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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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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来的黄毛丫头?敢抢你苏老爷的人。”苏老爷一手挥开正在给他上药的下人指着男孩,“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狗奴隶,老爷有赏。”
“慢着,这市上的规矩是价高者得,我出的价高自然他就归我,谁敢动他。”一使眼色,命令跟在后面的‘尾巴’上前阻拦,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但见我黑了脸皱起眉,也就顾不得的上了前。
“哼,我早已买下了他,他是我的,要打要杀都由我做主,你出哪门子的头!给我继续打!”苏老爷显然是宿怨难平。
“您说您买下了,有定了死契?还是已经缴了钱?只要没缴钱,他就还不是您的,在这儿的每个人都可以买。”顿了顿,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对着刚才在台上数银子的男人的眼前晃了晃,道:“只要卖的人答应就可以了,是吗?”
“是,是,是。只要出的价高,这狗东西就是谁的。”见钱眼开就属这种人,他们只是路过这儿,与这里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得失,自然谁给的钱多,就倒向谁。
“那我出……。”
“苏老爷,”苏老爷才想出价就被我打断。“为了个奴隶呕气多不值得,我要买这个奴隶和您一样是想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竟敢伤着苏老爷,根本就是不想活了嘛!还敢随便乱撞人,害我跌地上,这口气我也是非出不可的。苏老爷您大人大量,自不会太过份的为难一个奴隶,可我的气怎么办?苏老爷,您看您的手下已经把他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了,不如给我个面子让我带回去好好的出口气,我定是要将他弄到求生不得、求死不成才甘心的。”笑了笑,走前几步,将手里的银票塞进了苏老爷的衣袖,“这五十两银子就算是我给您平气的,求您给我个出气的地方,我自是忘不了您的好的。我和紫云轩的醉星也有些交情,不如我请他代我向苏老爷您赔罪如何?”苏老爷听见醉星的名字,眼‘刷’的亮了起来。
醉星是最近颇红的小倌,但不太接客,大多只陪酒,要入他的房可不容易,苏老爷想好久了,可没这个资格。如今有门,他还不屁颠屁颠的答应。“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百花楼在这个行当里多少有些名声,又怎么会做瞒骗客人的事?”
“你是百花楼的?”苏老爷狐疑的看着我。
“我叫宝宝。”虽然我从不正式出面,但一连捧红几个花魁,有些好事之徒也就总爱拿我的事嚼舌根,所以‘百花楼宝宝’的名字在周城并不陌生。
“你就是宝姑娘?!”苏老爷明显的惊讶。
“宝姑娘不敢称,我只是百花楼里吃闲饭的。只希望苏老爷看在艳姨的份上,让宝宝代苏老爷教训这个没见识的小子。”见苏老爷动了心,我笑着拍拍衣服上的灰,给他点时间考虑,反正好处、面子、台阶,我都给了,他不会那么笨的还不放人。眼光一转,正好瞥见站在一边的‘公孔雀’正偷眼觑我,咧嘴对他笑了笑,谁知他鼻孔‘哼’了声,把头抬得高高的。
死样,别怪我,是你自己要送上门的。嘿嘿,真正要出气,当然要找个‘顺眼’的了……
“苏老爷,宝宝还有个不情之请,望您也能答应。”对苏老爷屈膝行了个礼。古代就这不好,女子行礼要低头45度,双膝并拢微屈,双手叠放至腰间。怎么比得上现代,点头握手来得方便!
“你说。”
“我还想要您身边这个奴隶。”用手指了指‘公孔雀’。
“这个不行。”苏老爷坚决的拒绝。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附耳过来,悄悄道:“苏老爷,我这可是为了您好,听说这几天苏夫人正到处在找您呢!您现在在这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再弄个奴隶回去,只怕……”话只说三分就好,剩下多余的空间会让人联想更多。
“可……”苏老爷,仍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公孔雀’。
“苏老爷,如果苏夫人生了气,和您在家闹,对您的心情多少会有些影响,那您和醉星就……”苏夫人知道了这事,苏老爷可能二个礼拜都见不了人——因为脸上、身上满是伤痕,他出不了门啊!
“好吧!这两个你带走,只是醉星的事……”苏老爷考虑了半天,终于痛下决心。毕竟两个姿色一般的奴隶怎么及得上风情万种的花楼红牌呢!
“您放心,我保证让您见到醉星。不然您来百花楼砸场就是。”废话,醉星欠我一个大人情,而且我只是答应让你见他又没准你做什么。
苏老爷再看了‘公孔雀’一眼,终于恋恋不舍的松了手,招呼过家丁,排开人群走了。
走过去拉住‘公孔雀’的手,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好大,应该能完整的包住我的。看上去17、8岁的样子,却要比苏老爷还高些。脸在灰与土的遮掩下看不清真面目,但从五官的轮廓来看,也算是上等。
狱卒快步上前,涎笑着,问道:“小姐打算在哪给他烙记?”
我转转眼珠,对他说:“我自己来。”
狱卒呆了呆,可能没想到我一个小女孩敢烙,又怕没了赏银道:“小姐,这粗活我们来就行了,只求您给些赏银就成。”
我笑了笑,“放心赏银少不了你的,我只是见你烙得挺好玩的,想自己试试。”
狱卒听有赏银,哪还管谁来烙啊,拉着铁链就要把‘公孔雀’绑上木桩。“慢着,”我踱步上前,看了看毫无表情的‘公孔雀’,对狱卒说:“别绑了,太麻烦,你帮我按住他就是了。”
狱卒看了看,就点头答应了。
我走到炉边,掏出手绢把烙铁的把手缠了好几层才拿起来,隔着手绢还是能感觉到烙铁的炙热,把这东西烙在人身上该有多疼呢?皱着眉,好奇的把脸稍稍凑近烧红的那头,一股滚烫的热气迎面袭来,我连忙将头缩了回来,垂在前面的几丝头发遇热而卷曲起来,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眼角瞄到被押在一边的‘公孔雀’看着我,嘴角微微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充满着讥讽,显然是在嘲笑我。
没好气的指使狱卒把他按在一条长桌上,抓着烙铁,用通红的那头在他的身上比划着,寻找着我最理想的位置。最后我用烙铁在他的脸上缓慢而玩味的移动着,好像猫儿在抓到老鼠后要好好戏弄一下再吃掉,我要好好的折磨他,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看他忍受不了精神上的折磨而求饶。可……最终我还是失望了,他依然是一付不关他事的样子,用着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挑衅的眼神望着我,我始终觉得我才是那只可怜的老鼠,而他是那只在寻开心的猫。
侧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小翠及那个伤痕累累的男孩,小翠脸色发白的站在一边,双眼直直的盯着通红的烙铁,她可能想起了过去的事。而那个男孩,只是看着我,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神色。
回过头看看‘公孔雀’,长叹一声,找准地方,闭上眼,狠狠按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惊住了所有的人。我被大力的摔了出去,血红的烙铁差一点点就烙上了我引以为豪的脸,真是好险好险,这张脸毁了我怎么去勾引小熙啊!(湾:你咋这时候还在想这个啊?宝:这本来就是言情,我不想这个我想啥啊?湾汗如瀑布)
将烙铁远远的丢向一边,努力撑起被摔痛的身体,就看见那个按着人的狱卒捧着手,惨叫着。再看看应该惨叫的人却闲闲的坐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
我起身,拍拍衣裳上的土。凉凉的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到底是第一次,就是没有什么准头嘛!这种事情还是要专业人士来比较好哦!”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银的银票,丢给专收钱的狱卒,“这是买这两个奴隶的钱,一百两。”接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三张十两的银票,走到跪倒在地的狱卒面前,“这三十两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这种活以后少干,否则总有一天,会‘烫’到自己的。”说到最后一句,我的声音特别大,让周围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接着,拉住‘公孔雀’脖子上的铁链,板起脸说:“笑什么笑,走了啦!奴隶!”报复性的把‘奴隶’两个字讲得超大声。而他只是用眼斜瞅着我,似笑非笑的,乖乖跟着我走,好像在包容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走到小翠那边,拍了拍小翠的脸,笑着对她说:“去,向他们要铁链的钥匙。”
小翠看了我一眼,深吸口气,走了过去。看着她强做镇定的向狱卒要了钥匙,走回来。我有了一丝欣慰,她现在至少能够勇敢的面对曾经造成她心理阴影的人,这已经很不错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给了她‘钥匙’,再给她一些时间平复,伤口就会好了。
解开他们的枷锁,抛下象征屈辱的铁链,我带着他们走向去满福楼的路。陈伯应该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