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我选择男主祭天》鹿溪云碎

22、她早就是阮云婳了

　　阮府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暗哑的响，阮云婳倚在缠枝莲纹窗棂旁，瞧着新添的四个丫鬟在月洞门下来回逡巡。

　　陈芊兰白日送来的鎏金香炉正吐着甜腻的苏合香，混着墙角新栽的断肠草腥气，在纱帐上洇出蛛网般的暗纹。

　　“姨娘有些耐不住性子呢。”

　　她碾碎掌心的安神丸，药粉簌簌落进鹦鹉铜盏，惊得里头豢养的蛊虫疯狂噬咬金栏。

　　凌芷最近在研究蛊，她看着有趣，找她要了些玩。

　　多了几双耳目也没什么，不过是她跟系统说话不太方便，传到陈芊兰耳朵里怕是以为自己得了失心疯。

　　阮云婳吹灭烛火，在床上找了个舒服姿势躺下，让系统开启了空间。

　　“你最近很少出来呢。”

　　阮云婳拿起桌上出现的点心，倒是外面吃不到的口味

　　【这一世的大多数时候，宿主看起来并不需要我】

　　系统幻化的一团白光在空中漂浮

　　“你不好奇我想干什么？”

　　【宿主想说吗？】

　　阮云婳似乎心情大好，拍掉了手上的点心碎渣，走到身后的大树旁，那棵树望不到树顶，向上看去时，只能看到枝繁叶茂，遮挡了几乎全部的视线。

　　“我想做什么，早就说过了呀，”阮云婳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神色不明“男主死了，故事就结束了，这可不行。”

　　她突然转身，难得露出些许发自内心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明媚的光

　　“我说过，阮云婳前十世的苦，我要那些始作俑者，拿命来偿。”

　　系统沉默半晌，白光闪烁了几下才有声音传来

　　【自由模式，全凭宿主心意……】

　　系统的话没说完，阮云婳却早就猜出后文说了出来

　　“觉得我今天不对劲对吗？”她笑了起来“看来我藏的要比沈翌之还好些呢。”

　　自己每一世所受的折磨甚至在午夜梦回时还隐隐作痛，她给予出去的善意，最后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刀。

　　相同的是，命运从不站在她或阮云婳这边；不同的是阮云婳选择屈从，她偏要斗个你死我活。

　　从遗忘系统损坏的那晚起，她早就不在乎自己原本的名字了，她就是阮云婳，不再是旁观者。

　　阮云婳如今活着，就有人要死。

　　窗外更鼓惊破幻境，阮云婳睁眼时唇角犹带笑痕。新来的丫鬟正扒着门缝窥视，铜盏里的蛊虫突然爆裂，幽蓝色的血雾消失在夜色里。

　　平日里让人觉得人畜无害，一旦计谋得逞就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得意的嘴脸，她早就是个疯子了。

　　门外的丫鬟迟迟未听到动静，便打了个哈欠，休息去了。

　　烛火将阮霖的影子投在《九边图志》上，扭曲如困兽。

　　他第三次翻开密函的誊抄本，忽觉“幽州”二字的墨色比晨时浅淡三分。

　　“阮老爷。”

　　夜色里传来声音

　　“最近主子那边迟迟未有消息，这是为何？”

　　阮霖将那份抄本倒扣在书案上。

　　“阮老爷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吗？”

　　那声音冷漠，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不过主子很满意，这么多年老三手底下除了一个沈翌之终于漏出了点别的东西。”

　　阮霖浑浊的眸子转了下

　　“请主子放心，老夫定会查明给主子一个交代。”

　　“主子还说，阮大人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女儿啊，就是不知这姑娘的心性如何，若是如阮大人一般那更是再好不过，可若是与大人背道而驰……相信大人会处理好的。”

　　风来云散，月光照亮了院中的每一处角落，阮霖没再寻到人影。

　　铜镇纸轰然砸碎青瓷盏，阮霖望着满地狼藉突然狂笑。

　　他早该察觉，自从那日与她相谈他就应该察觉到的，从前总抄《女诫》的女儿眼中，不知何时，再没了怯懦之色。

　　那双眼睛，和那个女人真像啊，只是偶尔露出几分精明模样，就能让人不寒而栗。