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抓捕幕后黑手 ...

  •   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空气如暴雨将至般凝滞沉重。德克——那个金发碧眼、此刻却面目狰狞的外国男人——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反手一记狠辣的耳光炸响在密闭空间里!

      “废物!”德克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手背上青筋暴突,“我要的是活口!一个活生生的女孩!你竟敢让你那群蠢货杀了她?!”他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领,眼中燃烧着噬人的怒火。

      被打懵的男人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与一丝委屈:“不……不是您下令……要‘解决’掉她吗?”

      “‘解决’?!”德克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怒火更炽,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将男人掼得踉跄后退。“解决个屁!我让你抓她!是要用她撬开席靳寒的嘴!逼他点头那个石油项目!”他欺身一步,声音淬着冰从牙缝里挤出,“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席靳寒的心尖肉!你知道席靳寒是谁吗?!”

      男人半边脸颊高肿,眼中仍残留着一丝底层打手特有的麻木与不屑:“席靳寒?……不就是个……有点钱的普通人?能有多……”

      “普通人?!”德克几乎气极而笑,他猛地揪住男人的头发,强迫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自己燃烧着恐惧的双眸,一字一句,如同掷下惊雷,“一国总统席!靳!寒!他是坐在这个国家最顶端的那个男人!是动动手指就能让所有人灰飞烟灭的最高掌权者!告诉我,除了他,这个国家还有谁敢叫这个名字?!而你——!”他声音陡然拔高,像淬毒的匕首,“你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总……总统?!”男人如遭五雷轰顶,瞬间面如死灰,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扼断了他的咽喉,“他……他真是……总统阁下?!”

      “不然呢?!”德克一把将他狠狠推开,如同甩开一块肮脏的抹布,焦躁地在华丽的地毯上疾走,“他本人就是我们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现在好了!人死了!交易完蛋了!等着吧——等着承受一国总统的滔天怒火!那将是灭顶之灾!”他猛地刹住脚步,阴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钉在男人身上,“人是你手下杀的,祸是你闯的!席靳寒若追究,你!自己去扛!别妄想连累我们!”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森然的威胁,“否则……组织清理门户的手段,你清楚得很!”

      男人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德克这是要拿他当替罪羊去送死!即使他死了,那女孩也活不过来,总统的怒火就能平息吗?绝望的藤蔓勒紧心脏,一丝疯狂的反抗破土而出:“是你们让我去抓人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把我推出去顶雷?!”

      “闭上你的狗嘴!”德克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我让你抓人!没让你杀人!看看你和你那群蠢货干了什么?!一场爆炸?!全、都、死、了?!”他指着男人的鼻子,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现在不止项目告吹,我们所有人!甚至我们的国家!都要被你拖入地狱!”

      “那……那现在怎么办?!”男人彻底崩溃了,如同溺水者扑向浮木般扑向德克,涕泪横流,“求求你,德克先生!想想办法!救我!救救我啊!”

      “救你?!”德克嫌恶地再次甩开他,眼神冰冷如视尸骸,“我?自身难保!拿什么救你?!滚开——!”他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男人,像躲避瘟神般冲到衣柜前,粗暴地拖出行李箱,狂乱地将衣物和文件塞进去,动作仓皇,带着末日来临般的狼狈。

      男人被推倒在地,看着德克决绝的背影,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德克的小腿,声泪俱下,带着垂死的哀嚎:“别丢下我!求你!带我走!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席靳寒……总统……他要是查到是我……我就死定了!他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啊!!”

      德克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怜悯或停顿,他用尽全力,鞋尖狠狠地踹在男人心窝:“滚——!!”这一脚凝聚了所有积压的愤怒与恐惧,将男人彻底蹬翻在地。他看也不看蜷缩着痛苦呻吟的男人,提起箱子,拉开门锁,身影瞬间消失在幽暗的走廊尽头。

      “砰——!”

      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断头铡无情落下,隔断了最后一丝光亮,也隔断男人任何渺茫的生机。

      奢华冰冷的套房里,死寂再次降临,浓稠得让人窒息。唯有男人粗重、破碎、绝望的喘息,像垂死野兽的呜咽,在空旷中徒劳地回荡。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流光溢彩,却一丝也照不进这间被彻底遗弃的囚笼。

      他失魂落魄地瘫在冰冷的地毯上,昂贵的羊毛纤维刺痛不了麻木的躯体。目光空洞地投向苍白的天花板,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狰狞盘旋,如同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总统!席靳寒是总统!他(手下)杀了总统心尖上的女人!

      无边的恐惧是冰冷的深海,彻底淹没了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毙般的绝望。总统的怒火……那将是怎样毁天灭地的景象?

      陡然——

      他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

      尖锐、刺耳的嗡鸣撕裂死寂,如同索命的咒铃!

      男人触电般弹起,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收缩,死死盯着那闪烁幽光的屏幕——那不是手机,而是一枚被点燃引信的炸弹!是谁?!是总统派来的追兵?还是……组织派来的清理者?!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如铁,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触碰那催命的屏幕。屏幕惨白的光映照着他汗涔涔、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嗡……嗡……嗡……

      电话,执拗地持续着。每一声震动,都像重锤狠狠敲打在他即将彻底崩断的神经上。

      晚上十点,军山疗养院的病房灯火通明,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着无形的焦虑。席靳寒望着沙发上的外公外婆,两位老人面容紧绷,如同两尊枯朽的雕像,眉宇间的忧虑与疲惫深深刻入每一条皱纹里。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的巨石,尽量放柔声音:“外公,外婆,太晚了。别熬坏了身子,先去休息。我保证,一有小妹的消息,立刻告诉你们,分秒不差。”

      命运的齿轮仿佛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狠狠啮合,发出尖锐的嘲弄。席靳寒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便猝然震响,急促的铃声如利刃,狠狠刺穿了客厅的死寂!

      席靳寒动作快如雷霆!几乎在震动传来的瞬间,手机已被掏出握在掌心!他甚至没有看清屏幕,凭借本能与极致的焦灼,五指骤然发力,将手机猛地砸向耳侧,动作带起微弱的破风声!

      “说!”一个字,从齿缝迸出,宛如淬了万年寒冰,裹挟着即将炸裂的火山熔岩,压抑得让人窒息。

      助理季倾洲的声音立刻传来,明显带着急迫和一丝极力控制的凝重:“阁下!有进展了!”这句话如同一枚火星,瞬间点燃了席靳寒眼底最后那一束摇摇欲坠的希望。

      “找到小妹了?!”席靳寒的声音骤然拔高,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话筒,“她在哪?!伤情如何?”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射向对面同样瞬间绷直身体、双手死握在一起、连呼吸都屏住的外公外婆。

      “暂时……还不完全是小姐的消息。”季倾洲的声音清晰地传递着这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但我们挖出了关键!确认在袭击小姐的行动中,有一个核心人物——是当时坐镇后方、发号施令的领头人!他没亲临现场,因此躲过了后续的爆炸,幸存了下来!”他语速加快,“目标锁定后行动组立刻出击!五分钟前确切回报:人已困在市区蓝湾酒店顶楼套房!正在实施抓捕!”

      不是小妹本人!巨大的失落瞬间攥紧席靳寒的心脏。但这意外的抓捕信息,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猛地劈开一道猩红裂口,露出复仇与真相的曙光!

      席靳寒脸上那抹急切的期盼瞬间冻结,随即,一股更深沉、更狂暴、燃烧着地狱业火的决绝与疯狂喷涌而出!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布满倒刺的冰冷锁链!

      “好——!!”一声低吼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每个音节都像裹着血腥气,“给我毫!发!无!伤!地抓!活!的!”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钢的铡刀,狠狠砸向话筒,“季倾洲!他要是少半根头发,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碾碎!现在!立刻!让他给我跪!在!审!讯!椅!上!”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清晰地传达着席靳寒声音里那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他顿了顿,眼中的血色几乎凝成实质滴落,每一个字都如同裹着地狱冰渣的咒语,阴鸷刺骨:

      “我,要亲、自、把、他、拆、碎!”

      “明白!阁下!保证让他全须全尾地跪在您脚下!”季倾洲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惜毁灭一切的狠绝,通话瞬间切断!

      席靳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腾的血色煞气,转身面向亲人时,嘴角极不自然地绷起一丝极其勉强的弧度。那笑容冰冷干涩,根本无法触及他此刻冰封万里的眼底。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硬,那是对家人不容置疑的承诺,更是他对小妹生命那近乎偏执的疯狂信念:

      “外公、外婆、舅舅,稳住。我席靳寒的妹妹,别说天王老子,就是阎王亲笔点了名,也得给我把人送回来。她,一定活着。”

      半秒停顿,他再开口,语气已重归上位者的绝对掌控,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安心。”

      话音未落,甚至来不及看清家人脸上的表情,他已霍然转身!高大的背影在病房门口投射下深渊般的浓重阴影,步履快得惊人,却落地无声,如同夜色中彻底锁定猎物气息的嗜血猛兽。

      那一个“安心”,更像是他对自己、对命运下达的一道不容任何忤逆的终极敕令。

      “靳寒!”席江彬嘶哑的声音追至门口,只看到外甥瞬间消失在昏暗走廊尽头的身影,那背影裹挟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冰冷风暴,让他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席老爷子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空荡的门框,最终只能极其困难地挤出一个字,声音里浸满了挥之不去的惊悸和对此刻外孙状态的浓浓忧惧:

      “……好!”

      蓝湾酒店顶楼套房,死寂如墓穴。

      男人瘫在昂贵的地毯上,冷汗早已将衬衫浸透,紧贴在冰凉的脊背上。脑海中那张来自新闻头条、此刻却淬着寒冰与怒焰的面孔——总统阁下!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存在!——如同梦魇般反复折磨着他。恐惧的毒藤在他心脏上死命缠绕、绞紧,几乎要勒断每一条神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厚实无比的实木房门如同纸糊般,被一股蛮横绝伦的力量直接轰开、炸裂!

      男人惊骇欲绝,浑身剧颤,猛地抬头——

      哗啦!

      数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挟着浓烈的硝烟气息与铁血煞气,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洪流,瞬间冲破了所有阻碍,涌入套房!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电,冷酷无声,冰冷的枪口在灯光下反射着致命的幽蓝寒芒。呼吸之间,冰冷的杀机已将他死死钉在原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偌大的空间只剩下金属击锤被冰冷手指压下时那细微而致命的摩擦声,如同死神在耳畔低吟。

      为首的黑衣特勤如同铁铸的雕像踏前一步,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瘫软的男人完全吞噬。黑色面罩上,仅露出的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带着洞穿一切的气势牢牢锁定猎物,那声音像是从西伯利亚冰原深处凿出,每一个字节都冻结空气:

      “总统阁下要见你。”

      这简单的六个字,如同六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男人濒临崩溃的脑髓!

      “我……我……”男人嘴唇疯狂抽搐,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破碎嘶哑的泡沫音。哀求、辩解……这些念头在“总统阁下”这无上的威权面前,脆弱得如同秋蝉薄翼,瞬间破碎。

      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两条如同铁钳般的手臂猛地从两侧扣住他腋下,粗暴地将他从地毯上拖拽起来!双脚离地,脚尖狼狈地刮过柔软的羊毛地毯。男人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立刻被更沉猛的力量死死钳住,如同被缴械的猎物,任由自己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被拖着拽离这曾代表奢华的囚笼。

      押解的车队如同幽灵的阵列,沉默地撕裂城市的霓虹幕布,向着城郊疾驰。

      车厢内,密封的空间如同移动的囚笼。男人被死死按在后座角落,头颅深埋进双膝之间,蜷缩成一团绝望的阴影。每一次车轮的颠簸,都引发他全身筛糠般的战栗。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带,在他失焦的瞳孔里扭曲成地狱业火焚烧的景象。总统府……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终极审判的堡垒……等待在那冰冷大门后的,将会是什么?

      引擎的咆哮声骤然低沉、熄灭。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凛冽的夜风如同无数冰冷的手掌灌入。男人被粗暴地拖拽出来,刺目的强力探照灯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巨大的、宛如蛰伏巨兽的哥特式庄园耸立在眼前,尖锐的塔楼在强光下如同指向苍穹的冷酷獠牙,沉默地昭示着门内主人的生杀予夺。

      他被架着胳膊,踉跄地穿越一层层森然肃立的警卫、一道深邃幽暗的门廊。皮鞋硬底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空洞而沉重的回响。

      咚…咚…咚…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一步步敲向审判的终点。

      “哐啷!”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被猛然闭合,将外部世界最后一丝微光彻底隔绝。

      男人被狠狠推搡着,跌撞进一个异常明亮却极度冰冷的庞大空间——极高穹顶的接待厅,如同苍穹之眼漠然俯瞰,昂贵的摆设折射着毫无温度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雪松冷香,却无法掩盖那沁入骨髓的硝铁寒气,厚重得如同铅块,沉沉压在胸口。

      大厅尽头,那象征最高权力的主位肃然空悬。

      然而,一股磅礴浩瀚、足以碾碎灵魂的无形威压,早已如同千钧神山,轰然降下,死死镇压在他那脆弱不堪、已然折断的脊梁之上!

      不久,一阵沉稳得令人窒息的脚步声逼近。每一下落地的回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男人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地上跪着的男人瞬间冷汗浸透衬衫,粘腻地贴在冰凉的脊背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直到席靳寒在主位落座。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偌大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风暴眼笼罩。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条,脸色阴沉得如同裹挟着雷霆的乌云,抬眼看向男人时,那目光锐利如淬了寒冰的刀锋,带着洞穿灵魂的审判力量。

      “说。”席靳寒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裁决,每一个字都敲打着死寂的空气,“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男人“扑通”一声重重将额头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涕泪瞬间糊了满脸:“总统阁下!饶命啊!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喽啰,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您开恩啊!”

      “不知道?”席靳寒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讽笑,眼底是洞穿一切的森寒与洞悉,“你觉得,在这片土地上,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座椅扶手,发出细微却令人胆寒的“咯吱”声,那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忍耐。

      男人骤然僵住,面如死灰,连最后一丝侥幸都被这洞悉一切的目光彻底碾碎。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终于冲垮了所有防线,崩溃地嘶喊:“我说!我说!总统阁下,我……我要是早知道那女孩是您的人,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不,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碰她一根头发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您……您最……”

      “住口!”席靳寒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戾气冲天而起!想到妹妹可能遭遇的不测,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点燃了焚尽理智的怒火,“现在后悔?!晚了!杀了她,你再说这些废话,能让她活过来吗?!”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淬着血与火。

      男人被这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哭喊:“是我错了!是我该死!总统阁下!是Z国的德克!都是那个该死的德克逼我干的!是他!是他指使我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啊!求求您,求您看在我老实交代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他像捣蒜般疯狂磕头,额前瞬间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渍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放你?”席靳寒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唯有凝成实质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杀意,“你动了我的人,我把你挫骨扬灰、大卸八块都不够解恨,还放你?你觉得……可能吗?”他微微前倾身体,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那无形的威压几乎要将男人碾碎,“德克?他自然会付出代价。而你,以为供出他,就能洗清你手上的血?”

      席靳寒缓缓靠回椅背,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压迫。他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男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透过无边的黑暗,在搜寻那渺茫的一线生机——他的小妹。再开口时,声音已低如耳语,却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告诉我,你的人杀她的时候……当她在冰冷地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放过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男人的心脏。

      男人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连求饶的哭嚎都噎在了嗓子眼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放过?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德克的命令和那笔天价的报酬,哪里顾得上一个陌生女孩的死活?他不敢回答,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噬人的目光。

      席靳寒没有等他的回答。答案早已写在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属于铁血统治者的绝对冷酷。

      “来人。”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响。

      厚重的雕花木门无声滑开,两名气息凛冽、如同人形兵器的黑衣特勤瞬间出现在门口,静候指令。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死亡的具象。

      席靳寒的目光终于落回地上那团颤抖的阴影,如同看着一粒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尘埃。

      “把他带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不容置疑,“按‘最高规格’处理。我要他——亲身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残忍意味。

      “是!阁下!”特勤声音铿锵,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男人如遭五雷轰顶,瞬间瘫软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最高规格”……那是总统府内部对最不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