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巷口的执意与纠缠 本章内容较 ...

  •   巷口的执意纠缠

      初夏的风裹着便利店冷柜里飘出的甜筒香气,掠过巷口的旧邮箱时,何砚青正低头整理手里的纪念照底片。帆布包侧袋里的薄荷糖包装纸硌着指尖,那是早上吕叙塞给他的,说“夏天嚼着清爽,免得你画图犯困”。他把底片按年份理得整齐,最上面一张是初三毕业照——照片里吕叙穿着蓝白校服,趁他不注意把运动会赢的铜牌挂在他脖子上,他皱着眉往后躲,嘴角却藏不住笑,连耳尖都泛着红;下面压着的是大学毕业旅行的抓拍,他被浪花溅湿裤脚,蹲在沙滩上跟吕叙闹脾气,说“你故意让浪打我”,吕叙则半跪着帮他卷裤腿,指尖还沾着细沙,另一只手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被镜头刚好捕捉到。这些底片被他反复翻看,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指尖刚把一张卷边的大学合影捋平,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执拗的女声:“何砚青,你等等!”

      他回头,穿浅粉色衬衫的张雅快步追过来,额角沾着细汗,发梢都贴在了脸颊上,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便签,另一只手攥着油纸包,桂花甜香随着急促的脚步飘过来,甚至盖过了巷口的甜筒味。“可算追上你了!我是张雅,上周你爸还把你联系方式给我爸了,怎么今天就说不合适?”她把便签往何砚青眼前递,上面是他父亲潦草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你爸跟我爸说你性子温和、脾气好,怎么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他——”她瞥了眼巷口的方向,语气带着猜测,“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坏话,让你故意疏远我?”

      何砚青把底片往帆布包侧袋里塞了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张小姐,不是谁的问题,是我已经有相处很久的人了。我们从初三就在一起,他陪我走过中考,大学等许多时光,我大学画设计图到半夜,也是他陪着我,现在我们也打算一直走下去,所以……真的不太合适。”

      “初三就在一起?”张雅皱起眉,像是没料到这个答案,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油纸包,包装袋发出“沙沙”的响,“就算有对象,也能先做朋友吧?我爸说你爱吃甜口,这是我妈昨天刚蒸的桂花糕,特意放了你爱吃的蜜枣——我爸跟你爸喝酒时打听来的,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咱们去前面长椅坐会儿,就十分钟,我跟你说说我大学在设计社团做的纪念册,你这些老照片,我能帮你加复古滤镜,再印上烫金日期,还能贴干花装饰,你看你这底片都用橡皮筋捆着,多容易刮花啊,比我做的差远了!”

      何砚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油纸包递到半空没接住,他连忙摆手:“真不用了,我朋友已经帮我设计了。他上周还特意去文创店挑了复古相册,是我喜欢的深棕色皮质封面,上面还有细纹路,说今晚要一起贴照片、写备注,连我初中的校服纽扣,他都找了个小盒子装着,说要贴在相册里当纪念……”

      “朋友?男的女的啊?”张雅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半步,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帆布包带,包带还挂着吕叙送他的鲸鱼挂件,蓝白相间的塑料鲸鱼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要是普通朋友,那有什么关系?我大学做过三本毕业纪念册,还拿过社团金奖呢!你看你这底片都没塑封,最近老下雨,空气潮,再放几天该糊了,我家点心铺旁边就有文具店,我帮你买塑封袋,顺便帮你整理,不收你钱,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想吃桂花糕,随时去我家铺子里拿!”

      “他不用你帮。”

      冷不丁的男声插进来,何砚青抬头就看见吕叙站在公交站牌下,手里提着草莓袋和蛋挞盒,草莓的红透过透明袋子露出来,水珠还挂在果蒂上,蛋挞的黄油香混着风飘过来,瞬间驱散了桂花的甜腻。吕叙原本带着笑的脸此刻却没了表情,连眼尾都沉了几分,目光死死盯着张雅快要碰到帆布包带的手,脚步迈得比平时快了半拍,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宣告主权。他走过来时,手臂直接环过何砚青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后拉,力道比平时重了点,指腹还轻轻蹭了蹭何砚青的腰侧——那是每次何砚青紧张时,他都会做的安抚动作,只有他们俩懂,连何砚青母亲都不知道这个小习惯。“他要跟我回家,没空陪你耗。”

      张雅盯着吕叙环在何砚青腰上的手,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也带了点冲:“你谁啊?我跟何砚青说话,关你什么事?别以为随便说句‘回家’就能带走他,我跟他是长辈介绍的,知根知底,你算什么啊?说不定就是他的普通同事,故意来捣乱的!”

      “我是他男朋友,不是‘什么’,更不是同事。”吕叙没绕弯子,目光落在张雅攥着油纸包的手上,语气冷了半截,像掺了冰,“他不爱吃桂花糕,嫌蜜枣太甜,上次他同事给了一块,他咬了一口就吐了,说‘甜得齁嗓子’,最后还是我吃的;他的底片,初三运动会拍的、大学答辩那天拍的、甚至他第一次画完设计稿的照片,每一张我都用无酸袋收在铁盒里,铁盒还是他18岁生日时我送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HYQ’;塑封袋我上个月就买好了,是他喜欢的奶白色,还特意选了加厚款,怕薄的容易破,不用你费心。”

      何砚青站在吕叙身后,能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绷得发紧,连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都有点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很少见吕叙这么紧张,上次还是大学时有人跟他表白,吕叙也是这样,浑身都透着“他是我的”的气场。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吕叙,别这么冲,她就是……没搞清楚情况,跟她好好说就行,别吵起来。”

      “没搞清楚情况,就不该来碰你,不该打你的主意。”吕叙没回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攥得发紧,指腹蹭过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何砚青常年画设计图磨出来的,他摸过无数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连每一道茧的位置都记得清楚。“阿姨还在家炖着他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放了他喜欢的响螺片,还加了他爱吃的甜玉米段,阿姨说响螺片要炖够两小时才鲜,少一分钟都不行,再晚汤该炖老了,响螺片也会柴,不好嚼。张小姐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张雅往前拦了一步,眼神盯着何砚青,带着点委屈的急切,甚至声音都拔高了些,引得路过的两个路人回头看了一眼。“何砚青,你真的有对象?还是他逼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拒绝我,我去跟你爸说,长辈肯定更愿意我当他家儿媳!你看我会做饭、会做纪念册,还能帮你打理家里,平时你画设计图,我能给你煮咖啡、洗水果,比他一个大男人细心多了——他能记住你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汤,能记住你画设计图时不喜欢被打扰,还会把铅笔削好放在你手边吗?”

      何砚青刚想开口,吕叙已经抢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个深棕色的小盒子,盒子是他特意在文创店挑的,上面刻着细小花纹,跟何砚青的相册是同一系列,连纹路都能对上。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质情侣戒,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Y&X”——是他们俩名字的首字母,还有一串日期,是初三那年吕叙帮何砚青挡篮球的日子,那天何砚青的额头被球砸红,吕叙蹲在他身边帮他揉了半小时,还说“以后我帮你挡所有球,谁都不能欺负你”。“上周我刚跟他说,等下个月回初三那所中学,在他当年坐过的第三排课桌旁求婚。”吕叙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眼神里满是对何砚青的在意,“他爱吃的菜,阿姨做的糖醋鱼、可乐鸡翅,我已经学了一个月,上周试做的可乐鸡翅,阿姨说跟她做的差不多,就是糖放少了点;他爱喝的汤,玉米排骨汤、冬瓜蛤蜊汤,我能记住放多少盐、炖多久,蛤蜊要吐沙两小时才干净;他画设计图时不喜欢被打扰,我会把咖啡放在他桌边,温度刚好不烫嘴,还会把铅笔削好,橡皮放在铅笔旁边,然后去阳台看书,等他画完再跟他说话。你觉得,他会选你,还是选等了他八年、把他的喜好刻在心里的我?”

      何砚青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耳垂都像熟透的樱桃,拽着吕叙的袖子小声说:“。求婚?????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学做菜了,我怎么不知道?上次你还说厨房油烟大,不想进,说‘还是阿姨做的好吃’,现在倒好,偷偷学了这么久!”

      “上个月阿姨说,想让你吃我做的菜,还说‘两个人过日子,得会做点对方爱吃的’,我就跟着学了。”吕叙低头看他,眼神软了点,像化了的糖,却没松开放在他腰上的手,指尖还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像是在撒娇,“试做了三次可乐鸡翅,第一次糊了,我偷偷倒了,怕你笑我笨;第二次太咸,阿姨说再加点糖就行,结果我糖放多了,又甜了;第三次阿姨说合格了,本来想等你生日做给你吃,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今天被她逼得说了出来。跟阿姨说戒指的事,是因为阿姨说,求婚要选个有意义的日子,还帮我选了戒圈的款式,说细圈显手细,适合你这种手好看的,还说‘别买太粗的,硌得慌’。总不能让别人误会,你还是单身,对吧?”

      张雅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两人相握的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油纸包的手松了松,油纸包上的logo都被捏得变了形,桂花糕的甜香也淡了些,甚至能闻到一点焦糊味——大概是刚才攥得太用力,把里面的糕压坏了。最后她咬着唇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甘,还带着点不服气:“行,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们不合适,长辈肯定不会同意的!我爸妈就说,男的跟男的在一起没结果,你迟早会后悔的!”说完,转身快步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瞪了何砚青一眼,脚步重得把地上的石子都踢飞了,石子滚到路边的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声响,还惊飞了两只停在草叶上的蝴蝶。

      等张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拐角,何砚青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吕叙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刚才也太直接了,没看见她脸都白了吗?而且你看她最后那眼神,说不定明天还会来堵我,到时候可怎么办啊?对了,你怎么知道她会来?我都没跟你说今天要出来整理底片,就是怕你担心,想自己处理好。”

      “我刚才在便利店买草莓,就看见她跟着你了,从你出小区门就跟着,手里一直攥着这油纸包,跟了快两条街,我在后面都看清楚了。”吕叙把草莓袋递给他,袋子里的草莓还带着水珠,是刚洗过的,颗颗都饱满,“我本来想早点过来,又怕她觉得我故意找茬,说我‘欺负女生’,没想到她会得寸进尺,还想碰你的包,你的包只有我能碰。刚才她快碰到你包带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推开?还跟她聊你大学设计社团的事,你以前都只跟我说这些,连你初三偷偷在黑板报上画卡通人物,都是先拉着我去看,怕被老师骂,现在倒好,跟别人说这么多,我都吃醋了。”

      何砚青接过草莓,挑了个最大最红的塞到吕叙嘴里,笑着说:“我这不是怕太生硬让她下不来台嘛,毕竟是长辈介绍的,闹僵了不好,我爸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大学社团的事就是随口一提,又不是什么秘密,她问了我就答了……再说了,我初三画的黑板报,最后还不是被你偷偷拍下来,现在还存在你手机里当壁纸?上次你同事看到,还问你是不是喜欢卡通,你还跟人家说‘我对象画的,好看吧’,一脸炫耀的样子,我都没说你呢!”

      “那不一样,那是你画的,我乐意跟别人炫耀,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厉害。”吕叙嚼着草莓,眼神却认真起来,手指轻轻蹭过他刚才被张雅差点碰到的包带,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属于这里的痕迹,动作小心翼翼的,“但你的事,只能跟我说,不能跟别人说这么多,尤其是对你有想法的人,我会吃醋的,醋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以后再有人这么缠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许自己应付,听见没?就算我在上班,也会请假过来,大不了扣工资,总比你被人纠缠好,钱没了可以再赚,你不能受委屈。”

      何砚青看着他眼底没散的醋意,还有藏在醋意后面的认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知道啦,醋坛子。对了,你刚才说回初三母校求婚,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间教室早就翻新了,墙都刷了新漆,我当年坐的课桌说不定都被扔了,而且门卫大爷还记得我们吗?我记得初三毕业那年,我还跟他吵过架,因为我把篮球忘在操场了,他不让我进去拿,说‘放学了就不能进,规矩’,最后还是你跟他说好话,才让我进去的。”

      “假的,是专门对他说的,想让他快点走,不要再缠着你,哦那个没扔,我去年回去问过门卫王大爷,他说老课桌都放在仓库里,还说‘怎么会扔,都是你们这些孩子的回忆’。”吕叙拉着他往小区走,指尖攥得更紧了点,耳尖有点红,像被太阳晒透的草莓,“他还说记得我们俩,说‘你们俩小子,关系真好,初三那年有个小子发烧,另一个背着他跑了半条街,我都看在眼里’。我已经跟王大爷说好了,到时候去搬课桌,还能借咱们当年的教室用半小时,他说会帮我们锁上门,不让别人打扰,还说要给我们泡他自己炒的茶。本来想等咱们认识八周年那天说的,今天看到她跟你站在一起,实在忍不住了,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没人能跟我抢。”

      何砚青心里一暖,像喝了热汤,从喉咙暖到胃里

      何砚青被他说得脸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推开,反而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点:你真的好好,我好爱你,话没说话,何砚青就吻到了的嘴上。”
      吕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上次你出差去外地,阿姨问我你有没有带厚衣服,怕你晚上画图冻着,还让我给你寄她织的围巾,说‘这围巾暖和,比买的强’,结果你收到后,天天戴着,
      连睡觉都舍不得摘,还跟我说‘阿姨织的就是暖和’。”吕叙边说边牵着他往小区里走,路过便利店时,还特意指了指橱窗里的甜筒,“下次咱们过来买,你上次说想吃抹茶味的,我记着呢。”

      何砚青心里甜丝丝的,点头应着,刚进小区大门,就看见保安亭里的李叔探出头打招呼:“小何、小吕回来啦?刚才有个穿粉衬衫的姑娘过来问你家在哪,我没说,看她神色不太对,你们留意点啊。”

      吕叙连忙道谢:“谢谢李叔,我们知道了,明天我送小何出门,您放心。”

      李叔笑着摆摆手:“你们俩互相照应着就好,都是好孩子。”

      两人走进单元楼,电梯里贴着新换的卡通贴纸,是何砚青喜欢的猫咪图案,吕叙指着贴纸说:“上次我跟物业说,你喜欢这个,他们这周就换了,以后坐电梯能多看两眼,你画图累了也能放松放松。”

      何砚青愣了愣,没想到这种小事吕叙都记在心上,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的胳膊:“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

      “你的事,我都记得。”吕叙低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从初三你说喜欢吃草莓,到大学你说想有个带阳台的房子,我都记着呢,慢慢都帮你实现。”

      电梯门打开,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电视声——何母居然还没走。吕叙推开门,何母正坐在沙发上剥瓜子,旁边放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剥好的瓜子仁:“你们回来啦?我剥了点瓜子仁,小砚青晚上整理照片饿了能吃点,刚跟物业聊了聊,让他们多留意下那个姑娘,别让她进来晃悠。”

      何砚青走过去坐下,拿起一颗瓜子仁放进嘴里:“妈,您怎么还没走啊?”

      “等你们回来,跟你们说个事。”何母放下瓜子,从包里拿出个红绳手链,上面串着颗小银珠,“这是我找老工匠打的,上面刻了你们俩名字的首字母,一人一条,戴着保平安,以后出门都戴着,别摘。”

      吕叙和何砚青接过手链,银珠上的“Y”和“Q”小巧精致,何母帮他们戴上,笑着说:“以后啊,你们就好好的,有什么事跟妈说,妈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吕叙眼眶有点热,轻声说:“谢谢阿姨,我们会好好的。”

      何母又坐了会儿,叮嘱他们晚上别熬夜,才起身离开。客厅里,何砚青把纪念相册摊在桌上,吕叙坐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把大学的海边照片贴进去,吕叙在旁边写:“大学夏,海边,你闹脾气的样子,我也喜欢。”

      何砚青看着字,笑着说:“你怎么写这个啊?多丢人。”

      “不丢人,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吕叙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一起面对,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何砚青靠在他怀里,看着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从初三的青涩到大学的成熟,身边一直是吕叙,心里满是踏实。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链上的银珠闪着微光,像是在见证这份从少年时就开始的、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感情。

      何砚青在被子里蹭了蹭,指尖还攥着吕叙的手,声音带着刚要入睡的软糯:“明天去看房子,要不要叫上我妈一起啊?她眼光好,能帮咱们看看采光和格局。”

      吕叙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得更轻:“听你的,我早上给阿姨打电话,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吃完再去看房。对了,阿姨上次说想吃巷口那家的酱鸭,我明天早上早点去排队,买半只带过去。”

      “不用那么早,那家店十点才开门呢。”何砚青打了个哈欠,“你忘了上次你六点去,在门口等了四个小时,最后还被我笑话了半天。”

      吕叙想起上次的傻事,忍不住笑了:“那不是想让你早点吃到嘛,这次我掐着点去,保证不白等。”

      两人又聊了几句,何砚青渐渐睡熟,呼吸变得平缓。吕叙轻轻抽回手,帮他把被角掖得更紧,又去客厅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门锁好后,才回到卧室。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何砚青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满是踏实——从初三第一次在教室门口撞见何砚青,到现在能和他一起规划未来,这条路走得不算容易,却值得所有等待。

      第二天一早,吕叙果然掐着十点去了酱鸭店,排队时还特意给何母发了消息,问她要不要加辣。等他提着酱鸭回到家,何砚青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旁帮何母摆碗筷,桌上放着刚煮好的小米粥,是何砚青早起熬的。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何母笑着招手,“小砚青熬的粥特别香,你多喝点。”

      吕叙洗手坐下,何砚青给他盛了碗粥:“尝尝,我放了你喜欢的红枣,熬了一个小时呢。”

      吕叙喝了一口,甜香暖胃,忍不住点头:“好喝,比外面卖的还香。”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看房子。顶楼的房子果然没让人失望,阳台宽敞明亮,吕叙站在阳台上,指着远处的公园说:“以后周末咱们可以去公园散步,你画图累了,也能在阳台晒晒太阳,看看风景。”

      何母在屋里转了转,满意地说:“这房子采光好,格局也方正,厨房够大,小叙以后做可乐鸡翅也方便,就定这儿吧。”

      何砚青看着吕叙眼里的期待,笑着点头:“好,就定这儿。”

      签完合同,何母有事先离开,吕叙和何砚青留在房子里畅想未来。吕叙拉着何砚青的手,在屋里走了一圈:“这间当卧室,放你喜欢的大衣柜;这间当书房,你画图的桌子靠窗放,光线好;阳台放藤椅和小茶几,再种点多肉和向日葵,你说好不好?”

      何砚青靠在他怀里,点头说:“好,还要在书房挂咱们的合照,从初三到现在的都挂上,这样我画图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你。”

      “没问题。”吕叙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等装修好,咱们就搬进来,到时候请阿姨和李叔他们来吃饭,我做你爱吃的糖醋鱼和可乐鸡翅。”

      两人在房子里待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何砚青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个东西。”

      吕叙打开一看,是枚小巧的钥匙扣,上面刻着“吕叙的何砚青”,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去文创店做的,还有一个。”何砚青从自己包里拿出另一个,上面刻着“何砚青的吕叙”,“以后咱们的钥匙都挂着,这样别人就知道咱们是一对啦。”

      吕叙把钥匙扣挂在钥匙上,又把何砚青的钥匙扣帮他挂好,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链上的银珠和戒指上的刻字都闪着光,像是在诉说着这份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感情,会一直这样,温暖又坚定地走下去,直到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何砚青指尖捻着相册里的大学合影,指腹蹭过照片里吕叙沾着细沙的指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吕叙:“对了,上次你说要找带阳台的房子,后来怎么样了?”

      吕叙眼底亮了亮,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户型图:“上周看了套顶楼的,阳台特别大,能放你喜欢的藤椅,还能种点小多肉,楼下就是菜市场,以后我买菜方便,做你爱吃的糖醋鱼也新鲜。等这周末咱们一起去看看,要是你喜欢,咱们就定下来。”

      何砚青凑过去看户型图,阳台朝南,阳光洒进来的样子仿佛都能想象到,忍不住点头:“看着挺好的,周末去看看。”

      何母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相册纸翻动的轻响。吕叙把下午买的草莓洗好放在盘子里,递了一颗给何砚青:“尝尝,下午挑的最甜的,你上次说想吃草莓,特意多买了点,放冰箱里能吃两天。”

      何砚青咬了口草莓,甜汁在嘴里散开,他忽然想起张雅的桂花糕,忍不住说:“其实张雅也挺可怜的,就是太执着了。”

      吕叙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醋意却没了敌意:“可怜,是他活该,不可能心里还有他,你是不是喜欢他?”话还没说完,他就把何砚青,压在墙角,把何砚青的嘴亲到血红,边亲边摸之后使劲的脱下何砚青的裤子推身背去不停戳动,最后才给松开
      吕叙把自己的手链凑过去,两颗银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看,这样就像咱们一直在一起。”

      两人整理完底片时,已经快十点了。吕叙把相册放进书柜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何砚青大学时得的设计奖证书:“以后咱们每年都拍点照片,把相册填满,等老了一起看,回忆咱们从初三到现在的日子。”

      何砚青靠在他肩上,看着书柜里的东西——有他画的设计稿,有吕叙送的鲸鱼挂件,还有两人一起攒的电影票根,每一样都满是回忆。他忽然想起初三那年,吕叙在操场帮他捡风筝,说“以后我帮你守着所有你在意的东西”,现在看来,吕叙真的做到了。

      “对了,明天送你去工作室后,我去趟文创店。”吕叙忽然说,“上次看到有复古贴纸,上面有香樟树叶的图案,咱们贴在相册里,跟初三的照片配一脸。”

      何砚青忍不住笑:“你怎么连贴纸都记着啊?”

      “你的事,我都记着。”吕叙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从初三到现在,以后也会一直记着。”

      睡前,吕叙帮何砚青掖好被角,把空调温度调到他最舒服的26度:“晚上要是醒了,就叫我,别自己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何砚青“嗯”了一声,看着吕叙坐在床边的身影,忽然说:“吕叙,有你真好。”

      吕叙握住他的手,手链上的银珠相触,温暖又踏实:“有你才好。睡吧,明天还要去看房子呢。”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链的银辉与月光交织,像是为这份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感情,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温柔。窗外的巷口早已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着,仿佛在守护着屋里这份简单又绵长的幸福,也在期待着他们未来更多的故事——关于母校的求婚,关于带阳台的房子,关于一辈子的相伴

      第二天清晨晨光把照印在了两人脸上。何砚青看着钥匙扣上的字,忽然想起初三时吕叙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个手工折的纸鲸鱼,当时吕叙还红着脸说“看你总盯着水族馆的鲸鱼看,就折了一个”,现在那只纸鲸鱼还被他放在相册的第一页,压着两人的毕业合影
      随后两人就出了门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巷口。便利店的灯光亮了起来,橱窗里的甜筒模型还冒着假的“热气”,何砚青拉了拉吕叙的手:“要不要吃甜筒?我想吃抹茶味的,你陪我吃一个?”

      吕叙哪能拒绝,拉着他就进了便利店。收银台的阿姨笑着打招呼:“小何又来买甜筒啦?跟小吕一起啊?”

      何砚青点头,接过阿姨递来的甜筒,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混着奶香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吕叙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自己的香草味甜筒,又碰了碰何砚青的甜筒:“换着吃,你的好吃。”

      何砚青笑着把甜筒递过去,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像回到了大学时在校园里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也总这样,买两个甜筒,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着,聊未来的规划,聊毕业后要一起租什么样的房子。

      吃完甜筒,两人刚要走,就看见张雅从巷口的另一边走过来。她看到何砚青和吕叙,脚步顿了顿,脸色有点复杂,最后还是没过来,只是低着头快步走了。何砚青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吕叙握紧他的手:“别想了,她应该想通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咱们了。”

      何砚青点头,心里却有点感慨——其实张雅也只是个想追求幸福的人,只是她的幸福不在自己这里。

      回到家,何砚青就去阁楼找初中时的书包。书包是蓝色的,边角有点磨损,上面的鲸鱼挂件已经褪色了,但还是很可爱。吕叙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明天我把书包洗一下,晒干了下周带去,保证跟新的一样。”

      何砚青靠在他怀里,笑着说:“不用洗太干净,有点旧痕才好看,都是回忆嘛。”

      吕叙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说:“好,都听你的。对了,装修公司我联系好了,下周开始装修,咱们周末可以去选墙纸,你不是喜欢浅灰色吗?我看了几款,都挺好看的,到时候你挑。”

      何砚青转身,搂住吕叙的脖子:“你怎么什么都安排好了,连墙纸都贴好了?”

      “因为想早点跟你住在一起啊。”吕叙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想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想每天晚上跟你一起做饭、整理照片,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

      何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踮起脚尖吻了吻吕叙的嘴角:“我也是,想早点跟你住在一起,想跟你一起把房子布置成咱们喜欢的样子,想跟你过一辈子。”

      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钥匙扣上的字、手链上的银珠、戒指上的刻字,都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在见证这份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柔,会一直这样,陪着他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两人相拥着站在阁楼的月光里,旧书包搭在旁边的木箱上,鲸鱼挂件随着晚风轻轻晃。何砚青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吕叙往卧室走:“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个铁盒子,打开时还带着点铁锈的凉意——里面装着从初三到现在的车票根,有去邻市看画展的,有大学放假回家的,每张车票上都用铅笔写着日期和当天的小事。“你看这张,”何砚青指着一张泛黄的车票,“初三毕业那天,咱们去市里的水族馆,你晕车吐了一路,还硬撑着说没事。”

      吕叙凑过去看,指尖蹭过车票上的字迹,忍不住笑了:“那不是怕你失望嘛,你盼了好久想去看鲸鱼。对了,那天你还偷偷买了晕车药给我,放在我口袋里,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何砚青把车票放回盒子里,又拿出个小本子,里面是他画的速写——有吕叙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有吕叙趴在阳台看书的样子,还有初三时吕叙帮他挡篮球的场景。“这些都是我偷偷画的,本来想等咱们认识十周年再给你看,现在忍不住了。”

      吕叙翻着速写本,眼眶有点热,指尖轻轻碰过画纸上的线条:“画得真好,比专业画家画的还好看。以后咱们把这些画装裱起来,挂在新家的书房里,好不好?”

      何砚青点头,靠在他肩上:“好,还要把咱们的车票根也装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这样每次看到,都能想起以前的事。”

      天亮一早,吕叙就去水果店买了苹果和香蕉,又去文创店买了香樟树叶形状的复古贴纸。回来时,何砚青正在厨房煮咖啡,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回来啦?快尝尝我煮的咖啡,放了你喜欢的奶泡。”

      吕叙走过去,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奶泡的香甜混着咖啡的醇厚,暖到了心里。“好喝,比外面咖啡店的还香。”他把贴纸递给何砚青,“你看这个贴纸,跟初三的照片很配,咱们今天把它贴在相册里吧。”

      何砚青接过贴纸,笑着说:“好,等会儿吃完早饭就贴。对了,装修公司那边,你跟他们说书房要留个大书架了吗?我有很多书和设计稿要放。”

      “说了,特意跟他们强调要做顶天立地的书架,还能放咱们的纪念相册和奖杯。”吕叙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放心,所有细节我都跟他们确认过了,保证符合你的要求。”

      吃完早饭,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贴贴纸。何砚青把香樟树叶贴纸贴在初三的毕业照旁边,吕叙在旁边写:“初三夏,香樟树下,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何砚青看着字,心里满是甜蜜,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吕叙的嘴角:“我也是,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下午,两人去装修公司确认设计图。设计师笑着说:“你们俩真是我见过最有默契的客户,连书架的层数都能想到一起。”

      吕叙牵着何砚青的手,笑着说:“因为我们要一起住一辈子,当然要想到一起。”

      从装修公司出来,夕阳刚好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何砚青看着身边的吕叙,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是值得的——从初三时的青涩懵懂,到现在的相濡以沫,未来还有很多日子要一起过,还有很多回忆要一起创造。他握紧吕叙的手,轻声说:“吕叙,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吕叙回头,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笑着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手链上的银珠、戒指上的刻字、钥匙扣上的字,都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是在诉说着这份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感情,会一直这样,温暖又坚定地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