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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凌江青的衬衫很大,至少在赵银鞍穿上去之前她没那么觉得,袖口轻而易举地遮住赵银鞍的手腕。所以,她将袖子挽了两圈。

      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赵银鞍没管它,任由衬衫被她的发梢打湿,贴在了她的身体上,凉凉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凌江青的身后,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从厨房围兜和衬衫的中间穿了进去,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微微踮起脚尖,一只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看着他翻炒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赵银鞍:……

      “你这是在炒黑芝麻团吗?”

      里面的东西发黑发焦,粘成一团,还泛着诡异光泽,传出来了一股奇妙的味道,不是那种物品炒焦的苦苦的味道,说不上来,但这菜居然一点也不粘锅。

      凌江青也早就听见了她放缓放轻的的脚步声,握在锅铲上的手不自觉顿了半拍,紧接着他感受到了赵银鞍的味道,和发丝上的水珠,凉透了。

      “不是黑芝麻团,”他翻炒的力度都放轻了些,一本正经地开口,“是蓝斑虎鱼。你在冰箱里面看见的那个。”

      赵银鞍歪了歪脑袋,你是怎么把鱼做成这样圆乎乎,胖嘟嘟的一个黑球球的?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到凌江青身上,手还在不安分地在他的腹肌上揉了揉,块块分明,还带着点肉肉的感觉,手感不错。

      赵银鞍微眯了一下眼睛,什么叫生活,介就叫,生活!

      “凌江青,我给你50,再来一遍吧,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还不粘锅呢。”

      凌江青一边手按住了赵银鞍不断向下探索的手,一边无奈地关上了火:“……”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赵银鞍咬咬牙,特别大气地开口:“最多一百!”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做饭的。”凌江青微笑。

      可这已经不是不会做饭的范畴了吧?这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那你在地下城没有食物怎么办?”

      赵银鞍的语气中满是好奇,她看了看锅子里面的那个黑乎乎的圆球,她思考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条鱼能变成一个球。

      凌江青用铲子戳了戳锅子里面的煤球:“这个也能吃。”

      赵银鞍:……

      “你在地下城还真是辛苦。”

      “习惯了。就是有的时候吃这些东西会身体发麻而已。”凌江青说得云淡风轻。

      说着,他还把自己的东西盛起来想要直接倒到一旁的垃圾桶。

      赵银鞍:身体发麻?那是,中毒了吧?

      “诶,倒掉干嘛?”

      赵银鞍笑着,想要按下凌江青的手,却发现自己被他紧箍住了。

      就改成用手指按了一下凌江青的腰间,绝对不是她想要耍流氓,毕竟手放在那里,她也没办法。

      “你应该吃不了这种东西,我有叫夏五等等带饭过来。”凌江青的手顿了一下,听到了赵银鞍发丝上的水珠不断掉落地面的声音,“还有,你是不是头发又没有吹。”

      “又找不到吹风机了?还是今天不适合用吹风机?……”凌江青细数着赵银鞍不愿意吹头发的理由,他总结着这几天赵银鞍告诉他的理由。

      他边说着,还边转过身低头看向赵银鞍。身体靠着灶台,微微弯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哪有那么多理由,” 她嘟囔着,声音闷闷的,然后抬起头,装傻道,“我怎么不记得了?”

      凌江青挑了挑眉毛,开始翻起旧账:“前天说吹风机声音太大,吵到你想事情;昨天说刚洗完澡没力气,吹头发费胳膊;大前天……”他笑了笑,模仿着她当时认真的语气“‘江青你看,今晚月亮多亮,比吹风机温柔多了,我是不是应该被月亮吹?’”

      赵银鞍被他戳穿,不焦不恼,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了一圈,询问道:“凌江青,看见我什么感觉?”

      凌江青的目光随着她的旋转轻轻移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赵银鞍穿着他的白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上部,走动时还露出她充满匀称的腿,腿上布满了红红的痕迹。挽了两圈的袖口还是有些松垮,随着转圈的动作往下滑了。

      湿发贴在她的颈侧和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进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将原本宽松的布料勾勒出隐约的身形轮廓,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撩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从她亮晶晶的眼睛,到带着点狡黠笑意的嘴角,再落回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上,抬手捏住她一缕湿发:“你再不吹头发会感冒的。”

      赵银鞍:……

      这种反应还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咦,没劲。”赵银鞍撇了撇嘴,“还以为你会兽行大发,然后再来一次呢。”

      “你还想?”

      赵银鞍歪头想了想:“倒也没有。只是之前……”

      还没有等赵银鞍说完,凌江青只是微微俯身,左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右手穿过她的后背贴住肩胛骨,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瞬间贴上他的围兜。被他抱着时,脚尖刚好离地面半寸,发顶恰好能蹭到他的下巴。衬衫领口散着淡淡的柠檬味道,和其他人的不一样,让她不自觉往他怀里缩了一下。她还摇了摇自己的双腿,像在坐秋千一样。

      他在餐桌上垫了块干净的垫子在她身下,才松了手让她坐在上面。

      “坐好,别乱动。”他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脚踝,“下次记得穿鞋。”

      “唔……下次一定?”

      看着她的语气,凌江青就知道,赵银鞍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转身走向客厅,从一个柜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吹风机。按下开关前,他先低头用手背试了试出风口的温度,确认是温和的暖风才递到发顶吹。

      凌江青的手指插进她的湿发里,轻轻将打结的发丝梳开,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按摩,力道很轻。

      他刻意避开了她的发旋,赵银鞍不喜欢别人摸这里,凌江青也不明白为什么。上次无意间碰到,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她垂着眼,能看见凌江青专注的侧脸,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

      “你还真是会照顾人。”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我会照顾人。”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凌江青的声音带着点模糊的笑意,“毕竟,我的小命捏在了你的手上。”

      暧昧的氛围在她们之间流转,温热的温度在她们之间上升,不知道是因为吹风机的热风还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气氛。

      “安江泽呢?”赵银鞍的话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似乎没有预料到赵银鞍会问这样的问题,凌江青的动作明显顿了半拍,又将手上的吹风机收了起来。

      “问他干嘛?”

      然后,她看着凌江青将吹风机往料理台上一放,那是他情绪微动时才会有的动作。

      就像凌江青了解赵银鞍一样,赵银鞍也同样了解着他。

      凌江青有轻微的强迫症,他将一样东西拿出来后,一定要将它放回原位。只有在情绪乱了的时候,这份规整才会出现破绽。

      “你们两个人吵架了?”

      赵银鞍的声音很轻,却精准戳中了凌江青刻意掩饰的情绪。

      他从一旁的玄关处,拿出来了一双新拖鞋,随手套在了她的脚上,语气却故作平淡:“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聊了两句。”

      “聊工作能让你把吹风机放错地方?”赵银鞍跳下餐桌。

      拖鞋很软,踩着很舒服。

      她走到料理台边拿起那台吹风机,然后走回了客厅,抬手打开柜子第二层的门,放了进去。

      凌江青没有说话。

      “他很重视你。”

      “我知道。”凌江青想都没有想就回应了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只是,他越来越疯了,他的掌控欲也越来越强了。”凌江青背靠着灶台,回忆起来了他和安江泽的那次见面,在赵银鞍昏迷后,他醒来的瞬间。

      ——
      凌江青新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赵银鞍软弱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他的身上布满了一条条的输送线,他抬头望向镜子,眼睛是黑色的,已经恢复正常了。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样恢复正常的呢?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恐惧的,他害怕赵银鞍的死亡。

      安江泽在他恢复正常后,毫不犹豫地将他身上的所有桎梏全部解除,他迅速地抱起赵银鞍生怕出现什么大事。

      而医疗团体来得很快,就在门口打开的瞬间,她们蜂拥而上,将赵银鞍带到了另一个

      实验室。

      凌江青太了解安江泽了。他是看着他长的。

      安江泽会不顾一切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在凌江青找到安江泽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具尸体,女性尸体。

      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或许也没想到,她劫后余生后,会死在最爱的会长手下。明明她拿到这笔钱后就可以给她的妹妹安上假肢,再买下公民的身份,好好生活了,不再担惊受怕地下城的随时来临,能够收到哨兵的保护。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她就能摸到妹妹崭新的假肢,差一点点就能带着妹妹走进阳光里。

      凌江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安江泽,一只手握在了他的脖颈,他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安江泽,你疯了吗?你不知道我暴走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为了你所谓的实验,你要让她死吗?”

      安江泽怎么能听不出来凌江青的愤怒,凌江青的愤怒不是来源于他杀了人。而是,在于他动了赵银鞍。

      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看向地上那个死去的女人。

      安江泽释然地笑了,并没有其他动作,任由凌江青抓住他的脖颈,一动不动。

      他知道凌江青不能杀了他。

      果然,在他失去意识前,凌江青松开了手。他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溢出带着血味的喘息。

      “我没疯……”安江泽扶着墙壁站稳,一手捂着脖颈,指尖擦过留下的红痕,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必须排查赵银鞍究竟是什么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能显露自己的本性。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找到她的能力。”

      “排查?”凌江青反问道,“仅仅只是一个排查,让我暴走?安江泽,你疯了吗?”

      “她很危险。”安江泽的声音很哑,是刚刚被扼住喉咙时留下的后遗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喘息。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拍在了凌江青的胸口,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褪色裙子的小女孩坐在轮椅上,站在两旁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看上去就是她的父母。

      很眼熟的几个人。

      安江泽指了指图片上的小女孩,认真道:“这就是赵银鞍。她的父母是科学家,她们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是地下城,地下城3号。”

      凌江青没有说话。

      “凌江青,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安江泽目光落在照片上,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赵银鞍是她们的女儿。”

      凌江青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碎片,一次次的实验。

      “所以我调查过她,太干净了。”安江泽收回了那张照片,“除了这张照片外,我什么也找不到,学校,教育,出入境,她就像一个幽灵一样。脏的人,我从来不会害怕,但是资料过于干净的人,更让我毛骨悚然……”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想要什么,但我看见了她的价值。”安江泽的目光开始变得狂热,“她可以克制你的暴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安江泽,这不是你让我暴走的理由,会死很多人。”凌江青平复下来了情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掐过安江泽脖颈的触感,更清晰记得刚才暴走边缘时,全身骨骼叫嚣着要冲破束缚的剧痛。

      那是足以毁掉半个街区、让无数无辜者丧命的力量。

      他轻唤道,“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抱歉,我应该对这点道歉。这件事出乎我的预料了。我已经把向导们放在了比较近的地下城,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

      安江泽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还在发烫的红痕,别开视线,避开凌江青的目光,声音里难得掺了点飘忽的歉意。

      “安江泽,你已经疯了。”凌江青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江泽已经变了,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没有想到他……

      “安江泽,你不应该承担我的责任。”凌江青叹了一口气,“我不应该是你的责任。”凌江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安江泽,你是人。”

      “凌江青,从我出生后,我害怕过,一次次想要逃离,又一次次地回来。那不是我被迫的,而是我主动想要背负的。”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的目光在血腥味弥漫的空间里对峙。

      从天起,他们两个人就没有说过话了。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幸他们之间很忙碌,不说话倒也不会显得有什么。

      赵银鞍的手在凌江青的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凌江青的思考。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真的没什么。”

      赵银鞍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学院打比赛来着?”赵银鞍突然间想起来了这件事。

      自从上次提醒这件事后,赵银鞍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毕竟这个学院都让一个瘸子去比赛了,她忘记点什么事情怎么啦?

      “哦,是明天。”凌江青回复道。

      赵银鞍:……这里有一个比她还不经心的一个人。

      “明天?”赵银鞍诧异地询问,“你确定?”

      凌江青点了点头。

      “叮咚——叮咚”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夏五进来后看着穿着凌乱的赵银鞍,目不斜视地将手中的餐食放在了餐桌上,看着锅里的黑球。

      然后,朝着赵银鞍竖了一个大拇指,毕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他凌大少爷做得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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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修一下文吧 预收是《末日旅馆指南》和《肌肉控的小师妹想要闯荡江湖》,球球大家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