅的刻痕，像个没写完的“忍”字，大概是前桌的动漫迷留下的。旁边的空位上放着个黑色运动包，拉链挂着篮球挂坠，和书店遇见的男生的包一模一样。

　　“新同桌？”男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袋绿箭薄荷糖，包装纸在指间转得飞快。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卷着边，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痣。“我叫吕叙。”

　　“何砚青。”他的声音有点发飘，看见吕叙的练习册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市一中”，笔画深得快要划破纸，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篮球。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一元二次方程，吕叙转笔的动作比谁都快。那支黑色水笔在他指间翻飞，笔帽上的橡胶圈磨得发亮。何砚青数了三次，他一分钟能转42圈，无名指总会无意识地翘起来，像只振翅的蝴蝶。

　　“喂，”吕叙突然用胳膊肘撞他，声音压得很低，“判别式算错了，常数项是-6。”他的指尖点在草稿纸上，沾着点墨水，在阳光下泛着蓝。

　　何砚青低头修改时，笔尖太用力，纸页戳出个小洞。吕叙递来片透明胶带，薄荷糖的清冽味飘过来，钻进鼻腔时有点痒。“谢了。”他小声说，看见吕叙的课本第37页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又直又稳，像用尺子量过。

　　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时，何砚青被后面的男生推搡着往操场走。吕叙突然伸手拽了他一把，“小心张超，他总爱插队。”他的手掌很宽，掌心带着打篮球磨出的茧子，按在胳膊上时有点糙，却让人觉得踏实。

　　站在队伍里，何砚青看见吕叙被体育委员王浩拽去打篮球。他穿着7号球衣，在球场上跑得像阵风，投篮时会微微踮起右脚跟，左手小指翘一下。阳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地面上，和篮球架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像拧成麻花的绳。

　　“何砚青，吕叙让我给你的。”李雪突然跑过来，递给他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他说你不爱喝汽水。”

　　何砚青拧开瓶盖时，球场传来欢呼——吕叙投进了个三分球。转过头，正好对上吕叙的目光，对方冲他举了举篮球，嘴角咧得很开，虎牙闪着光。

　　晚自习前，吕叙塞给他颗奶糖，是牛奶味的，糖纸皱巴巴的。“我奶奶给的，”他挠了挠头，耳后有点红，“吃甜的能提神。”何砚青捏着那颗糖，指尖传来糖纸的糙感，突然觉得九月的风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