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里的奶糖》了不起的小毛

18、暗流涌动的加班夜 办公室

　　办公室的杯沿凝着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何哥，还没走啊？"清亮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何砚青回头，看见新来的实习生郭宇恒端着一杯奶茶站在桌边，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这是郭宇恒入职的第三周，自从在迎新会上见过何砚青一次，就像粘了糖的苍蝇似的，总爱往他身边凑，尤其专挑吕叙不在的时候——前几天吕叙去楼下取文件，他就借着请教问题的由头，在何砚青工位旁站了足足十分钟，眼神黏得像胶水；昨天午休吕叙去食堂吃饭，他更是直接把自己的甜点塞到何砚青手里，说"觉得和你口味很搭"，何砚青当时没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先收下放在了桌角，这事恰好被提前回来的吕叙撞见，只是吕叙没当场发作，脸色却阴沉了一路，连带着晚上回家时，指尖划过他腰侧的力度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弄完。"何砚青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手指却加快了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是在划清界限。他余光瞥见郭宇恒手里的奶茶，杯身印着的logo正是上次郭宇恒硬塞给他甜点的那家店，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烦躁。

　　郭宇恒却像没听出他的疏离，把奶茶往他手边一放，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我看你咖啡都凉了，特意楼下买的，你爱喝的三分糖乌龙奶盖——上次听你和林薇姐聊天提过一嘴，没记错吧？"他说着，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何砚青垂着的眼睫上，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其实我入职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何哥你做事的时候特别有魅力，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说着，他竟伸手想去拍何砚青的肩膀，何砚青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却还是慢了半拍，对方的指尖擦过他的衣袖，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吕叙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截然不同。

　　"咳咳——"两道刻意的咳嗽声同时响起，林薇端着文件夹站在不远处，沈越跟在她身后，指尖还轻轻勾着林薇的衣角，旁边多了个抱着笔记本的陌生女孩，正是今天刚入职的郭欣雨。她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神里带着点职场新人的拘谨，却还是跟着林薇轻轻点头示意。林薇挑了挑眉，冲何砚青扬了扬下巴："砚青，这份策划案你帮我看看？刚才吕叙走之前特意叮嘱，说你对客户需求把控最准，让你务必把关。"她一边说一边朝何砚青使眼色，暗示他赶紧摆脱郭宇恒，另一只手悄悄拍了拍沈越的手背，眼神里藏着笑意——上次沈越忘了他们的恋爱纪念日，不仅订了她最爱的玫瑰，还主动包揽了这周所有的加班任务，正忙着用实际行动赔罪呢。

　　沈越也适时开口，目光扫过郭宇恒搭在椅背上、几乎要碰到何砚青肩膀的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郭宇恒实习生，人事部的考勤报表你整理完了吗？张姐刚才来催了，说今晚必须提交。"说完他侧头看了眼林薇，低声补充了句，"等会儿弄完这个，我带你去吃街角那家新开的夜宵，听说他们家的小龙虾超入味，补偿你上周的纪念日。"林薇眼睛一亮，偷偷掐了他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旁边的郭欣雨见状，小声问林薇："林薇姐，他们俩是情侣呀？看起来好默契。"她声音轻柔，带着点好奇——她刚入职就听说公司里有几对神仙情侣，尤其是沈越和林薇，更是出了名的恩爱，正悄悄观察着想学点相处技巧呢。

　　郭宇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打断，还多了个陌生的旁观者，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那我先去忙，何哥，奶茶你记得喝啊，放凉了就不好喝了。"说完，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何砚青一眼，脚步拖沓地往自己工位走，路过郭欣雨身边时，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吓得郭欣雨下意识地往林薇身后缩了缩，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刚走远，林薇就凑到何砚青身边，压低声音笑："可以啊砚青，魅力大得很，连实习生都不放过？这郭宇恒明显是对你一见钟情，专挑吕叙不在的时候下手呢，刚才他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沈越则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帮林薇整理着文件夹边角，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吕叙那醋坛子，要是看见这场景，估计能把办公室的空气都冻住。上次你只是帮新来的男同事指了个路，他都冷战了半小时，更别说这次郭宇恒这么明显的示好了。"郭欣雨也跟着凑过来，手里的笔记本还夹着刚记的笔记，小声说："何哥，刚才郭宇恒好像对你不太一样，我刚才在工位上就看见他总往你这边瞟，每隔十分钟就抬头看一次，要不要……提醒一下吕叙哥？"她入职时是吕叙带她熟悉的流程，深知吕叙平时看着温和，可一旦涉及何砚青，占有欲就强得吓人，刚才瞥见吕叙在会议室门口的眼神，更是觉得气压低得可怕。

　　"别瞎说，"何砚青无奈地把奶茶推到一边，杯身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就是……有点热情过头了，我都明确拒绝好几次了，可他就是不听。上次他送我甜点，我后来偷偷给吕叙看了，吕叙当时没说什么，我还以为他没放在心上呢。"他说着，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忐忑，想起昨天晚上吕叙反常的沉默，当时还以为是他工作太累，现在想来，恐怕早就把这事记在心里了。

　　"热情？我看是司马昭之心吧。"李雪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脸上带着点疲惫，却还是笑着插话，"对了林薇，你上次说的那家婚纱店，我周末和我先生去看了，版型超好看，就是价格有点超预算，而且销售说旺季不接受讲价，正愁着呢。"她是四人里唯一已婚的，平时最爱和林薇聊婚恋相关的话题，此刻眼神里带着点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我先生说干脆加钱订了，可我觉得性价比不太值，毕竟只是拍婚纱照，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林薇立刻来了兴致，暂时忘了调侃何砚青："哪家啊？是不是带星空裙摆的那家？我跟你说，那家可以讲价的，我表姐去年订的时候，就凭着沈越教的砍价技巧，硬生生砍下来两千，实在不行让沈越帮你去谈，他砍价超厉害，上次买家电还帮我省了一千多呢。"沈越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行，只要你闺蜜需要，我随时待命，保证帮你把价格砍到满意为止。"郭欣雨听得认真，忍不住插嘴："李雪姐，我之前在婚庆公司实习过，那家店的旺季套餐水分大，其实很多附加服务都是没必要的，你可以跟他们谈去掉一些项目，价格就能降下来，而且你要是下周订，说不定能赶上店庆折扣，我可以帮你查下活动时间，顺便把上次整理的砍价攻略发给你。"她眼神诚恳，想借着这点经验和同事拉近距离，毕竟刚入职，多交点朋友总是好的。

　　李雪笑着道谢，又转向何砚青，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对了砚青，刚才吕叙在会议室门口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瞥见郭宇恒坐你旁边，手还差点碰到你，他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估计是吃醋了，你等会儿可得好好解释解释，别让他误会了。"郭欣雨也点头附和："我也看见了！吕叙哥当时盯着郭宇恒的背影，眼神超冷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我都不敢出声，生怕被他迁怒。"

　　何砚青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抬头往会议室方向看，就见吕叙已经推门走了出来。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先是扫过郭宇恒的工位，又径直落在何砚青桌边那杯没动过的奶茶上，最后缓缓移到他脸上，没说话，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脚步沉稳地朝他走来。路过郭欣雨身边时，吕叙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问："新流程都熟悉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别总麻烦别人。"这话看似平常，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郭欣雨吓得连忙点头："都、都熟悉了，谢谢吕叙哥，我不会随便麻烦别人的。"

　　林薇和沈越对视一眼，识趣地拉着李雪、郭欣雨往后退了退，沈越还不忘补了句："那啥，我们去茶水间泡咖啡，你们慢慢聊，不打扰了。"四人躲到茶水间门口，林薇扒着门框张望，小声跟李雪嘀咕："你看吕叙这架势，估计要上演霸道总裁护妻戏码了，上次他吃醋还是因为砚青帮男同事带了杯咖啡，这次郭宇恒这么过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砚青。"李雪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说起来，他们俩平时看着挺恩爱的，吕叙对砚青也特别好，就是一吃醋就变得特别强势，上次我还看见吕叙把砚青堵在楼梯间，脸色冷得吓人，不过没过多久就又和好了。"郭欣雨则睁大眼睛，悄悄问沈越："沈越哥，吕叙哥和何砚青哥平时都这样吗？感觉好有张力啊，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沈越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捂住林薇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场醋意爆发的强制爱戏码，可比加班、讨论婚纱和新流程有意思多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吕叙一步步走到何砚青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怒意："喜欢喝奶茶？"

　　"不是我买的，"何砚青下意识地解释，"郭宇恒他非要塞给我的，我没打算喝。"

　　"郭宇恒？"吕叙打断他，指尖猛地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力度大得让何砚青皱起了眉，"我没问是谁买的，我问你，他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推开？昨天他送你的甜点，你为什么要收下？是不是觉得有人对你献殷勤，很有成就感？"

　　何砚青被他问得一怔，脸颊被捏得微微发疼，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和怒意，心跳莫名加快："我……我只是不想把场面闹僵，而且甜点我后来扔了，他碰我我也躲开了啊，我没有觉得有成就感。"

　　"躲开了？"吕叙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拿起那杯奶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俯身凑近何砚青，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何砚青，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需要我提醒你吗？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身边不能有别人的位置。"

　　何砚青的脸颊泛起红晕，又羞又恼，想推开他，却被吕叙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吕叙的眼神灼热又偏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刚才被捏出的红痕，声音放低了些，却带着更浓的占有欲和强制意味："下次再让我看见有人敢这么对你，或者你敢给别人靠近你的机会，我就把你锁在身边，让你连和别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听到了吗？"

　　他的话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却又藏着浓烈的在乎，何砚青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心里又慌又甜，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就被吕叙低头堵住了唇。茶水间门口的四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林薇忍不住捂住嘴，偷偷给李雪和郭欣雨比了个"哇"的手势，郭欣雨惊讶地捂住嘴，小声说："我的天……也太刺激了吧。"沈越则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捂住林薇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加班结束后，吕叙几乎是拽着何砚青走出写字楼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何砚青隐隐发疼。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车载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却丝毫驱散不了车厢里的紧绷感，何砚青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吕叙冷冽的眼神堵了回去，只好乖乖地缩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发呆。更让他不安的是，路过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时，他瞥见郭宇恒居然还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另一杯奶茶，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们的车，那执拗的模样让何砚青心里咯噔一下——这下误会怕是更深了。

　　刚打开家门，吕叙就反手将何砚青按在门板上，灼热的吻带着怒意落下，辗转厮磨间尽是占有，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霸道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何砚青被吻得几乎窒息，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根本推不动，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吕叙……你别这样……"他含糊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楼下……郭宇恒还在……"

　　"他在又怎样？"吕叙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带着浓烈的占有欲，"难道还要我请他上来见证我们的事？何砚青，你就这么不懂拒绝，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却是翻涌的醋意，指尖用力攥着何砚青的衣角，几乎要将布料捏碎。

　　不等何砚青辩解，吕叙就拦腰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狠狠将他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被砸出一个凹陷，何砚青刚想爬起来，就被吕叙死死压在身下，手腕被他单手扣在头顶，用一只手就轻易控制住了，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衣襟探了进去，指尖划过冰凉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吕叙！"何砚青挣扎着，脸颊涨得通红，眼眶微微发热，"我真的没有，你别误会我……"

　　"没有什么？"吕叙低头，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深深的红痕，语气带着惩罚的意味，"没有让他误会？还是没有让我吃醋？何砚青，记住了，你的所有注意力，只能放在我身上，你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脸上、颈间、锁骨，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害怕下一秒何砚青就会被别人抢走。从愤怒的质问逐渐变成灼热的厮磨，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升高，满是爱恨交织的滚烫张力，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纠缠的身影。

　　何砚青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鼻尖萦绕着吕叙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杂着他身上的怒意与慌张，心里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眼眶一热，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只对你一个人上心……明天我就跟郭宇恒说清楚，再也不让他靠近了。"这话像温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吕叙的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怒火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知道错了？"何砚青点点头，睫毛上挂着未掉的泪珠，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与紧绷。吕叙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神冷得能结冰，何砚青也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这个点会是谁？吕叙没动，只是死死盯着何砚青："你猜是谁？"何砚青咬着唇，声音发颤："不……不知道……"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郭宇恒带着执拗的声音："何哥！我知道你在家，我刚才看见吕叙哥的车停在楼下了，你把奶茶喝了吧，我特意等你下来拿的！"

　　吕叙的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松开何砚青，起身时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看来，不用等明天了。"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何砚青连忙爬起来想阻止，却被吕叙一个眼神定在原地。打开门的瞬间，郭宇恒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吕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梗着脖子说："吕叙哥，我找何哥，跟你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吕叙上前一步，抬手掌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