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
头晕，耳鸣，然后艹它爹的，得加钱。这是赵银鞍醒来以后的第一想法。
她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指尖触到凌江青脸颊的瞬间，后面一点也记不清了。现在她的眼睛上面好像罩着什么东西，眼前一片漆黑。
她想要控制着手臂，将它拿下。手臂却怎么感觉不像是她的，就好像装在她身上的一个部件一样，莫名其妙的陌生无力感。
全身酸痛。
就连呼吸都能感觉到一丝丝水汽。
“醒了？”
前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凌江青，听上去他很安全，那她的疏导应该是成功了。
他的身子前倾，一只手轻轻在赵银鞍的眼睛上抚过，又在额头停留，带着温热的触感，“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糟糕。”赵银鞍的声音很沙哑，她听见的时候还有些陌生，出现了一丝停顿，这个声音不像是昏迷了几个小时的声音，“我……昏迷了几天？”
这时，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大概率是向导素耗竭导致的昏厥。
“一周。”凌江青的回答简洁。
“一周？”她重复了一遍，反问道。
她原以为只晕了三、四天，没想到会晕一个礼拜。
短暂的惊愕后，赵银鞍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哑着嗓子询问道：“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废话，他要是不好就不可能坐在这她旁边了。
“赵银鞍。”凌江青喊道。
他的声音很严肃，赵银鞍很少听见他这种声音，这么认真，这么严肃。
赵银鞍下意识地回应了他：“嗯？”
“我很好，但是你不好了。”凌江青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清楚，“下次我暴走的时候，直接远离我。不要给我疏导。”
“你想死。”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滴——滴滴—滴——”
空旷的环境里面，滴滴声依旧，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吗？她这次还蛮严重的。
“我不会死。”凌江青突然握住她的手，带着些微的颤抖，语气却无比郑重，“但是你会，我不能失去你。”
赵银鞍愣住了。在她的认知里，S级哨兵暴走失控，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凌江青的话让她满心疑惑。
在原著里面他死得很早，很早，不过她也记不太清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了。就记得在女主出现前他就死了，具体的细节却记不清了。
“凌江青，帮我把我眼睛上的东西摘下来。”赵银鞍说道。
凌江青沉默了几秒，才抬手轻轻解开眼罩的系带。布料从眼前移开的瞬间，即使是昏暗的光线也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遭。
重见光明。
这里看上去不像病房。
昏暗的室内，光线不明显，但阳光可以轻微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脸上，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黑眼圈。
赵银鞍松了口气，原来她没瞎啊。醒来眼前一片漆黑，还罩着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瞎了，后半生要做一个瞎子向导了。
“你死了，就没人给我发工资了。”赵银鞍迎上他的目光，满脸真挚。
“赵银鞍，你疯了！”凌江青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很少会大声说话。
他有些激动地朝着她大声喊道，“你会死的，死了还要工资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但凡你疏导不了我，站在一旁的你就会被我杀死。”
“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去，你暴走失控的同样会杀了我。”赵银鞍语气平淡，“你是S级哨兵，我站在原地不动，不过是晚死一秒而已。”
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握紧再放松，再握紧放松……感受着肌肉逐渐恢复的知觉，感觉还不错，一个礼拜没动身体，多适应一会儿就好。
“你在知道我暴走的消息的时候就应该跑走，而不是跟着安江泽一起来找我。”
赵银鞍突然惊叹她不愧是个哨兵，刚刚醒来的时候四肢无力，到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她将手抬起来，想要自己坐起来。
没想到凌江青先她一步，直接将一只手垫在了她的后背，一托，掌心贴着她后背单薄的睡衣。
他的动作很温柔。另一只手已经取过床头叠着的软枕，小心翼翼地往赵银鞍腰后塞了进去。
赵银鞍垂眸看着他扶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凌江青果然很适合当个护工。
“……我会写一份遗嘱，我死后，你是我所有财产的继承人。这样你就不用担心……”
凌江青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就连说得话都显得好听了。
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她的眼睛，是因为愧疚？
为什么？
“凌江青，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赵银鞍挑了挑眉，她的手挑起他的下巴，然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做的任何选择都只关乎于我。我死了，那是我倒霉，你不需要有任何情绪。”
浅灰色的眼眸看向她，就像晨间山林里面的雾气一样。朦胧，湿润。
“……那我死后把钱全部捐了？”
“那不行。”赵银鞍下意识地回绝了他，话刚说出口后，仔细想了想和她好像没关系，又补充了一句，“不对，那是你的钱，和我没关系。记得合同上的那些给我就好了。”
“那……”凌江青还想说什么，却被赵银鞍打断。
“凌江青，你是我的哨兵。”赵银鞍的身体前倾，指尖在他左侧的心脏处点了点，隔着单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的心脏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两人鼻尖相触，四目相对，她的瞳孔里清晰映着凌江青错愕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没有一个向导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哨兵暴走，无动于衷。”
“可是……”
“凌江青，你是笨蛋吗？”赵银鞍嗤笑一声，“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放下我的哨兵独自逃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了凌江青的心口。凌江青很少接触向导，能疏导他的向导本就没有，碰见的向导都是勉为其难为他疏导的。
忌惮，敷衍，厌恶……最后倒下。这就是他面对的向导。到最后，无一不是耗尽精神倒下，换另一批人重复这个过程。
然后，再次重复。他已经不记得为他疏导过的向导的长相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明白一件事，向导是厌恶他的，毕竟谁会喜欢痛苦。
有无数个深夜，他都觉得，要是自己能早点死掉就好了。
“我只是第一次被一个向导选择。”凌江青看着她那双一往直前的眼神，坦荡，清亮，温暖，细碎的暖意突然间从他的胸口迸发出来，“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恍惚间，他想起来了一个遥远却熟悉的声音，是很早之前的一个哨兵也是他的母亲，拍着他的肩膀说：“江青啊，别急，迟早有一天，你能找到你的向导。”久到他以为他不会再想起来这句话了。
赵银鞍的身体微微后倾，屈起手指，在凌江青的脑门上面弹了一下，力道不重。
“凌江青，你是笨蛋吗？”赵银鞍再一次说道，“你暴走的时候，有几十个向导对你进行疏导？她们和我一样，只不过我疏导你的时候没有疼痛，而她们有，所以我能对你说出这种话。”
“可你想过没有？就算是那样撕心裂肺的疼，她们也没有一个人退过，没有一个人说过不愿意为你疏导。她们比我更加在乎你，凌江青你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重要。”
她的手指轻按在他的眉头，“不要神化我的行为和动机，我和她们一样，甚至比她们都不如，她们陪伴了你很久。”
赵银鞍不喜欢没由来的感激，凌江青给钱了，她提供服务，这就是交易。交易不要牵扯太多的东西，会很麻烦。
凌江青愣住了，没开口说话。
“而且凌江青，我再怎么冷漠都不会看着一个将死之人死在我的面前。”
“难道说，你认为我会直愣愣地看着一个人赴死，无动于衷？”赵银鞍没等他继续说话，继续反问道。
赵银鞍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赴死，但她看不见可以。
她没说的是，自己的性格本就矛盾得奇怪。当她判断那个人对她的生存有威胁的时候，她能够毫不犹豫地选择杀了他。比如，安江泽那会儿，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出现，她一定会杀了他。
但当她遇见一个无辜的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的时候，她又会不顾一切地去拯救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赵银鞍有的时候也觉得她是个奇怪的人，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种性格下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江青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认真，“抱歉。”
“笨蛋凌江青。”赵银鞍往后一靠，“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情，咳咳咳……咳咳”
他们总是会纠结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赵银鞍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害的她要说那么多话，嗓子都不好了。他还没什么眼力见！不知道给她倒杯水嘛！
“水。”凌江青站起来将一旁的水杯兑了一些热水，然后直接递给了她。
赵银鞍喝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她的喉咙下去，温润了她的嗓子，咳嗽声也随之平复。
她差点忘记了正事，凭借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使一个暴走的S级哨兵回复理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晕倒以后，有其他人的出现，那个人会是谁？
“凌江青，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我恢复了理智，然后将晕倒的你就医。医生诊断为向导素缺失。”凌江青随手按了按床头的按钮，“所以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我一个人？”赵银鞍挑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江青，“疏导了你？”
听赵银鞍的语气，明显是不信任的样子，他肯定道：“你一个人疏导了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凌江青的精神体出来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白豹，毛发就像雪一样，四肢踩着粉色肉垫，尾巴蓬松。
赵银鞍垂眸，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而自然垂下。
她不相信凌江青说的话。现在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那个人不能说，另一种是因为她本身存在某种能力能够安抚暴走的哨兵。
她希望是前者，因为后者的话会很麻烦。
小家伙也没往其他地方去，轻轻一跃，就这样窝在赵银鞍的腿上，一根尾巴不断的在她的手上扫来扫去，微仰着脑袋，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好像在说：不摸摸我吗？
赵银鞍垂眸看着它的动作，没有动，它好似不开心，耷拉着脑袋往她的掌心拱了拱，喉咙里面还出来了细细的呼噜声。
赵银鞍小心翼翼地抬手，两根手指捏了捏小白豹毛茸茸的耳朵，小家伙就舒服地抖了抖，贴得更紧了。那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白豹立刻发出更响的呼噜声，尾巴还轻轻缠上了她的手腕。
谁能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猫呢？
赵银鞍看向凌江青轻笑一声，没说话。
“你的精神体退化了？怎么会是幼年体？”赵银鞍看着体型明显小了一大圈的白豹疑惑地问道。
“这是可以控制的。太大了，会对你造成负担。”凌江青伸手想要轻轻摸了摸小白豹的背，却发现这个小东西，变成了一个“凹”字型躲避着他的触摸。
凌江青：……这个小东西真是。
“赵银鞍，你上课是真的一点也不听啊。”凌江青提溜住了小白豹后颈的软肉，把它从赵银鞍的腿上拎起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训诫，“别老是粘着人家，她会累的。”
“嗷嗷——嗷嗷——”小白豹在空中用着自己的小爪子做了一组空中漫步，还在不断地抗议着。
凌江青盯着它几秒后，它的声音开始夹了起来，小家伙瞬间没了脾气，四肢乖乖耷拉着，带有水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凌江青，却不敢再挣扎，特别委屈。
“嗷～～嗷～”
“凌江青，这是你的精神体。”赵银鞍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精神体是哨兵最隐秘的内心投射。所以，赵银鞍的潜台词是你想干的事情什么能怪精神体呢？
“给我吧。”赵银鞍朝着凌江青伸出双手。
凌江青怎么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把它轻轻地放在了赵银鞍的腿上：“有些东西我没办法控制。”
“比如，你对我沉寂的爱意和依赖吗？”赵银鞍放下手揉了揉小白豹的肚皮，一下轻一下重。
“赵银鞍，不要问你没办法承受的问题。”凌江青没有躲闪，耳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涨红，只是淡淡地开口。
“嗯，我知道了。”赵银鞍撸着小动物，很爽快地答应了他。
“凌江青，你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赵银鞍揉着小白豹的爪子，头也不抬，没由来地开口询问，“我现在都会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的赵银鞍有一些后悔，但她觉得这一刻的她必须说这句话，一种直觉。
可是，凌江青只是微微摇头：“没必要，我只要知道，我认识的赵银鞍就是你，就足够了。”
“谢谢。”赵银鞍的手一僵，释然了。
“咚咚咚。”
清脆整齐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着整洁的小孩从门外探头出来，看见凌江青后，眼前一亮，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两个碗，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大人！大人！我带着吃的过来了！张姐做的粥，超级适合大病初愈的病人喝！”
他的声音雀跃，就像一只麻雀？总觉得他的话语都带着感叹号，活力满满的。
“麻烦你了。”赵银鞍看着他脸上真诚的笑容，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不麻烦不麻烦！”小夏摆着手，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说，“张姐还说，等你好点了，她要亲自过来给你做红烧肉呢，她手艺可好了！我们家大人麻烦你啦！”
他的眼珠一转，说出来了那句话，“你还是我们大人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赵银鞍：……这句话总觉得在某个管家嘴里特别多。等等，这里是凌江青的家？
“夏五。”凌江青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喊我大人，没必要这样。”
“张姐她们最近怎么样？都过得还好吧？”凌江青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放心吧，大人。我们都没事。”小夏摆摆手，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张姐还有赵姐她们都在好好地活着呢！”
他掀开盖子时，热气带着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他拿出干净的瓷碗，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碗稀粥，递给了赵银鞍。
赵银鞍看着没有油水的稀粥，叹了一口气，接了过来。
她是个哨兵，昏迷一个礼拜应该可以吃点好的吧？就算不能顿顿大鱼大肉，总该来点荤腥吧？这清汤寡水的，连颗红枣都没有！
但她不能说！
她偷偷瞥了眼凌江青，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喝粥的动作慢得像在数米粒，也没多少米粒。
赵银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说出自己是个哨兵的事情。
唉……
“小夏，你等等如果没事的话。麻烦你在这里守她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凌江青将自己的精神体留在原地，询问道。
“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小夏的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体，学着电视里军人的样子跺了下脚，右手举到太阳穴旁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一本正经地喊道。
“不要叫我大人。”凌江青再一次纠正。
“是的，大人。”
凌江青：……
“没事，看好她就行，别让她偷偷吃油腻的东西，也别让她乱跑。”说完又转头叮嘱赵银鞍，“乖乖喝粥，我很快回来。”
“我是小孩子吗？”赵银鞍不服气地回怼。
“上次在学院我出去后，谁紧随其后，还出去烤地瓜吃？”
“！”赵银鞍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我去的很完美。”
“和你一起烤地瓜的是院长。”凌江青淡淡地开口，“而且你的衣服都是我丢进洗衣机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有道理。”
“所以，乖点。”凌江青摸了摸赵银鞍的头发，“你现在刚起来，不能吃其他东西。”
赵银鞍鼓着腮帮子“嗯”了一声，直到凌江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把手上的碗放在一旁。
“女士，你得多喝才能身体变得健康！”夏五挥舞着自己的臂膀，手舞足蹈地解释道。
“你叫什么？”赵银鞍看着可爱的样子笑着询问道。
“夏五。”他很乖巧地开口。
“下午？”赵银鞍愣了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眼里带着点疑惑。
“对！就是夏天的夏，一二三四五的五！”夏五”夏五规规矩矩地站好，又特别雀跃地开口，“那女士您叫什么呀？”
“我？我是赵银鞍。”赵银鞍忍着笑回答，指了指自己，“赵国的赵，金银的银，马鞍的鞍。”
“赵银鞍？”夏五歪着脑袋念了一遍，像是在认真记牢，“我记住了！”
“嗯。”赵银鞍看着他的样子，开玩笑道，“你那么小怎么会在这里的？”
“女士，你是我家大人的女朋友吗？也就是夫人？！”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变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完全没有回答赵银鞍的话题，还自己新开了一个话题，赵银鞍连忙摆了摆手，回复道：“当然不是。”
“我们家大人是个顶顶好的人。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他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不依不饶，一脸认真地看向赵银鞍，说着还掰着自己的手指开始数，“大人，不仅长得帅气还厉害，还是个好人。不仅拯救了我们，还收留了我们。张姐，妈妈她们都说，我必须报答大人。”
“我才不用她们说呢，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大人一辈子了！”
“姐姐，你看！”夏五伸出一只手放在赵银鞍的面前，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是大人给我的新手！”他开始碎碎念，“大人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直接把那群怪物打得落花流水。怪物夺走了我的手，大人给了我新的手……”他说着，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开始手舞足蹈，手指灵活地弯了弯，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家里的那群姐姐阿姨们都是这样的。”
她之前只知道凌江青是厉害的S级哨兵，却从不知道他背后藏着这样的温柔。她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想给他一颗糖，却发现口袋空空。
“是吗？”
“所以姐姐，你就和大人在一起好不好？”夏五拽了拽赵银鞍的袖口，眼神里满是期盼。
“可是，你家大人不喜欢我呀～”赵银鞍计上心头，一脸无辜地抱怨道。
“不可能！”夏五大声反驳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捂着嘴开口，“大人很闷骚的，他都把你带回家了，肯定喜欢你。”
这句话把赵银鞍逗笑了，询问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我闷骚？”
凌江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夏五抖了抖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来，欲哭无泪：“大人！”
“回去吧。”凌江青淡淡道。
“大人，我错了！”他大声说道。
凌江青没说话。
“别吓小孩了。”赵银鞍捂着嘴笑吟吟地开口。
“没怪你。天色不早了，让你早点回家而已。”凌江青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
“谢谢大人。”说完，他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洗的那么快？”赵银鞍说，“这个小孩很可爱。”
“你很喜欢？”
“是啊，他告诉我凌江青是个闷骚的大笨蛋～”赵银鞍调侃道。
“别闹。”凌江青看向了赵银鞍没怎么喝过的粥，又从保温桶里面倒了一碗新的，递给了她。
“他这样的小孩很多吗？”赵银鞍询问道。
“很多。”
“瞬时地下城的赔款还是太少了。”赵银鞍叹了一口气，她对于孩子始终保持着同情心。
“不，赵银鞍。”凌江青摇摇头，打断了赵银鞍的话，“她们并没有所谓的赔偿款。她们没有公民的身份。”
“什么意思？”赵银鞍不明白他的意思。
“意思是，她们没办法享受任何赔偿。”凌江青见赵银鞍并没有接过那碗粥，舀了一勺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赵银鞍蹙眉：“为什么？”
“赵银鞍，你为什么会觉得所有人都会收到庇护？”凌江青反问道。
赵银鞍下意识地将现在的世界当成前世自己生活的世界了，自傲地以为这个世界的政府和自己的世界的一样了。
“是啊，为什么呢？”赵银鞍自嘲地笑了一声，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还真是一个好人。”
“我不是，我只是提供给了她们一个庇护所而已。”凌江青看着赵银鞍喝下去了，又舀了一勺递给她，“一旦他们觉醒了哨兵向导能力，就会进入白狮。”
“还有，赵银鞍。克里斯学院那边决定你是参赛人选。”
赵银鞍：？
“我不是个瘸子吗？”赵银鞍疑惑，“我记得我的人设是这个啊。”
“她们让你瘸着上。”
赵银鞍皱眉：不是？她们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